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安浓亦不遑多让。
“你说什么?”花晓色疑惑,七年月落不过是一株兰花,竟也值得让老头引以为傲么?
却听安浓朗声而笑:“我的徒儿啊!其实你也会的!七年以前,兰魄入体,七年之后,血流成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梅林旁的人,慢慢便的多起来,有的,是安浓当年自己培养的下属,有的,是花晓色过去的床伴。
能当上四君师,安浓的实力自然不俗,培养的人也非泛泛。
而花晓色能够看上的,也从来没有凡庸之辈。
如今,夏侯衾容已然负伤,夏侯含宓不会武功,夏侯命宛身体虚弱,殷不负一行人也动向不明,敌我难分,剩下一个算是强悍的花晓色,也实在双拳难敌四手,已然下风无疑。
纵然梅林外围还有兵剑世家的精锐,梅林也不是好过的,中途折损,以及耽搁的时间,算起来,能给的支援顶多消弭掉花晓色的那些床伴。
“能使血流成河,倒是少见了。”夏侯命宛说道。
安浓眼带杀意:“我会亲自带你见识!当然,还有你的妹妹!”
“老头啊,你真是大言不惭!”花晓色站到夏侯命宛身前,都说,青出于蓝,花晓色的武功如今确然能与安浓不相上下,但花晓色非是与安浓单打独斗,心有顾忌,已是危然。
“我想知道,仇怨在何处,舍妹言,琴鉴是阁下的?”夏侯命宛问。
“杀人夺物,还需我说明什么?”忆起旧事,安浓暗愤涌起。
“母债子偿,果然天经地义!”夏侯命宛淡笑。
安浓一凝眉,也一笑:“没有认定是你爹,看来,那个贱人作恶多端,连自己的儿子都一清二楚!”
“你住口!”夏侯命宛严肃之余,自有一副主人姿态,“家母容不得你亵渎!”
夏侯衾容站在一旁,不屑地冷哼一声。
花晓色抚掌而笑:“说了那么多,老头你打还是不打?”
“将谛命乌契交出,你可安然离开。”安浓道。
“除非本公子是傻子!不过老头啊,你自己在冥宵大殿待过,是没有机会与它谛命的,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能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谈论我们内部的事情,想来,是不怕规矩了吧?”鬼欲章台的禁咒,为了防止四君师心怀不轨,凡入冥宵大殿侍奉鬼主的四君师,身上都有独特的烙印,一旦想要凭借自身得到谛命乌契的谛命,就会牵动禁咒而亡。
毕竟,能当得起四君师的,都不是寻常角色。
人一旦有了实力,难免不想要权柄,尤其,近在眼前的权柄,可望不可及。
“呵呵……谛命乌契不是为师要的。”安浓笑地神秘。
花晓色却凝神:“也不是楼鸩。”
如果是楼鸩,谛命乌契那么重要的东西,玉留声不会不来,他想要救什么人,也不会让身份特殊的君兰过来穿针引线。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咱们那里,所有人都见过他的雕像。”安浓说道。
花晓色不怎么相信:“是你让他苏醒的?”
“为师没那个本事,不过是为他所驱使罢了!”
“相传,这是他的心。”花晓色说,“所以,没有心,他还不能自有行动。”
“为师知道,你不愿将它给楼鸩,不妨给为师,楼鸩就永远也得不到它了。”安浓出言诱,惑。
“唉……真是浪费唇色,阁下要是不交出,我可要先走了。”卫姓灰袍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卫先生!”傲如冰霜的女子疾呼,生怕那个卫先生就走了。
“莫惊,他开玩笑的。”殷不负安抚道。
“你这人真没意思!”卫姓男人朝殷不负说道,又看着安浓,“你们所说的什么苏醒、心脏之类的,我没有听明白,不妨简单的告诉我,后果是什么?”
