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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公主 言木水 4484 字 4个月前

皇上要给殿下查出下毒之人,下旨让所有人都呆在各自宫中,不许走动。”太子醒来之后,性情越来越可怖,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遭遇,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楚玠低头看着她,手一松,手上的碗一下摔在她面前,碎瓷片溅开,让她瞳孔一缩!

“下去吧。”

这句话宛如赦令,宫女忙收了碎瓷片退下,丝毫不觉自己的手被瓷片割出了口子。

楚玠突然掩面低低哭泣起来。

自除夕之后,他每次入眠都做着同一个梦。那里面,所有人都要分开他和璟儿,他被牵制在原地,只能哭着,看着璟儿被带走,无能为力。魇醒后,他的内心就极其不安,想见到璟儿,可是,直到现在璟儿一次都没有出现。

怎么办?

他好怕。

眼泪从指缝间滴落,在被子上晕开了点点深色。

楚邢坐在上座,下边的侍卫跪着,汇报着调查结果。

御膳房负责各宫的膳食,分派并无固定,所以嫌疑落在负责给太子送膳食的太监王荣身上。经调查,王荣最初服侍于大皇子的母妃采贵妃,后来太子东宫负责送膳食的冲撞了一个才人,被打死了,同期王荣不知何原因被采贵妃遣回内务府重新分配,然后就被派给了东宫顶替那个送膳食的职位。

而审问王荣,他只是一味地说他没做那等事,其他话都不说。

楚邢眼睛微眯,沉声道:“退下吧,继续查。”

“是。”

侍卫离开后不久,贴身太监吴顺进来了,一边报着太子的情况,另一边谨慎地观察圣上的脸色。刚刚又一个东宫的奴才来报,太子的情绪越来越不对了。

楚邢眼里隐隐有怒气,他的确开始赏识楚玠了,可是楚玠对楚璟那极度的依赖还是让他感到不悦。堂堂男儿,怎能这般依赖着女子!

“皇上,”吴顺想了想还是说了,“奴才觉得您还是让太子殿下见见璟公主吧,太子殿下再这么下去,恐怕……”

楚邢闭上眼睛,半晌才睁开眼,“送璟儿去东宫吧。”

吴顺瞬间感觉心安多了,“是,奴才这就去办。”太子那情况一直恶化,皇上脸色不好,他也没好日子过。还望璟公主真的是灵丹妙药,太子情绪好了,所有人都好。

不过他实在是想不通,璟公主真有那么好吗?太子竟然几乎要为之不要命了!

楚璟坐在房里,撕着纸折纸鹤。那天后,除了出去领膳食的太监外,谁也不能出去走动,他也就在素锦苑里等着楚玠的消息。他不知楚玠如何了,只能祈祷着。他做什么事都没心情,就在屋里不断地折着纸鹤。以前中学有同学生了重病住院,全班人都折纸鹤送她,听说纸鹤能听到人的愿望,然后给予希望。

望着桌子上的有些杂乱的纸鹤,楚璟叹了一口气。他昏迷期间楚玠寸步不离地守着,可楚玠遇到危险了,他却只能在这里,什么事也没法为楚玠做。

想起那天晚上楚玠突然就倒下,他惊慌得不知所措。直到楚玠被送走后,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心肺被憋得隐隐发疼。那种难受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当年听到父母的死讯的时候,眼里没有泪水落下,心脏却像是被拧在了一起,难过、惊慌那些情绪都一下子涌出来。

在他眼里,楚玠已经被他列为家人了吧。

“公主殿下。”门外有人叩门。

“什么事?”楚璟回过神,把折一半的纸鹤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奴才吴顺,奉皇上之名送公主去东宫。”

楚璟一顿,忙去开门。一个脸圆圆的中年太监手执拂尘,眯着一双小眼睛站在门外,面带微笑,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他微微躬身,看着楚璟道:“还请公主随奴才走一趟。”

楚璟点了点头,然后问:“三哥他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是醒了,但是总是不肯喝药,非要公主您过去呢。”吴顺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苦笑。

