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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把木樨园压在身下,为了不让她感觉到压力,双臂体贴的用手肘撑着床单,没有戴眼镜的眼睛充满了魅惑,额头抵着木樨园的额头,眼睛直直的盯着木樨园的双眼,那仿佛黑曜石一般的瞳孔里面,不再是清冷的余晖,而是,满满的微笑与满足。

“小春……谢谢你……”谢谢你,那样的纵容我,纵使我曾经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谢谢你,如此的包容我,纵使我曾经那样的伤害了你,谢谢你,如此的宽容我,纵使我曾经让你那样的哭泣过,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让我拥有弥补的机会…

木樨园身子猛的一怔,虽然微笑着,却无法止住眼角的泪水流下,心头慢慢的喜悦,仿佛要把她淹没一般,他知道他为什么说谢谢,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开心,伸出手,抚上那精致的容颜,无奈的叹息道:“傻瓜,我们现在很好不是吗?”

“啊……”原本撑着木樨园两边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抱着的姿态,薄唇,轻轻的吻上那长嫣红的嘴,不知何时,两人的姿势,再一次变回了木樨园趴在手冢国光的身上,两人就这样,淡淡的嘴唇触碰着嘴唇,用着最纯洁的表达方式,表达着自己那满如潮水一般的感情。

门外,一抹幽魂一般的纤细身影静静的坐在长廊上,大一号的和服包裹着他小小的身子,那背影,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尤为的单薄,那琥珀色的瞳孔,看向那满是星星包裹着的月亮,绵长而悠远……

伸出手,衣袖垂至手肘,月光下,手臂尤为的白皙,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微笑:“真的,很幸福呢……”

第二天,木樨园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是很亮了,太阳熬熬的挂在头顶,有些迷惘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手冢国光已经去上学以后,甩甩头,拿起床边的衣物,走进浴室。

木樨园穿起已经有些宽松的衣服,拿起夹子夹起自己的长发,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双手撑着洗手台,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里面的少女,有些疲惫,有些苍白,也有些憔悴,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肚子,明明只是一个少女,肚子里面,却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前世,那个国家,这个年纪怀孕,是犯罪吧……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前世,大概是没有什么可以留恋,没有什么值得她去想起。

心里突然感觉到不对劲,隐隐的有酸水冒上来,那股子恶心的感觉猛的串上来,想挡都挡不住,干呕着,大概因为是早晨,没吃饭的原因,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眼泪,不由自主的溢出了眼眶。

突然,一只装满了梅子的碗出现在了木樨园的面前,而端着碗的是一只白皙到透明的手。

停止了干呕的木樨园,随着这只手,看向来人,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无论看多少次,依旧觉得是那么的清澈却又不见底,怔怔的伸手接过梅子碗:“谢谢……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没有说完的话,被木樨园咽进了肚子,匆匆把手中的梅子碗往一边一放,继续狠狠的干呕起来……

此刻,那温润如水一般的少年表现出了与他的外貌不同的强势,从碗中拿起一颗梅子,塞进了木樨园的口中,又酸又苦涩的味道顿时袭击了木樨园的味蕾,同样,也制止住了她的干呕。

经过了刚刚那一场大战一般的干呕,此刻的木樨园十分的狼狈,头发凌乱不堪的披在脸上,原本就不是很红润的脸,此刻更是苍白不已,泪水肆意的布满了一张脸,嘴巴,含着那颗酸到牙倒的梅子,木樨园终于镇定了下来。

手冢彩菜走进门,看见的是木樨园坐在走廊下,身边放着的是一个小巧的碗,里面满是梅子,而她的身边,正做着那个孩子,手冢咗啉。

“小春,今天怎么样了?”手冢彩菜有些心疼看着木樨园那瘦下去的脸,走在木樨园的身边坐下来,手,抚上木樨园的脸,眉毛皱了一个小山:“小春,真是辛苦你了,这样痛苦着……”

“没什么!”木樨园拿下抚着自己脸的手冢彩菜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着,微微的笑开,神情中有一丝的悠远:“当年,妈妈也是这样怀着国光的吧,而我妈妈,也是这样怀着我的吧,如此的辛苦,却不顾一切的将我们生下来,然后教育我们,让我们成长……放心,妈妈,这个孩子,我带着你们当初怀我们同样的心情在期待着他的到来!”

看着木樨园用这样的表情,说出期盼的话,手冢彩菜脸上满是欣慰,轻轻的搂住木樨园的肩膀,一起看着走廊外骄阳洒满的枫树林。

面前的气氛和谐到了极点,却永远都溶不进去的感觉,他讨厌这样的感觉,谁也没有注意,那个有着水一般清澈瞳孔的少年,此刻眸子里面闪烁着绝望的光芒,缓缓的站起来,大一号的和服被吹来的微风吹拂着衣摆,飘飘忽忽的走远,拐角处,看着那一对相拥的婆媳,嘴角勾起一丝充满了悲伤的笑,决然离去。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幸福……

只有他,不曾幸福过,纵使他,这样的欺骗这自己,他是幸福的……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木樨园抬起头,越过手冢彩菜的肩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瞬间捕捉到了少年眼中的绝望和悲伤,脸上布满了诧异。

“妈妈,咗啉君,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只是父母去世,爷爷也死了的原因吗?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绝望的眼神,那种充满希望却又退却的神情,那绝不是至亲之人死去应有的表情,木樨园盯着手冢彩菜的脸,没有忽视她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咗啉,是个可怜的孩子……”手冢彩菜叹口气,神情中是没有过的疲惫:“咗啉,是你二爷爷家的大孙子,却因为早产的原因,怎么也无法像正常这个年纪的孩子,长大,长高,却是越长越漂亮,他有个很可爱的弟弟,叫咗夋,弟弟很健康,只是,在5岁的那年,死了……”

“怎么死的?”木樨园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看了看自家媳妇的脸,手冢彩菜无奈的苦笑道:“说来也奇怪啊,就是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这样死了,咗啉也没伤没痛的昏迷了,进了医院一个月,回来时,左眼,就再也看不见了,虽然,那双眼睛一直仿佛从前一般的水淋淋的!”

