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园有些担忧的问道,手中一直摆弄的相机也放了下来。
猛的回神,木樨园才发现手中的画笔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素描本子上,画出虚浮凌乱的一条竖线,微微蹙着眉头愣愣的看着那一条直线,笔触很轻,也很凌乱,就像自己的心一样,猛的回过神来,慌忙的拿出橡皮擦到,抱歉的朝不二周助微微一笑:“没什么,不二君!”
不二周助看着身边的木樨园,脑中不由的想起前一段时间手冢那虽然依旧没有表情,眉宇间却淡淡轻愁的样子,微微叹口气:“木樨桑,虽然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但是,我还是很失礼的问一句,你和手冢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不二君,你在说些什么呢?” 木樨园肩膀微微一僵,疑惑的看着不二周助,眼中的那一闪而过的狼狈却还是让不二敏锐的眼睛看了个正着。
不二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木樨园,蓝色的瞳孔像极了天际海蓝,木樨园对视着不二周助的眼睛,移不开眼睛,半响后,有些狼狈的撇开脸,微微的仰起头看向天际:“不用再问了,我和国光的事情,是谁也解决不了的,你听了顶多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木樨桑,能不能有所帮助其实是次要的,我所希望的是,你能够倾诉出来!”不二想起几次见面少女那笔直的脊梁,虚假的笑颜,以及刚刚那晶莹的泪珠,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个少女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悬崖的位置,仿佛只要松口气就会掉下去一般。
倾诉????
木樨园愣愣的看着不二周助的脸,她其实是不明白的,明明不会有任何的帮助,只需要自己的倾诉吗??微微自嘲的一笑,她的生活,她的经历,真的会有人相信吗、。?答案是否定的吧,应该是的。
“木樨桑,请不用担忧,我并不是一个碎嘴的人!”不二周助不屈不挠的继续追究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自己不是一个喜欢挖人隐私的人,这次嘴巴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的说着让人误会的话。
“呵呵,不二君,你知道中国云南的蛊虫吗??”木樨园放下画笔,微微笑起,微风吹过,额前的几缕碎发顽皮飘扬,完美的手指勾起发丝自然的别在耳后,虽然决定说出心事,却还是选择的一个让人听起来不是很离奇的谎言。
不二周助愣愣的点头,呆呆的看着木樨园,刚刚那微微一笑,一刹那的风情,居然让他的心脏不自然的加速了,忽视了自己的心情,注意力移到了少女的话上:“知道,上次在青学,日曲桑,好像……”
木樨园点点头:“是啊,那就是中国云南苗疆女身边的蛊虫,你知道我是坠的成员之一吧,我们进入坠的要求,就是付出自己与生俱来的一个东西,有的人是健康,有的人是快乐,有的人是泪水,有的人是爱情,而我,付出的是自由……”
“自由??”不二周助惊诧的瞪着面前的木樨园,他实在不明白少女所谓的自由是什么?
“是的,是自由!”木樨园用眼神示意不二周助冷静,抬头看着天际:“是一个让我后悔无比的自由啊,在我被选进坠的时候,我的身体里面就已经被种
了蛊虫,禁制就是,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和手冢国光离婚,否则蛊虫噬心死亡,而国光只要有别样心思,我就会受噬心之痛,那种痛,让人会想要死掉的感觉!”
“什么??”不二周助猛的站起来,脸上是掩藏不住的震惊,原本就粉白的脸此刻更是苍白一片,有些急切的握住木樨园的双肩:“那手冢和日曲……”在一起,你岂不是很痛?
木樨园点点头,慢慢站起来:“我曾经在回来前想过,放他自由吧,只希望国光帮我照顾爷爷,可是,我却发现那个日曲居然还和我的表哥勾勾搭搭的,所以,我不甘心啊,我的生命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啊。”
所以,你才不顾手冢会恨你而硬是要拆散他们吗、?
“不过,还好,国光他并不恨我!他说他喜欢我,我很开心呢!”
不二周助看着面前的少女说道这里的时候发自内心的幸福的表情,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但是很快又把这种情绪给压了下去了,扬起熟悉的微笑:“哦》?那不是很好吗?那为什么……”
“是很好啊!”木樨园温婉的微微一笑,下一秒,眼中划过一丝迷茫:“但是,我的心却迷茫了,我确定不了自己是不是也喜欢上他了,还是只是因为那个禁制而不得已和他在一起了,而且……”
说道这里,木樨园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已经激动的握着拳头,急切的开口。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没有办法不去想,国光曾经喜欢过别人,你知道不知道,我的表哥,我的表哥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来伤害我,我真的没有办法相信,国光他,国光他……”
看着面前越说越激动的木樨园,不二周助猛的回神,这才发现木樨园的瞳孔不自然的分散着,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梦寐中,猛的一把握住木樨园的双肩:“木樨桑,不用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手冢是个负责任的人,她既然说喜欢你,就不会是谎话,你该相信他才是!”
微微挣扎着的木樨园的身子猛的一怔,然后仿佛脱力一般的慢慢的滑坐在地上,泪水,一颗一颗的落下,本来只是小声的饮泣,半响后,仿佛宣泄自己的情绪一般,伏在一边的树干上,放声大哭。
看着面前那个仪态尽失的少女,不二周助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等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手机正从自己的耳边拿下,上面小小的两个字‘手冢’,显示电话那头的对象。
不一会儿,树林中沙沙声,有节奏却显得有些急切的脚步声,下一秒,还未来的及换下的蓝白色衣裳出现在不二周助的视线内。
“不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手冢皱着眉头走上前,一把将少女拉进自己的怀中,手搭上少女的脸,顿时被少女脸上那不自然的热度给震了一下,地吼着一把将少女抱起来:“该死的,她发烧了,不二我先带她走了!”
