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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禁锢 4396 字 5个月前

充,“我想大部分人对住院和输液的感觉不会好到哪里去。”

“童年时代的心理阴影?”卢医师挑眉问,显然对这个答案不信任。

“嗯。”我颔首微笑,不理会他的怀疑。

“能和我说说,你童年遭遇了什么吗?致使你这么多年对住院和输液强烈的恐惧感。”卢医师单刀劈入,等待我接招。

我对他神秘一笑,吐出两个字:“秘密。”

卢医师耸肩,“据我所知,你对医院和输液的抗拒比常人要大很多。”

我坦然承认,“对,我比较敏感。”

……

“钟小姐学业和工作都一帆风顺,那么感情方面如何呢?”卢医师明知故问。

“目前单身。”我简单回答。

“这话是说你之前交往过男朋友?”卢医师继续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

“有什么问题?”我的眉头不可察觉地挑动。

“你们交往时的感情怎么样?因为什么而分开呢?”卢医师的提问更加深入。

“卢医师,我可以知道你提出这种问题的理由吗?”我有些不耐烦。

“钟小姐稍安勿躁,我只是为了清楚你的症结所在。”卢医师摊开双手,示意我冷静。

“抱歉,我拒绝回答。”

“好的。那么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分开的吗?”卢医师退一步说话。

“去年十月。”我皱了皱眉,不希望他继续纠缠于此。

卢医师敏锐地察觉到我的神色变化,扬眉勾唇。

……

“请问你第一次面对医院和输液情绪失常是什么时候?”卢医师绕回主题。

“今年年初。”我对他的明知故问、装模作样颇为烦心,脱口而出的答案让我恍然意识到漏洞的存在。

“刚才,钟小姐说恐惧感来源于童年时代的心理阴影。”卢医师露出温柔的微笑,全身的感官集聚于我身上,“那么,第一次情绪爆发怎么会与根源相差这么遥远呢?”

我的答话前后矛盾,稳住慌乱的心,眼眉含笑,“这个问题么……是你们精神科医师探讨的。如果我知道,就不会求助于你们了。”

卢医师保持职业微笑,点头称是。

……

“钟小姐,你有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深恶痛绝、恨之入骨的感觉呢?”最后,卢医师带着笑意提出这个问题,他那双精锐眸子让我全身发憷。

理智告诉我应该回答没有,实际上我只是笑笑,没有言语。

……

“好的,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

……

谈话时,我尽量配合卢医师的问诊,同时回避着自己不愿提及的问题。

卢医师无法找到突破点,没有足够证据判定精神障碍,只能在诊断书上写上诊断未明。

他给我开了一些安神药,建议我多吃水果、参加室外活动,并给了我一张心理医生的名片。

临走时,卢医师转身对我说:“钟小姐,你很聪明。可是,人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走出阴暗、放开眼界,生活会轻松许多。” 他希望下次见面时,我处于一种更为放松的状态。

我微笑,向他道谢。心道下次见面遥遥无期。

医院大门。

“屈平,你也把我看作精神病,是吗?”我面露三分笑意,拎起手中的药品袋,晃在屈平眼前。

我笑着看他如往日温和的面容,听他说出颇有说服力的说辞。心中只有一个感慨:真假,比我脸上的干笑还假。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有的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当面撕破别人伪善的面孔,总归是不地道的,得给人台阶下。更何况,我实在没兴趣拆他脸面。

正要撇开这个伪善的人,可老天似乎嫌我不够恶心,决心一次性让我呕吐虚脱,派出一个更为虚伪的人来接班——何松哲。

何松哲和屈平果然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在我面前唱双簧都那么默契。明明是俩人心底都清楚的事情,非得演一出患者家属向医生询问病情的戏码。

我本来是要拒绝何松哲的接送,想来不如今天就和他挑明,也好断了他的念头。

原本,是想和何松哲好好谈论一番,希望他知迷途而往返。毕竟他在那之后没做过伤害我的事,毕竟他在车祸中救了我的命。

而我,也不该一直沉沦于往昔的痛苦中,应当放下过去,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何松哲却一早觉察出我的内心,给出否定的答复,并且说出那种寡廉鲜耻的话语。

我失望至极对他吐出变.态二字后,胸腔积郁不满与愤怒彻底决堤。

以往种种一幕幕浮现在我脑海中,思路逐渐清晰。刹那间,我惊然觉悟其中缘由,朝何松哲怒目质疑:“将我禁锢起来,假意放我离开,之后破坏我的一切,逼迫我发疯,最后落入你手中;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是不是?”

我早该明白的,何松哲既然能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又怎么会突发善心放走我。他敢用囚笼和铁链锁住我,敢不顾伦常地强.奸我,敢拿手术刀和注射器废了我的眼睛……

他已经毁掉了我的生活、我的幸福、我的梦想……我的一切都被他残忍无情地捏碎了!

我现在变成这幅模样都是何松哲造成的。他还妄图找医师鉴定我是精神病,彻底毁坏我的一生!

何松哲那个变.态意图用精神病药搅乱我的神智,他才是该吃药的精神病!

