这世上,该遇见的人总会遇见,不是那天,也会是之后的某一天,花晓色和夏侯命宛注定是牵扯在一起的两个人。”
花晓色笑到了心里,抱着夏侯命宛亲了一口,眼神有些溺爱地说:“阿宛,我可是第一次听你说情话呢!”
夏侯命宛微微低头,温和如泉的脸上,竟慢慢有了红晕:“你放开。”
“我为什么要放开?”花晓色故意装傻,“你不是说我们两个注定要牵扯在一起?现在就正好印证你的话呀!”
“我让你去教教那个小姑娘。”夏侯命宛转移话题。
花晓色长长地“咦”了一声,道:“阿宛,你的脸上有个黑点!”
“啊?”夏侯命宛听罢,干净用手抹了抹脸上,却什么也没有抹到。
花晓色伸出之间在夏侯命宛的脸上轻轻的划过,然后停在了夏侯命宛的嘴角:“在这里。”
夏侯命宛不信,自己刚才明明就抹过那里,什么都没有。
却在猝不及防之间,被花晓色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得意的笑看夏侯命宛:“没有了。”
“你的口水啊!”夏侯命宛皱眉。
花晓色突然放了夏侯命宛,跳开三步,问:“既然阿宛你那么想听我弹琴,我又怎能拒绝呢!”
说罢,花晓色一边回头朝夏侯命宛勾手指,一边跑到小姑娘身边,倒是把专心致志的小姑娘吓了一跳。可开口的花晓色却并不是说要指教小姑娘一番,只是说,听得小姑娘弹琴,自己技痒了,问小姑娘可否借琴一用。
小姑娘刚好不容易弹完了一首曲子,困难重重,奈何自己没有先生教,如今遇上一个会弹琴的哥哥,她心里也打算偷偷看看别人是怎么弹的。
夏侯命宛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过去,花晓色的琴技极佳,即便是最普通的杨木琴,也能弹奏出最好听的音乐来。
花晓色弹的随心,夏侯命宛走得悠然,小姑娘听的仔细。
愈见阴沉的晚暮之下,荒凉的鹅卵石郊外,三个人,两颗心。
一曲毕,花晓色谢过小姑娘,小姑娘却瞪大了眼睛,久久地没有回神,许是,心里还在暗暗记下自己观察出来的技巧。
夏侯命宛伸手,花晓色欣然伸手握住,然后站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
不一会儿,徐徐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来人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带着善良的笑意朝那个弹琴的小姑娘说道:“姑娘果然在这儿,小姐让我来一趟,请姑娘三日后别雁塔相聚,届时,小姐的先生会一同前来,姑娘知道小姐的意思!”
说罢,她疑惑地看了一眼花晓色两人,夏侯命宛解释道:“我们是路过的,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小姑娘感激地流出了眼泪:“小姐给我钱买琴已经是大恩,我岂敢再……”
“姑娘此话,岂不是辜负了小姐好意……”
花晓色和夏侯命宛两人慢慢走远,最后,夏侯命宛笑道:“你看,还是有人愿意帮助她的。”
“所以我说,不用我教她。”花晓色神色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 给自己发点糖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夜色渐渐晚了,花晓色地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夏侯命宛便说:“回去吧,我也饿了。”
“你想吃什么?”花晓色问。
“我能吃什么?”夏侯命宛反问。
“……粥。”花晓色埋头,却听到夏侯命宛舒然地小声,突然想起来,“对了,你的药用完了,正好去那个老头那里再抓点。”
“可我喜欢吃药。”
“不吃药怎么好?”花晓色有些哄着的意味,“乖啦,阿宛,等你好了,我带你走遍天下。”
“我已经走遍天下了。”夏侯命宛轻笑。
花晓色惊讶:“什么时候?你不是路痴吗?”