“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与你无关。”安浓道,但其实,他也不明白后果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鬼主苏醒之后,鬼欲章台便不再是由欲主统领,鬼主所言的鬼将也会被释放出来,而谛命乌契除了能够让鬼主彻底自有之外,似乎还牵涉着另外一个妖魔之物。
“那可就麻烦了,我的时间真的很赶,若是因为有你在,而使他不愿交出,我也只好先解决大矛盾了。”卫姓男人淡笑,算是表明立场,而他一言,也就代表了他们三个人。
一言出,战端起。
安浓手一扬,身后的人会意,杀伐而来。
起先,花晓色护着夏侯命宛,夏侯衾容护着夏侯含宓,殷不负等人各自成战,就连那个傲若冰霜的女子也身手矫健,不可轻视,但她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轿子周遭。
君兰没有插手,只是在一旁看着。
玉留声的交托,他总归要带一个结果回去。
安浓动了动手腕,他并不着急解决夏侯命宛,遂看着自己的徒儿,笑道:“我们师徒来较量一番吧!”
只见安浓一掌向天,一掌向地,祭出浑厚的内力,因内力而产生的疾风之中,夹杂着兰花香。乱发飞扬,衣袖翻转,安浓临空化下手印,双指划开左手手心,以自身之血气为引,纳天地精华于一身。高朗的天空顿陷阴霾,乌鸦乱飞。
花晓色立刻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曾经学过这套功夫,而七年之前,自己路过冥宵大殿,安浓曾经给自己不小心弄伤的手臂包扎过伤口……
花晓色学东西很快,何况,是原本就学过的武功?
依着安浓的招数,祭出同样的武功。
顿时天地风雷惊走云霆,湖中异兽焦躁不宁,梅林与湖岸裂出两丈的口子,深不见底……
挟着强大的内力,师徒二人各自施展乾坤,缠斗不休。
反观落单的夏侯命宛,虽是步伐敏捷,却俞陷威势。
此刻,殷不负来援,一刀斩杀威逼夏侯命宛的黑衣人。
“阿宛!”花晓色惊呼,一瞬不及,安浓一掌劈到左肩,花晓色虽立即换招格挡,却终究伤了府脏,呕出鲜红。
安浓轻笑:“我的徒儿,为师不是教过你,战中分心,是为大忌!”
“别得意!喝!”花晓色收敛心神,虽然此刻是那个讨厌的殷不负在阿宛身边,但至少,阿宛会少几分危险,而自己专心对付老头,就会很快回到阿宛身边。
“多谢!”夏侯命宛短促的道谢,殷不负迟疑了一下,然后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此时的梅花林之外的动静终于传过来,兵剑世家的精锐穿过梅林中机关阵法障碍前来支援,却见两丈悬崖,隔断了自己和主子,遂各自拿出手臂上的细丝绳索,飞快的射道对面的地上,有人飞身而过,牵住绳索的另一头,其余人借绳索之力而过断崖,将一切变数伤亡降道最低。
兵剑世家的人训练有素,在寻找主子的过程中便各自成阵,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已经将三个主人皆护在各自的战圈之中。
安浓见了,也不忍侧目。
素来少涉江湖的兵剑世家,也非是偏安一隅之辈。
遂冷笑了两声,与花晓色的过招之间,抽出空隙,一掌打在地上,原本就薄耸的湖岸那片被分离的土地塌陷一方,围守的兵剑世家精锐不幸坠崖数人。
花晓色见安浓竟然还能抽出空隙对付其他人,便将所有内力齐聚,想用最强的一招将安浓打倒。
却不料,安浓既然为花晓色之师,自然对花晓色的所有武学了如指掌。
如今花晓色所用,便是当初自己曾言无人能窥出破绽何在的招数。
可惜,无人能窥非是谎话,创招之人,便是破绽的创造者。
安浓等着花晓色那一招最强压逼临面之刻,以绵柔之力关注双指,冲破内力结界,点在花晓色的额心,旋即笑道:“我的徒儿,为师说过的话,你依旧当做耳旁风啊!”
花晓色强招反噬自身,待反应过来时,以自身内力压制,两股方向相反的内力冲击,花晓色的身体已经陷入崩毁状态。
此时,卫姓男人腾空而起,手捏法诀,以阴阳之术平衡花晓色体内冲击,不过终究是太过强劲,卫姓男人也只能化解一半内力。
但,这对花晓色而言无疑是一次新生。
呕出几口鲜血,花晓色挥袖擦干嘴角,依旧斗志昂扬。
看到花晓色受伤,夏侯命宛不禁心惊,呼喊已经跃到了嗓子眼儿,却又被他生生的吞下去。
他不能让花晓色分心,安浓实在是太狡猾了!