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坐在公车上喃喃低语,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惊心?动魄(一)

那天傍晚谈话,大约是我狠狠地拆穿了何松哲虚伪的面皮,他碍于面子,不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没有他的日子,我过得很顺心。

刚入c大就职,需要学的和做的事情很多。除了周末,每天都是家与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很劳累也很充实。心底某一处却开始抽离开来,一丝一毫,逐渐落空。我心悸于这种落空感,用工作的忙碌来填补心底的缺失,让我无暇思及那落空的源头。

这种忙碌,在同事眼中成为勤奋上进的表现。两周后,系主任觉着我适应了工作环境与流程,决定让我单独值晚班。每晚办公楼都有教师值班,除领导外每位教师轮值一周,晚上十点下班。

“云云,妈妈还是不放心,你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呀!要不,让你爸开车接你?”电话中,妈妈的声音不掩担忧。

“哎呀!我都多大个人了。校门边就有站牌,直接搭公交车回家就好。妈妈,放心吧。”我安慰着妈妈不安的心。

合上手机,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瞥见窗外黑压压的天空,不由得心中一慌,忙上前拉合窗帘。

自从那晚外出、遭遇囚禁后,我对夜晚充满了恐惧,不敢单独出门。即便是家人朋友唤我出门逛夜市、买宵夜,我也是推三阻四的。

尽管害怕黑夜,可是这么晚让家人来接,耽误他们的休息,始终是不好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制加快跳动的心脏,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至电脑屏幕。

查找教学资料、制作课件、查漏补缺……我敲打着键盘,眼睛时不时瞟向屏幕右下角的时钟。

心不在焉的结果是事倍功半。

未到下班时间,我已经将东西收拾妥当,只等离开了。

整座办公楼寂静得可怕,我每走一步都能清晰地听见鞋底与地面的踩踏声。楼梯间的灯是感应式的,我用力踩地,生怕光源消失,让自己陷入黑暗之中。

走出办公楼,校园小径上有三三俩俩的情侣,感知周围有人,我的恐惧感缓缓降了下来。

经过一处荒废的篮球场时,顿感四周寂寥无人,我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许多,拽紧包往前走。同事说此

处围墙破损,时常有外人偷偷潜入,有好几起强.奸、抢劫命案就发生于此。我暗下后悔,忘记了同事的提点,只图方便抄了近路。

此时,我已经走到危险区中央,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赶路。昏暗的路灯下,拉长的影子追逐着我小跑的身体。

“嗒-嗒-嗒-”

高跟鞋的噔噔声,似乎还夹杂着其他声音?

“嗒-嗒-嗒-”

这踩地的声音,与我的鞋声截然不同,好像是从我身后传来,好像……离我不远!

心跳骤然加快,脸色一白,我不敢回头看,不顾脚下的细跟鞋,迈开步伐跑了起来。

我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门卫室处,才敢停下脚步。借着有门卫的胆子,我小心翼翼地往回看,发现空无一人。

我拍拍起伏不平的胸口,想来是我过于紧张了,说不定那人只是学生。

有惊无险地回到家中,我扑通乱跳的心脏终于安定下来。

“云云,回家了!”客厅传来妈妈的声音。

我换好拖鞋,来到客厅,发现妈妈坐在沙发上,她抬头欣喜地看着我,“值晚班辛苦吗?公车方便等吗?”

“晚班很空闲,公车也好等。”我坐在妈妈身边,拉着她的手,“妈妈,今后别等我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妈妈习惯早起早睡,现在她疲惫的面容,明显是硬熬出来的。

“没事。看看电视也挺好。”妈妈笑言。

我知道,即便她看电视也不会超过晚九点的,可现在都近十一点了啊。

“松哲在c大附近买了套房。要么,你搬去同他住。这样你上下班也方便些。”妈妈提议。

“不要。”我下意识地皱眉拒绝,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强,我将头靠在妈妈肩膀上撒娇,“妈妈你也知道,我是最恋家的,不想搬到其他地方住。再说了,学校也不是很远呐,坐公车四十分钟就到了。”

“好好好,知道你娇气。”妈妈无可奈何,摸摸我的手,“可你总归是要嫁人的,这么依恋父母可怎么办哟?”

“结婚了我就把你们接过来,和我一块儿住。”我贪恋着妈妈的温暖,不肯离开。

妈妈笑吟吟,抚顺着我的发丝。

“你一个女孩子,值晚班始终是不安全的。”妈妈面露忧心之态,指着电视对我说,“你看看,最近电视新闻上多少强.奸.杀人的案子啊!”

“我下班就搭公车回家,不会逗留的,安心啦!”我安抚着妈妈。

新闻上播报的一则强.奸.杀人案,女孩赤.裸的尸身覆上了一层白布,黑色的长发散落在地,颅底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变暗,染红了小巷的石路。这样年轻的生命,尚未给这个世界留下多少色彩,就此香消玉殒。

我心里咯噔一声,别过头不再看。

妈妈耐不住困意,招呼我早睡,然后回房睡觉了。

其他几天晚班,我都挑着那条安全的道路走,虽然距离远些,但至少远离那片危险区,让人安心很多。

隐约感觉身后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我自然是不敢回头应证的,生怕那人是不轨之徒,只得提着心往前赶路。

尽管每次走夜路都很害怕,好在这些天都是安全的,况且校园大道上多少都有学生,我也渐渐放宽了心。

这晚,我走在校园中,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安稳了不少。一路走到站牌边,等了近二十分钟都不见公交车的踪影。心里着急,十点半是最后一趟。眼下都十点四十了,也没见着公交车。

c大临近城郊,白天来往的出租车本来就少,晚上更是罕见。

公车没了,出租车也拦不到,我无奈地摸出手机,准备向家人求助。

一辆出租车行驶而来,我惊喜不已,赶忙伸手拦车。

出租车司机是一位黝黑发福的中年男人,他停在路旁,探头问:“妹子,去哪啊?”

“荷花小苑。”我报出地址,兴奋地坐上车。

“好嘞!”司机师傅踩下油门,发动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