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压制在床头,轻吻着他的脖颈,“真是庆幸你会屈服于武力呢。”
殷広咬紧了牙,“韦洺,我诅咒你早死!”
“说话真毒。”韦洺掐住他的下颌,看着他的双眼,却没有生气,“不过我习惯了。早死也没什么,到死之前你只要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殷広一愣,韦洺侧头,扶着他的下巴吻住他。
如果你能一直陪着我走下去,即使生命短暂我也愿。
殷広觉得自己就像在坐牢。房间是上锁的,每日有人定时送饭和洗澡水过来,连如厕都要用夜壶解决。
而且还无事可做,简直无聊透顶!
有试想过逃跑,但是又不敢。且不说他会不会被再抓回来然后折断双腿,就说外面的守卫,他能不能成功躲过他们还是个问题。
他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好像就只剩下韦洺了。
韦洺确实是常来,给他讲点外面的事情,关心他一下,和“骚扰”他。而他随着时间的推移,对韦洺的行为从开始的憎恨抗拒,慢慢变得麻木和无所谓了。
反正反抗也不会有效果,只是浪费力气。
“你好像越来越乖了呢。”韦洺轻笑,“而且,开始会主动了。”
不知是不是人累了,殷広竟觉得眼前人温和的笑容让他有些晕眩。他翻过身,把被子拉高,“那是你的错觉。”
“是吗?”韦洺笑着,翻身从后面环住他,“其实我每次来的时候你心里都很开心的对吧?”
殷広感觉他的手在他耳边轻轻摩挲,当即转过头把那只手咬了一口!“滚!”殷広知道韦洺容忍的范围很宽,所以他怎么闹也不怕韦洺生气。
这一次,殷広刚好咬到了他小指附近,而那小指,断了一截,断口处虽然愈合了,但是留下了狰狞的疤痕。他虽然知道韦洺左手断了半指,但这是他第一次把这根手指看得如此真切。
殷広看到他变得不一样的眼神,心跳骤然停了一下!
死定了!
韦洺收回那只手,脸上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吓到了吗?”
殷広一愣,有些迟缓地摇了摇头。
“你……想听听有关这根手指的故事吗?”
殷広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想倾诉,而这是自己引起了,有些抱歉,便点了点头。
“我一直没告诉你吧,我是千毒阁的阁主。”看到殷広瞬间瞪大的双眼,韦洺只是笑笑,“有一次有人委托我杀常州知府,酬金很高,我自然接下了。可是常州知府身边有高手,为了计划,我假装成一个秀才,成功得到赏识,成了常州知府的食客。我总是制造机会接近他,他也赏识我,很快,理所当然的,我们结下了交情。可是,明明是要杀他的,却反过来被他吸引了。可笑吧?”
殷広看着他眼里微微闪烁的光,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后来我就不想杀他了,也不想回去千毒阁了,只想一直留在他身边。可是,我太大意了,最后导致身份暴露。”韦洺的目光有些飘远了,“昨日还把酒言欢,今日就冷面相对,好像昔日的情分一瞬间烟消云散。他不信我,即使我自断了指,他都无动于衷。也许我从来就没有在他心上停留过。”
“他想杀我。层层官兵把我围住,他在外围冷眼旁观。我最终还是逃了出去,可是受了重伤,而官兵还在搜查。就当我觉得自己肯定逃不过的时候,我遇到了太子殿下。他救了我,我只说我原是常州知府的食客,之后他接纳了我,于是东宫里多了一个叫‘韦洺’的食客。”
韦洺的目光重新移回殷広脸上,轻笑道:“我好想说得太多了。”
“知道就好,我都困死了!”殷広把脸转向墙的方向,把被子拉得更高,几乎把头都要盖住了。他闭上眼,韦洺在说着过去的时候的表情却清晰地浮现,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念念不忘的,所以韦洺其实还很在意那个人吧。
殷広猛地睁开眼!真是!韦洺心里怎么想关他什么事!他干嘛要不高兴!快睡觉!