楚璟微微皱眉,楚玠不是一向特别乖巧听话的吗?“那快走吧。”

“是。”吴顺把楚璟的表情全看进眼里,不知为何有种对方不是一个孩子的错觉。

到了东宫,出来迎的宫女太监都一脸热切地看着他,仿佛他是救世主一般,这让楚璟感觉浑身不大自然。

吴顺是知道其中原因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指了一个小太监道:“带路吧。”

小太监忙弓腰,“请。”

到了楚玠的房门前,吴顺道:“公主进去吧,奴才就在外面等您。”

吴顺和小太监退下了,楚璟抬起手,缓缓推开房门,走进去。

楚玠安静地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地看着被子。楚璟看着,突然觉得有些哽咽,“哥。”

楚玠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在楚璟身上盯了好一会,眼里才慢慢有了生气。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璟儿。”

楚璟觉得心里一痛。

☆、相处

吴顺在大堂坐下,宫女端了茶上来,他抬起头,道:“吩咐下去,给太子煎了药送去吧。”

宫女瞳孔一缩,眼里有些抗拒,“这……”太子那般可怕,宫内的人都几乎不想送药了。

吴顺笑了,眼睛眯起,很和气的模样,安抚了宫女的情绪,“现在不是有璟公主在吗?说不定被璟公主一劝,殿下他就能好些了。”

宫女抿了抿唇,领命下去了。

吴顺抿了口热茶,然后叹了口气。总觉得太子变化得太多太快,不说其他人对此有何感想,就他来说,他到现在都还不能适应。本来一个畏头缩尾、没有脾气、几乎对谁都唯命是从的人,突然开始有了主见、反抗和威严。虽然现在是更像一个太子,但是他对这现象还是感觉不大舒服。

也许这么说并不好,但是那感觉,就像是太子被换了魂似的。

太子的内心已经不似从前了。

“听说你不喝药?”楚璟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摸楚玠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很是心疼。“你这样我很难过。”

楚玠把楚璟抱住,低喃道:“对不起。”

楚璟也抱住他,两人的头都搁在彼此的肩上,脖颈相贴,把不一样的温度一点点传达给彼此。

“我太想璟儿了,可是见不到你……”

楚璟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小孩子,事情总想不全面。“如果我一直不被允许来呢?你就一直不喝药?最后你害了你自己,那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不会的,父皇最终肯定会允许的。”

楚玠的声音有些喑哑,让楚璟莫名一凛!

楚玠在赌,赌楚邢是否会妥协。不,那不似在赌,而是……威胁!楚玠在用命威胁他的父亲!他的母后背后有着很大的势力,如果就因为楚邢不许他们见面而导致楚玠的死亡,楚邢肯定会承受不少的压力!所以,楚邢最终定会妥协。

“你看,璟儿你现在不就来了吗?”楚玠的话语轻轻的,带着愉悦的尾音。楚璟一顿,然后在心里笑自己想太多,楚玠分明就是做事不经大脑!闹了小孩子脾气还一副很自信大人肯定会顺他意的样子!

楚玠抚摸着楚璟垂在后背的头发,轻轻地嗅着楚璟身上的味道,这些天以来心里的空一点点被填满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在第一次出现后就变得频繁,但他无法控制,只有璟儿能让他平静下来。

他真的需要璟儿,他不能没有他。

当宫女端了药进来时,楚璟正和楚玠窝在一张被子里。因为楚玠不肯休息,楚璟就找来了段绳教他玩翻花绳。小时候邻居小妹刚学了翻花绳,就很得意地跑来说要教他,所以他在大批的男生里是罕有会那种小女生游戏的人。

宫女看到楚玠脸上温柔的笑意,紧张感就消除了些许。她走过去,道:“殿下,公主,药来了。”

楚璟点了点头,让楚玠把花绳翻过去,然后去接汤药。

“把药喝了,要乖乖的。”楚璟把碗凑过去,碰了碰楚玠的嘴唇。

楚玠忍俊不禁,“璟儿,我才是哥哥。”

“不喝药你就是我弟弟。”楚璟又用碗口碰了碰他。

楚玠一脸“我拗不过你”的表情,眼里却带着笑意,就着楚璟的手把药喝下去了。

“看,多乖。”楚璟把碗放到宫女手上的托盘,宫女便退下了。

楚玠放下手上的绳子,伸手把楚璟抱住。楚璟不解地转头看他,“怎么了?不玩花绳了吗?”