“我给脚下这块土定名为天下,如今,可不就是走遍天下?”夏侯命宛反问。
“你这叫,井底之蛙!”花晓色“噗嗤”一笑,抓着夏侯命宛的手摩挲了两下,最后正色道:“药还是要吃的,顺便我问一下那个老头,伤口什么时候完全愈合。”
不容拒绝,从来嬉皮笑脸,看上去比夏侯命宛还年少不羁的花晓色难得如此正经。
大夫在医馆也刚吃完饭,给夏侯命宛又重新抓了药,也没有再收钱,上一次那个玉佩,大夫让人去估价,竟有人出到三百五十金。
“阿宛的伤口什么时候完全不会开裂?”花晓色问。
大夫捏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看了夏侯命宛一眼,只说:“他之前内耗太大,只能慢慢养。”
“内耗?”花晓色不懂。
夏侯命宛温和地看着大夫,如此温润的眼神,让大夫有些不忍心说实话,便答:“这就要问这位小兄弟自己了。”
“阿宛,你跟谁打过架?”花晓色问。
“没有谁。”夏侯命宛答,“该走了,我还饿着呢!”
“是我饿啊!:花晓色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腆着脸笑起来。
两人回到了暂住的客栈,花晓色要夏侯命宛在屋子里好好休息,等他去叫吃的过来。
花晓色知道夏侯命宛爱干净,那些粥,都派了自己的亲信盯着熬,不过他还是想要亲自去看看,确认过了,才给夏侯命宛端过来。
小厮按花晓色的吩咐送来热水给夏侯命宛洗脸,放下盆子却迟疑着不肯离去。
夏侯命宛问:“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小厮想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客官可否催促一下您的朋友,将房钱给结了?”
“哦!他没有给过钱?”
“一次也没有。”小厮如实回答。
“欠了多少?”夏侯命宛问,想花晓色和自己在这里住了十天,花晓色一分钱也没有拿出来,竟然还能不被老板赶走,真乃花晓色的本事也。
“八十四金。”小厮原本不想说这么多的,奈何老板娘发话,说要这边房间的客官将利息一起算上。
夏侯命宛却讶异了:“房钱不至于这么贵吧?”
小厮挠了挠头,道:“本来房钱只有二十金的,就是十一天前,您的朋友点的那十坛酒有些贵,哎!要是您的朋友当初只喝一坛,剩下的都不要砸,也要不了这么多。”
小厮单纯地以为,夏侯命宛的惊讶,是他说出的数量。
这一次的话,才是真正让夏侯命宛感到惊讶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花晓色的失约,是因为鬼欲章台内部的事情。所以,他不问,他能够理解。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天花晓色明明人就在夜分城,却要在这里喝酒,也不去找他?
花晓色明明一杯就醉,为什么还要了十坛酒?
“客官?”小厮试探地叫了一声失神的夏侯命宛。
夏侯命宛回神,道:“你先下去吧,房钱不会短给你。”
“真是抱歉了,客官。”小厮垂目离开,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端着粥上来的花晓色,他从心里觉得,这个看上去笑呵呵的客官,自己千万不要惹,便恭敬地让了道,小心离去。
“阿宛!”花晓色刚推开们就在喊,“饿过了没?”
“没有,你来的正好。”夏侯命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朝花晓色微微一笑。
“嘿嘿!”花晓色放好托盘,“快趁热吃,你的药已经开始熬了,不许不吃!”
“嗯。”
突然,有人叩门。
花晓色冷横一眼:“谁!”
却听门外一个稚嫩的声音:“哥哥,我来送信,一个宛哥哥的信。”
“去开门吧。”夏侯命宛说。
花晓色不情愿地打开房门,看到一个长相乖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哥哥,给你信。”
花晓色接过信,看到上面写着夏侯命宛的名字,才往里面走:“谁给你写信?”
说着,花晓色便将信拆开,可当看到信的内容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愤怒了。
“命宛吾弟,安否?外客殷不负待子而归,甚念。”
夏侯命宛突然握拳,微微凝眉。
既然夏侯衾容送来这样一封信,说明如今的殷不负已经在他手中。他一方面担心殷不负的安危,另一方面也担心自己瞒着花晓色塞给殷不负的扳指落到夏侯衾容手中。
一时之间,夏侯命宛的内心焦急不已。
可花晓色却带着怒气,问:“殷不负怎么会在你家?”