身子突然被从后面抱住,韦洺的脸贴着他光//裸的后背,用上扬的声调“委屈”道:“居然不吃醋啊,我好伤心。”
殷広一肘往后撞去!“滚!谁会吃醋!”
韦洺被撞中了,虽然不是很疼,但还是故意“嘶”了一声。殷広表情微动,却没有转身。“我要睡觉了,不要打扰我!”
韦洺无奈,在他肩胛骨处落下一吻,然后抱紧他,“好好,睡吧。”
殷広皱了皱鼻子,却没有挣开身后的怀抱。
☆、尾声
等到事情失去了控制,楚瑧才知道自己被反摆了一道!
芪州州判出来澄清常正廉的事,并指认四皇子才是幕后,但是没有证据。而事情没有结束,太府寺卿紧接着出来认罪,道是自己受了四皇子的蛊惑,和四皇子暗度陈仓,“劫走”了芪州那批财物。最致命的是,太府寺卿拿出了四皇子给他的信件!
证据确凿,圣上盛怒!
“到底怎么回事!”楚瑧的眼神变得阴鹜,身侧的手攥成拳!
“奴才也不知啊,殿下您还是快逃吧,皇上已经派人来了!”小太监长着一副不起眼的模样,实际却是楚瑧安在皇帝身边的眼线。“奴才现在就去通知娴昭仪娘娘。”
“四弟是想要去哪里吗?”门边一个声音传来,转头一看,竟是楚玠。
脑子混乱的头绪瞬间千转百回,然后一条条清晰起来。楚瑧双眼微眯,“是你?”
楚玠看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是我。”
“呵,”楚瑧冷笑,“是我太得意了,竟然第一次出现差错的时候都没有往你身上想。你什么都知道了吧,恐怕,殷広已经不在了?”
“东宫不会留下叛徒。”
楚瑧嗤笑,紧接着突然一把掐住了楚玠的脖子!“事已至此,还是拉你给我陪葬吧!”
楚玠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反而笑道:“你说,是你先掐死我,还是我先废了你?”
楚瑧一怔,这才发现楚玠毫无声息地扣住了他的脉门!
“你以为我这些年忙于处理政事就把练武荒废了?可偏偏相反,我更精进了。”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相让。直到皇帝的御用军赶到。
“一直以为楚珣是最强的对手,我能处理掉他也能处理掉你。说到底还是低估了你。”楚瑧露出诡异的笑容,“不过,楚玠你不要太得意,即使你登上了皇位,你也不会坐久。皇位我夺不走,但那个人肯定能。”
楚玠的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谁?”
“呵呵。”楚瑧只是笑,任御用军押住他带走。
楚玠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双眼。
楚瑧重罪,牵连到了娴昭仪。可是当御用军到达贤玉轩的时候,娴昭仪不知所向。
最后,楚瑧被处死,常正廉沉冤昭雪,天下唏嘘。
楚玠在黄土上浇上一杯清酒,然后抬头,只见由木板制成的简陋的“墓碑”上写着“常正廉之墓”。
“你已经清白了。”楚玠的声音微沉,“对不起,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太子殿下?”身后有人不确定地唤道。
楚玠回头,见到来人有些意外。邹韫,常正廉的死对头,还是亲自把常正廉“定罪”的人,今日竟会到常正廉的墓前?
“邹尚书。”楚玠站起来,正面对着他。
“看来这老家伙还挺受太子殿下器重啊,殿下都来给他扫墓了。”邹韫轻笑着走过去,弯腰把怀里的酒壶放在墓前。他直起身体,然后看向楚玠,“殿下现在是想微臣怎么会来吗?”
楚玠一顿,然后点头。
“果然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关系恶劣呢。”邹韫好像要哈哈大笑,却只是张了张嘴,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我们当初是同窗,关系可好着了,而后来入了官场,我们总是意见相左,气氛就常常闹得很僵。不过私下我们还是一如从前。感觉很奇怪吧?”