接下来的事情,木樨园不听也能猜到,抱有希望的健康的孩子的死去,父母已经爷爷的无奈,怨愤,全部都撒到了这个不被看好,却是十分健康的长孙身上,亲人对他的伤害,造成了他那孤僻的性格,接下来,父母的惨死,爷爷的死亡,只有他一个人依旧健康着,无一不再昭示着,他是个煞星,是他克死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才总是看不见他的吧!”语气中是满满的心疼,怪不得这个孩子,总是不会到客厅同家人一起吃饭,而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经常看见送去的饭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估计,心中那份自责与伤悲,让他吃不下吧!

只是,却是一个温柔细心到出人意料的孩子呢,知道自己需要酸梅,就这样送了过来,然后,不声不响的离去。

看向枫叶树林对面隐隐约约的院子,那里面住着的,是拥有着一双晶莹剔透琥珀般瞳孔的少年,他有一颗细腻的心,同样,也有着一份脆弱的感情,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谦卑,令人心疼到无法自拔的感觉……

“妈妈,你相信那所谓的克人之说法吗?”木樨园看着手冢彩菜的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怎么会!那是骗人的!”手冢彩菜立马否认道!

“那,妈妈,我们去带咗啉去客厅吃午饭吧,总是在自己房间吃饭,长大后会自闭的!”开怀的一笑,一手端起地上的梅子碗,一手牵着手冢彩菜的手,开心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img]__84___313.jpg[/img]

手指依旧刺痛着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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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门外的人,手冢咗啉一直淡然无比的脸上,出现一抹疑惑……

“咗啉君,一起去吃饭吧!”木樨园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的是温婉的微笑,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眼,此刻连忙绽放着温暖的光华。

纤细的身子猛的一僵,手冢咗啉此刻的心中,是满满的感动,这样不堪的自己,如此让别人受伤的自己,真的还有机会走进人群吗?

手冢彩菜看出手冢咗啉的迟疑,她决心不让他再一次的缩进自己的世界,犹记得第一天来到这个家的时候,自己去叫他吃饭,他坚决的拒绝和痛到心底的眼睛,让她怎么也无法强迫她,现在她却后悔了,是不是自己当时强势一点,现在的他,已经变得开朗起来呢,伸手一把揽住少年纤细的肩膀:“走吧,咗啉,去吃饭……”

“不,我不能……”手冢咗啉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脸色猛的巨变,一把推开手冢彩菜,转身,飞奔进了房间,紧锁起了房门。

这是木樨园第一次,第一次看见他抛弃了那飘飘忽忽的模样,狂奔的模样,登时有些傻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手冢彩菜,只见手冢彩菜脸上挂着苦笑,眼神中却有着一丝的坚定:“今天我们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再来!”

今天,这个孩子需要好好的想想。

木樨园点点头,眼睛里面一丝的担忧划过,一路走,一边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木樨园心中缓缓的升起一丝疼惜,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子啊……可是她自己似乎也忘记了,她自己,也是那么一个小小的孩子,同样背负的,不比那个孩子少啊……

蜷缩在自己的房间的小小角落中,手冢咗啉双手,环着自己的腿,额头抵着自己的膝盖,仿佛琥珀一般的双眼里面,淡淡的忧伤溢满了整个屋子,低声的吟泣从他的嘴中传出……

为什么不是你去死,为什么你不死……这是,弟弟死的时候,妈妈抓着他的领子大声喊的话。

为什么,我们手冢家会出个你这样的人物……这是,爸爸妈妈死的时候,爷爷用拐杖垂着地板,痛心疾首的呼喊。

他是个怪胎,他是个灾星,不能和他玩……这是,自己曾经的朋友们之间微笑着相互嬉笑着的语句。

这样的他,真的还有机会进入这个大家庭吗?自己,真的是个灾星吗?自己,真的会给人们带来不幸吗??

猛的想起那天门外,那个少女差点从台阶上掉下来的事,手冢咗啉的脸色猛的一白,仰起头,自嘲的微微一笑,不行啊,他还是无法让自己出去伤害现在这个不顾一切接纳自己的家庭。

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的坚定……

手里拿着手冢妈妈的手机,木樨园淡笑着一边含着梅子,一边同里面的老人说着话,语气带着一丝的慵懒:“外公,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小春啊,怀孕了也不告诉外公,外公真的好伤心哟……”电话那头的老人的声音中透露出的开心,同样也感染了电话这边的木樨园,脸上也不由的荡起一抹真心的笑容,端着梅子碗,小步的走到走廊做了下来。

“对不起嘛,外公,最近怀孕的反映很严重,所以没有给外公电话!”木樨园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怀了孕的人,仿佛二次新生,连性格都会变,这句话说得还真是没错。

幸村政硕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