蓝白色消失了,前后只有那么几分钟,没有来的及说话的不二周助只是怔怔的看着消失的背影,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萧瑟的阳光似乎映衬了他的心情,他知道了,从今天开始,他的心,将不再如斯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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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到两个人的小屋子,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只是手冢国光在看向木樨园的时候,眼中总是多了一丝有的没有的,木樨园坐在沙发上,接过手冢国光递过来的杯子与药片,眉头微皱的一仰头,吃了下去,随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后,仿佛受不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一般,木樨园猛的起身,惹的手冢国光侧目连连,僵硬的扬起一抹微笑:“我去洗澡了!”
随后,脚步依旧有些踉跄的奔上楼,几分钟后,抱着浴衣和浴巾往门外奔去,看着木樨园有些匆匆忙忙的背影,手冢国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仰着头,用与平时严谨的身姿不一样的慵懒姿势靠在沙发上,时间一秒一秒的过于,终于拿出茶几上的手机,拨出了熟悉的号码!
“你好,不二周助。” 很快,电话那头不二周助如春风一般柔和的声音响起。
手冢伸手揉揉自己的额角,声音中难得出现名为疲惫的情绪:“不二,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吗?”
“这……”坐在河边岸堤的不二周助有些为难的看着天际通红的火烧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河心,河面顿时荡起点点涟漪:“手冢,我答应她不告诉别人,我能说的只有,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
听到这里的手冢国光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他实在不明白,她到底为了什么哭的那么的不能自已。
“手冢,你真的伤的她很深,你们让她的心遍布伤痕啊!”不二周助随意的朝后仰着,不期然的撞在了一边的桥墩上,闭起眼睛仰起头,享受河面的微风,仿佛咏叹调一般说出文艺腔的辞藻。
“……”手冢没有搭话,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应该大声的反驳,然后义正严词的纠正,却该死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沉默的半响,最后,手冢摘下眼镜,揉揉眉心,疲惫不堪的声音让人心疼:“不二,真的不能告诉我吗?我是小春的丈夫,我希望能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虽然,想知道自己的妻子的内心还要去问不相干的人让人觉得可笑。手冢国光没有说出这一句,却已经悲哀的想到了,淡淡的钝痛凌迟着他的心脏,右手慢慢覆上自己的左胸膛,然后,猛的收紧手指,又在心痛了吗?小春,你这是在惩罚我吗,让你曾经这么的痛。
“那……好吧!”不二周助想起手冢国光的身份,思索了半响后,终于吞吞吐吐的应了下来:“那个……,手冢,我……”
结巴了半天,不二周助依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事情很惊悚的让他不知道如何去描述,努力的组织着语言,好大一会儿后:“手冢,你知道木樨桑离开你就会死的事吗??”
“啊……”手冢国光心中猛的一惊,口中却极为平淡的应了下来:“我知道……”
“那你可知道,若是你有二心,木樨桑会有噬心之痛?”
“我……知道的!”手冢国光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十分平淡的应承了下来,仿佛一切只是很普通的小事一般。
不二周助显而不太满意手冢国光的回答,原本闭起的眼睛此时冷冷的张开,冰蓝色给人一种冷凝的感觉,眉头微微的皱起:“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和日曲在一起呢?手冢,我认识的你不是这么轻易伤人的人!”
我不知道啊,如果知道的话……手冢国光的胸口仿佛堵着一口气一般的不舒服,他是多么的想这么喊出来,可是,现在喊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呀!
“日曲是立海大的幸村介绍给你的吧,而立海大的幸村是木樨桑的表哥吧!”不二周助淡淡的说着,但言语中的微微岔气还是让手冢国光感觉到他心中的不平静。
手冢已经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回答不二的问题,只是无尽的沉默,但也让不二找到了自己的答案,轻轻柔柔的声音却没有了底气:“你可知道,被亲人背叛过的人,伤口是多么的深,是多么的难以愈合,是多么的无法再次相信别人,而你,又在她的心上多划了一刀。”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已经而耳边滑到了胸前,‘嘟嘟嘟——’的忙音急切的叫着,手冢就这样懒散的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也什么也不说,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有些堵着的胸腔让他的鼻息浓厚了不少,转头看看门外渐渐变暗的火烧云,手冢的脸色突变,猛的站起来,大步的向温泉屋子走去。
该死的,为什么她洗澡洗了这么长的时间。
大步的跑到走廊的尽头,拐个弯,古朴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房顶消失了,显然少女是开的露天,猛的拉开门,温泉中平滑如镜,哪里还有少女的身影,急切的转瞳,角落的小床上,一个头发湿漉漉的少女穿着淡雅的蓝色雪莲画案的浴衣,抱着抱枕,微微蹙着眉头,睡着了。
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的朝那么小小的身影靠近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平时轻盈如风的腿此刻仿佛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小心翼翼的拨开少女浴衣的下摆,理出一片可以坐的地方,轻轻的坐下来,缓缓的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