楚玠没想那两人还有故事,微微讶然。
“但是,我却亲手把他推入深渊。”邹韫抬起头,微眯着眼望着明亮的天空,像是在看着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选择去相信他,而是相信了那些‘证据’。我们初入官场的时候,曾对彼此说过,要是哪天谁忘了初衷,另一个人就将他定罪。所以我毫不犹豫……”
楚玠看着他眼角的细纹,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邹尚书。”
邹韫收回目光,看向楚玠。
“听说,当时你是接到常巡按去了芪州的消息才去了芪州?”
邹韫一怔,不知他为何问这个问题。“是,的确是这样没错。”
“那你能告诉我,是谁给了你消息吗?”
邹韫顿了顿,“一封信,但是没有署上任何名字,只写着正廉去了芪州。”
楚玠轻轻蹙眉,“能给我那封信吗?”
“可以,只是信在家里。”邹韫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变得有些幽深,“殿下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有什么蹊跷?”
楚玠摇了摇头,笑道:“不,只是好奇一下罢了。”
常正廉说的芪州暗里训练的军队消失了,加上楚瑧那天最后跟他说的话,让他感觉楚瑧背后还有人,但是是谁,却没有头绪。所以如果有什么与这次事情有关的,他觉得都不能放过。
威胁到他的,都要一一清除!
☆、发展
楚璟很烦恼。
按照约定,楚玠“活着回来了”,他就等同于与楚玠确立了另一种关系。他原想本来他们关系挺亲昵,所以无论怎么样都还是当成他们什么也没改变就好了。
但是,事与愿违,这些天他的内心一直处于汹涌澎湃的状态下——
被楚玠用勺子喂吃东西的时候,本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他心里就是在咆哮:间接接吻间接接吻间接接吻×n!
元宝在怀里睡着了,楚玠凑过来看,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心率就“砰砰砰”地加速!为什么靠得这么近近近近近×n!
最近天气转冷楚玠就又开启“树懒”模式把他整个人包进怀里,感觉到楚玠呼在后颈的气息,他就脑袋一片混沌!这个姿势他不会随时被扑倒吧……
等等!思想整个都不纯洁了啊喂!(怒摔)
“璟儿?”
听到后面的声音,楚璟立刻回过神来,“嗯?”
“你是在抗拒吗?”楚玠从后面抱着他,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有些发闷。
楚璟一愣,难道自己的不自然已经明显到让楚玠难过了吗?
“不、不是,我只是一时不能适应,突然关系变了什么的……”
楚玠抬起头,“只是因为还不习惯吗?”
“啊哈哈,其实想想这和以前不是一样吗?也没什么好别扭的。”楚璟自顾地笑起来,好像是要缓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一样的。”
“……嗯?”
楚玠伸手把楚璟的头转过来,望着他的双眼认真道:“和以前是不一样的。”楚璟还在想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楚玠就扶着他的后脑亲了下去。
wocccccccccc!这么突然!他都没做好准备啊!
不过楚玠只是一个轻吻就离开,他眼带笑意望着楚璟,气息轻轻拂在楚璟唇上,“不习惯的话,那多点练习,很快就习惯了。”
看到楚玠又有靠近的趋势,楚璟忙把头转回去!“你你你要让我缓缓。”
楚玠看着他红红的耳廓,唇角扬起,有些开心又微微对自己的行为觉得害羞,“嗯……好。”
两个人紧靠着彼此沉默着,气氛却没有因此尴尬,反倒有些微妙。
楚璟感受着身后一下一下的心跳,想着楚玠的话和表情,和他的反应……
话说,他作为一个(实际年龄)接近三十岁的人,怎么可以表现得比一个十六岁的小孩还生涩!
简直太丢脸了!
不行!他以后要做到处世不惊!
楚璟经过一晚上的自我催眠,真的就变得淡定很多了。无论楚玠做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