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好,那我们定个约定吧。”
楚玠松开楚璟,伸出小指,认真道:“如果我活下来了,那璟儿就接受我吧。”
楚璟看着他,又看了看小指,犹豫了。
“有了璟儿,我无论经受什么折磨,我都会挺下来的。”
身侧的手指蜷了起来松开,松开后又蜷了起来,最后他抬起手,勾住了楚玠的小指。与楚玠的生命相比,那根本不算什么吧?
楚玠笑了,又把楚璟抱紧。“璟儿,我一定会活下来的。”
他利用了璟儿的心软。他知道他这样很卑鄙,但是,能把璟儿变成他的,用再卑劣的手段他都会毫不犹豫。
他不会放开璟儿的。
☆、江南
“没有?”楚瑧一把抓起卫尉寺卿的衣领,“怎么会没有?!”
“臣带人到指定的地方去,”卫尉寺卿眼里都是惊慌,“可是那里空空如也。”
“负责看守的人呢?”
“也、也没有。”
楚瑧啐了一口,扔开卫尉寺卿,眼里满是阴鹜,“起贪念偷运走了么?”
卫尉寺卿战战兢兢地看着一脸阴狠的楚瑧,“那殿下,这下该怎么办?”
“怎么办?除了如实上报,说情报有误之外还能如何?垫上我们所有的家底吗?”楚瑧咬了咬牙,“那些叛徒!派人去搜查!死活不论!”
卫尉寺卿忙抱拳道:“是。”
楚瑧一拳狠狠地打在桌上!居然在重要关头出问题!
与此同时,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提着一个食盒进了东宫,称是皇后娘娘给太子送的小吃。守卫见他有云宁宫的腰牌,便让他进去了。
那人熟练地穿过廊道,直走到书房门前。他谨慎地环视了四周,发现无异常才推门进去。
“殿下。”那人向楚玠走过去,把食盒搁在书案一角,“一切妥当。那批东西藏在很安全的地方,看守的人无留活口。”
楚玠抬起头,“好。”语气淡然,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日常小事。
“那么,告辞。”那人退身要走,就听楚玠道:“多谢。”
那人一顿,然后笑道:“殿下为何言谢?我们阁主的命是殿下救的,我们只不过是报恩罢了。”
“当初救人不过举手之劳,而今你们是为我卖命。”
“我们本就是做卖命的生意,这对我们来说并无所谓。阁主选择了殿下,我们只望殿下善待他,别无所愿。”那人抱拳,正气凛然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千毒阁的门下。“在下告辞!”
楚玠望着又恢复空落的房间,笑了笑,突然生出一股感慨。
也许上天对他还是眷顾的吧,若不是那个愚蠢的知府目不识珠,他怎么可能得到韦洺这么好的左右手?
楚邢端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跪着的卫尉寺卿禀报搜查江南一事。
“臣等想,大概是情报有误。”
“哦,”楚邢轻飘飘道,“那朕问问爱卿,你的情报从何而来?”
卫尉寺卿一怔,“臣、臣派人四处打探消息,然后江南那边就传来了情报。”
“既然如此,那就把探来假情报的人都斩了吧。”楚邢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卫尉寺卿瞳孔一缩,紧接着匍匐于地,“是。”
“爱卿,以后选拔进入卫尉寺的人要更加严格啊,国家可不需要那种玩忽职守的人。”
“是是,谨听皇上教训。”
“还有何事上奏么?没有便退朝吧。”
所有子臣都跪下,齐呼道:“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邢走下台阶,吴顺紧随其后。出了大殿,楚邢抬头望向已经趋于明亮的天空,似笑非笑,道:“吴顺啊,朕总觉得自打脸了。”
吴顺挑眉,“什么?”
楚邢却不说话了,背着手往前走去。吴顺追上去,问道:“皇上,您不乘轿吗?”
“不了,走走吧。”
“是。”
吴顺看着面色有些凝重的楚邢,若有所思。
☆、成全
夜深人静,月光微明。
一道身影翻入宫墙,躲过巡逻的侍卫,如鬼魅一般,无声地潜进了东宫。
黑影直往太子的房间而去,谨慎而警惕。他推门进去,很快就把门阖上,动作轻巧而敏捷。
一切看似很顺利。
却不想房外转角处,一个身影背贴着墙,缓缓呼出一口气。
“殿下,在下回来了。”
楚玠浅眠,闻声便醒了。他从床上坐起,就见离床不远处一个隐约的身影。
“如何?”
“很顺利。”韦洺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找到了前任的芪州州判,他在芪州出事之后潜逃,躲到穷乡僻壤去了。可能见不得光的生活让他备受折磨,他很快就答应了条件。”
楚玠点了点头,“那太府寺卿呢?”
“有在下的毒,太府寺卿怎么可能不答应?”
“我就喜欢手脚麻利的人。”楚玠笑了,“好,一切准备妥当了。那现在,外面偷听的人该进来好好谈谈了吧?”
贴附在窗边的人影一顿,知道自己暴露了,立刻转了方向逃跑!与此同时,韦洺追了出去!
追到另一个院落,那个人影消失了。韦洺立住,仔细辩听四面八方的声音。突然左后方传来声响,他猛地回头,就见殷広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从茅房出来。
殷広系好腰带抬起头,就见韦洺向他走过来。他皱起眉,“真是倒大霉,半夜起来还能见到你!”
韦洺轻笑,“这么不想见我吗?”
韦洺的笑容在不算明亮的月光下显得有些魅惑,殷広别开头,“一点也不想。”
“可是我想见到你啊。”韦洺说着,抓住他的手。
殷広一惊,“放手!”