“我……”楚玠把脸贴近楚璟的头发,不让楚璟看到他的脸,似乎害羞了一样,“我喝了药,那璟儿……喊我哥哥吧?”

楚璟一顿,然后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这……别吧。”平时他都不怎么称呼楚玠,偶尔要喊就叫声“哥”,而要叫“哥哥”……如果是陈述还是开玩笑的时候还好说,可突然要他这么正经地叫,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和不好意思。

第一次被拒绝,楚玠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我、我只是……不、不是的……”

听楚玠支支吾吾半天拼不出完整的话,楚璟才发现自己让楚玠尴尬了。与此同时,不知是何原因,他突然就释怀了,不就喊一声“哥哥”吗?有什么好别扭的?

楚璟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和近在咫尺的楚玠对视,尽力让自己自然一点,“哥哥。”

楚玠愣愣地看着他:“……”

楚璟:“……”卧槽!喊出来后还是被自己恶心了一把!

楚璟正想笑两声来自嘲一下,就见楚玠原来退下红潮的脸一瞬间又红了起来!

“……”你脸红个毛线啊!

楚玠也知道了自己脸上的变化,忙一头转开,避开楚璟的目光,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楚璟看着他红得似乎要滴血的耳垂和鸵鸟一样的反应,突然觉得还蛮可爱的,兴致一来,人就扑上去掰他的脸,“嘛嘛嘛,转过来呀,让我看看呗。别害羞嘛。”

楚玠被扰得没办法,就把楚璟按进怀里抱紧。楚璟人矮,被他那么一抱,头怎么转顶多也就只能看到楚玠的下巴。

“作弊!”楚璟挣不开,只能认命地躺在楚玠的怀里,象征性地哼哼两声。

楚玠隔着薄薄的里衣感觉到楚璟比他高的体温传过来,唇角微微扬起一线弧度,他的璟儿总是那么温暖。

两个人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依偎着彼此。

可能是因为楚玠身体抱恙容易疲惫,不久后楚玠就睡着了。楚璟感觉他的身体放松了,便抱着他的腰把他放平在床上,然后掖好被子。

楚璟看着他的睡颜,不由弯起唇角,总感觉楚玠就像个小天使,治愈人心。楚璟捏了捏他的脸,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晚安。”

☆、凶手

昏暗的牢房里,充斥着木头腐朽的味道和潮湿的气息,让人闻之作呕。

而这些,王荣已经麻木了。恶臭,冰冷,饥饿,疼痛,是这里的所有。王荣蜷在角落里发抖,身上只着一件单衣,衣服还破了很多口子,透过那些口子还可看见里面已经化脓的伤口。

他想,自己也许已经离死不远了。他都已忘记自己被用过多少次刑,伤口不断增多,不断恶化,疼痛一阵阵袭来,他却无能为力。很多次,他都想不如自尽罢了,但是他又不甘心,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受尽折磨?为什么要他死?

所以他苟延残喘着,过着一天一天,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皇上能够还他清白。

“王荣。”有个声音在唤他。

王荣抬起头,眯着眼细细地望着牢外,然后突然像看到希望一样,站不起来,只能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他抓住牢门,眼泪和鼻涕一下子都流了下来,“太、太子殿下!”

楚玠看着他的惨状,心里涌起一阵恶心,但又觉得有些不忍。楚邢崇武,刑法方面也随着变得残酷,一个好好的人,就被折腾成了这般模样。

“殿下,您要信我!”王荣痛哭起来,“奴才绝对没有给您下药啊!奴才是无辜的!”

楚玠稍稍提起下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