“也许是为了双环而去。”夏侯命宛掩饰地回答。
花晓色将信捏在手心,一步一步走向夏侯命宛,另一只手捧着夏侯命宛的脸,俯身继续问:“那他为什么要等你回去?”
“可能是我堂兄无法参透各种璇玑,故而邀我回家商讨。”夏侯命宛没有看花晓色的眼睛,“我先回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说着,夏侯命宛欲起身,却被花晓色摁住:“阿宛!”
花晓色的眼睛里,藏着好似祈求的神色,却又带着嗜血的杀气,他的语气低低地,像是在说甜蜜而认真的情话:“阿宛,我不管你们之前如何,我不准你去见他!”
“我必须回去!”夏侯命宛坚决。
他不能向花晓色说明,现在的殷不负究竟是多危险。
在夏侯命宛给花晓色编造的故事里,自己的妹妹阿宓是个调皮可爱的小姑娘,堂兄衾容是一个关怀备至的兄长,夏侯命宛虽然失去的母亲,父亲也常年沉睡,可在他编造的故事里,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项变故而失去色彩。
故事里的夏侯命宛,是一个很幸福、很干净的少年。
就好像那个笑容,任何人看到,都是喜欢的。
“我不放你走!”花晓色亦同样坚决。他和夏侯命宛之间,刚才还是你侬我侬的甜蜜情人,他虽然不信夏侯命宛真如水凝霜所言,和殷不负有过什么,可谁能把谛命乌契从夏侯命宛手里拿走呢?
尽管花晓色高估了夏侯命宛的能为,但不可否认,这其中夏侯命宛表现出来的对殷不负的信任,花晓色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宛只会是他花晓色的,除去夏侯命宛的亲人,只有他花晓色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别闹,堂兄既然写信让我回去,一定不止是殷不负的事情。”夏侯命宛有些着急,也有一些不耐烦,从刚才花晓色进来,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花晓色无法理解夏侯命宛的心情,只是一味的坚持,要将他的阿宛刘子啊自己身边,随手丢了信纸,便吻住夏侯命宛的唇,狂热,又愤怒,带着强烈的占有。
夏侯命宛猝不及防,如今心乱如麻,他哪里还有心思跟花晓色玩,便奋力想要推开花晓色,可惜,夏侯命宛自己的身体尚未恢复,花晓色的力气又特别大,自己就如同砧板上的肉,毫无反控制力。
两人撕扯之间,牵动了夏侯命宛身上的伤口,血浸润了夏侯命宛的衣裳,在雪白的外衣上留下很浅很浅的粉红。
好不容易,夏侯命宛捉到喘息之机,忍着伤口的疼痛责备花晓色:“你有病啊!”
“没错!”花晓色仰头,“我就是有病!总之,我不会让你们碰面!”
“你怎么了?”夏侯命宛不明就里。
“阿宛,你有事瞒我,我不怪你,但我要你坦白!”
“ 我并没有什么事情隐瞒。现在,我要回家!”
“你就那么想看到他!”
“我……”夏侯命宛语塞,最后吸了一口气,看着花晓色,“殷不负现在很危险!”
“他危不危险关你什么事!他就算是立刻死了,也用不着你去收尸!”花晓色一时间言辞过激。
夏侯命宛想要反驳什么,却无从说起,要想解释清楚,真的需要花太多的时间,而这个鞋时间中,将会把夏侯命宛编造的谎言一件一件地拆穿殆尽,他不希望这样。
尽管他深爱花晓色,可他还是希望,留在花晓色心中的,是自己口中的夏侯命宛。
“阿宛,你只能是我的!”花晓色抱住夏侯命宛,久久不愿意撒手。
夏侯命宛心悬殷不负生死,不由得越发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