“你总是这么抗拒我,我的耐心都快磨光了。”韦洺却握得更紧,加深了脸上的笑意,“我最近在想,既然我没法让你自愿,那我干脆让太子殿下把你赐给我吧。”
“凭什么!”殷広皱眉,“我不是奴才,殿下根本没这个权利!”
“你当然不是奴才。”韦洺凑近他,强迫他和自己四目相对,笑容变得有些危险,“你是东宫的叛徒。”
殷広的瞳孔瞬间放大,韦洺把他的反应收入眼底,然后恢复了原本的温和的笑容,“你不用怕,即使你向四皇子出卖了很多情报,刚刚也听到了殿下的计划,殿下也是可能放过你一命的。”
殷広眼里立刻布满了凶狠,道:“你早就知道了?”
“当殿下跟我说东宫出了奸细的时候,我的感觉就是你。”韦洺轻轻给他拨好鬓边的发丝,“我之前想过,如果你接受了我,我就假装不知奸细是你。可是,你一直没有。”
殷広闻言冷笑一声,“哦?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自荐枕席啊。”
“没关系。”韦洺笑道,“现在也还来得及。我为你向殿下求情,让他不杀你,如何?”
殷広啐了一口,“滚!”
“恕不从命。”韦洺目光一凛,打掉殷広另一只手上的短匕,然后极快地卸了殷広两只手的肩关节!殷広当即发出凄厉的叫声!
“嘘,吵醒了别人可不好。”韦洺抱住因为剧痛而往前跌的殷広,俯在他耳边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
“韦……洺……”殷広又痛又恨,却无能为力,连要说几个字都要差点咬到舌头。
“很痛吗?那就睡吧,睡着就不痛了。”韦洺轻轻抚摸着他的颈侧,突然用力一击!
殷広感觉一阵难受,眼前模糊起来,然后晕厥过去。
“好好地睡吧,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死掉的。”
因为殷広那声惨叫在静谧的深夜过于突兀,东宫很快亮起灯火,亮如白昼。
侍卫确认了太子的安全之后,留下两人守在门外,其余人分散搜查。
楚玠坐在桌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殷広不是韦洺的对手,一切肯定会很顺利。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外突然有点吵闹,似乎是有什么争执。“怎么了?”
这时传来韦洺的声音:“韦洺求见太子殿下。”
楚玠挑眉,“进来。”
这下守门的侍卫才让开一边。
韦洺进去,背手关上了门。“殿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韦洺走过去,然后郑重地在楚玠面前跪下,“殿下,晾在下斗胆,有一事求殿下成全。”
楚玠对他的举动有点意外,“何事?”
“放殷広一命,把他赐给我吧。”
楚玠一顿,“你说什么?”
韦洺抬起头,“我喜欢他,所以想把他留在身边。我会把他藏得很好,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消失在这世上。在下只有这一求,望殿下成全。”
楚玠看他重重地磕了头,沉默了。
他并不是觉得韦洺的要求如何,而是突然觉得羡慕。韦洺有他可以成全,那他呢?
他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就当你这些时间的奖赏吧。”
“谢殿下!”
楚玠别开目光,眼神幽暗。
☆、【番外】
殷広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双肩传来的钝痛!
那天晚上的事情一下子在脑里重现,恨得他直咬牙。
他想坐起,双臂却无力支撑上半身起来。“混蛋!”他低骂一声,躺在床上摊尸一般。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殷広转头,就见那个自己恨不得抽筋扒皮的家伙端着东西走过来。
殷広恶狠狠地看着他,他却似乎浑然不觉,还微笑道:“肩关节我给你接回去了,不过肯定还会疼,所以粥还是我喂你吧。”
“滚!”
“这里可是我家。而且,我救了你的命,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
“我有要你救吗?自作主张!”
韦洺面露无奈,伸手去把殷広抱起,让他靠着床头坐。“好好好,是我自作主张。先喝粥吧。”
殷広别开头,“谁要喝你的粥!”
“真的不喝吗?”
殷広看着床帐,不说话。
“那就不喝。”韦洺也不再劝,把碗放下。“那就听我跟你讲一些你以后要注意的事情吧。”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会有人服侍,但你不可以离开这里半步。”看到殷広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他却装作没看见似的,“我会常来看你的,不过——”
“记住,我不在的时候,可不能逃跑。”韦洺说着,牵起殷広的手,眼神变得有些幽暗,“要不然,被我抓回来,我就只能折断你的双腿。”
殷広感觉身体里流着的血液一下变冷了,喉间似乎横了什么,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你疯了。”
“不,我这是保护你。”韦洺唇边带着微笑,俯首轻轻亲吻殷広的手。
殷広看着他,很想抽回手,可是手却僵硬得像在冰天雪地里冻住的一般。
“果然我的做法是对的。前一天我还被你拒之千里,今天却能和你这么亲密。若是继续以前的方法,恐怕等个十几年也不一定会有这样的结果呢。”韦洺抬起头,笑意依然,“不过我现在还觉得不够呢,我们来做更亲密的事情吧。”
殷広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眼神变得惊恐,“不要……”
韦洺完全不关心他的情绪,起身半跪在床边,抓住殷広一只手,欺身上前。殷広一惊,另一只手挥了过来,却被韦洺抓入手中。“你还是乖乖不要乱动吧,手臂刚刚接回去,可不能又被卸了。”
可能那天晚上的剧痛给他留下了阴影,殷広闻言一颤,不敢轻举妄动了。
“嗯,这样才对。”韦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