看到卫姓男人施展能为,安浓不禁皱眉:“阴阳师!”
“哎呀!被看穿了!”卫姓男人淡笑,轻轻落地,移形换影,只避不杀,偶尔,点住几个人的要穴,让他们动弹不得。
而落入深渊的兵剑世家精锐也在此时,慢慢爬了上来。
安浓头一次觉得,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也如此难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兵剑世家的精锐,又岂是寻常护卫能可比拟的?
激战从未停止。
对面梅林之中,却慢慢走来一个浅绿色的身影,绾着松松的发髻,插了一朵很小的珠花,眉黛清雅,步履脱尘。
梅林之中的机关阵法已经被兵剑世家的人破坏了大半。
水凝霜很聪明地沿着那些崎岖的痕迹而来,看到那场打斗之后,不禁微颤。
她看到了负伤的夏侯衾容勇战不输,左手牵着一个碎花衣裙的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矫健敏捷的击杀敌手,丝毫不见心慈。那个小姑娘循着夏侯衾容的步伐而轻盈移动,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就像,一潭死水。
她看到花晓色周身结印,与一名锦衣男人颤抖不休,反掌划步之间,快不眨眼,飞沙走石,雷霆共惊,却似乎难分胜负。
她看到夏侯命宛动作迟缓地抵御敌手,虽然处处险境,却能够一招制敌。他的身边,是殷不负。
她看到殷不负所杀所伤,皆是攻击夏侯命宛的黑衣人,而殷不负自己却因为替夏侯命宛格挡,被敌手刺伤,血在剧烈的运动之下,流地异常地多,殷不负那身华丽的衣裳似乎也添上了粼粼光芒。
她还看到,一个白衣男人,优雅却冰冷地站在战圈之外,冷眼看着一场争斗。那种神态,俨然是戏台下的看客,看着一出深思无味,弃之可惜的折子戏。
两丈的,裂缝,水凝霜过不去,她只能在梅林这边,看着。
看着一刀划伤了夏侯衾容,心疼,担心。
看着一掌打到夏侯命宛,愧疚,忧愁。
突然!眼中含恨的黑衣人快速又无情地刺了殷不负后背一刀,夏侯命宛见状,扶住殷不负,一脚将那人踢开。而自己,被趁机偷袭,砍伤右臂。
夏侯命宛忍着痛,将手中飞索启动,准确地隔断了那人的喉咙,可却不料,飞索的那一端被另一个黑衣人抓住,将夏侯命宛一把扯到自己面前,抬手便是摧心厉掌,夏侯命宛当场呕红。黑衣人反手腾身挪步之间,用夏侯命宛自己的飞索将其缚住,殷不负勉励支撑,带伤来援,却被其余黑衣人堵在五步之外。
“哼!听闻,你如今是公子的心肝?我要是杀了你,是不是算是公子偿还我呢?”黑衣人奸邪地笑起来。
夏侯命宛不躲反迎,对上那人阴邪的双眼,说:“你可以试试。”
“胆子不小!不过,我怎么能让公子看出,是我动的手?”黑衣人慢慢低头,在夏侯命宛耳边轻轻的继续说道,“那个人,似乎很在意你?”
说罢,黑衣人将被缚住的夏侯命宛往前一推。
此刻正与殷不负缠战的其他黑衣人突然让出一条道来,殷不负收刀不及,明晃晃的刀已然没入夏侯命宛腹中三寸。
终于解开自身束缚的夏侯命宛艰难地坐在地上,殷不负的刀已经抽出,同样负伤的殷不负一边抵御敌手,一边用仅存地内力替夏侯命宛封住穴道,可是,血依旧在流。
夏侯命宛干净地衣裳已经脏到脸花晓色也不能忍的地步了。
“抱歉!”殷不负说。
夏侯命宛扯了扯嘴角,道:“你无心的。”
黑衣人似乎不会疲累,杀向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