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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禁锢 4556 字 5个月前

出租车比较古旧,是市场淘汰的类型,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之间没有隔开的铁栏杆。近些年来,抢劫谋杀出租车司机的案件发生不少,铁栏杆的设立就是为了保护司机的安全。

后视镜上系着一个木质菩萨,棱角的涂漆已经脱落,菩萨面容已经磨损不清,依稀可辨是观音大士,可见有些年数。拴挂的红线被灰尘污渍所包绕,呈现出一种油光发亮的暗黑色,其上沾有细小黑痂。原本象征平安圣洁的红线,现在只是藏污纳垢之处。

座椅靠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黄黑发亮。我尽量让自己身体前倾,避免触碰到肮脏的地方。

车内空气不流通,充斥着汽油味和烟草味,熏人作呕。我摇下窗户,微风的吹拂让人舒适了许多。

微凉的晚风,吹散着我的发丝,也吹乱了我的思绪。躯体的放松,让我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心底某处的缺失,放佛硬生生被抽离开来,留下一处落空。

我收回放空的思绪,不再追溯那缺失的源头,将注意力转至车内。

出租车挂档区前装有电子计价表,这台车竟然没有,连司机的工作执照都没有。

我很自然地联想到c市的不法黑车,假冒出租车载客。犹记当初,我刚下火车,走出出站口就被几位中年妇女团团围住,问我是否打的、上哪去。那时我还没有黑车坑钱的概念,懵懵懂懂地和一位妇女上车,结果只需十元的车程硬是被她黑成五十。自那以后,每次打的我都会下意识看电子计价表和工作执照。

这次等车焦急,倒是忘了注意。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没有第二选择,能在郊区拦到黑车算幸运的,总比没车搭的好。

“师傅,这趟多少钱啊?”我问司机师傅价钱,只希望他不要狮子大开口。

中年男人朝我嘿嘿笑,“妹子,你有多少钱啊?”

我眉头一拧,心说这要价也太狠了,正打算说直接给个价钱,回头瞥见身旁男人贼不溜秋地瞅着我的大腿。

我心底警钟大响,下意识地往车门边靠,右手不着声色地摸上门把。

男人察觉到我的动作,不觉羞耻反而更加大胆,色.咪.咪的目光大喇喇地投射过来,“妹子,你的腿真白嫩啊!”

“麻烦停车。”我身子贴向门窗。暗自后悔搭上黑车,司机竟然是个变.态。只得装聋作哑,唯恐反抗激怒了他,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当下,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变.态的男人。

男人依旧开着车,优哉游哉地道,“现在等车很难的,还是让我送你回去。”他不怀好意地嘿嘿笑,“要是碰上坏人,可就惨咯!”

我冷不防打了个寒战,倒不是因为他恐吓的话语,而是他那副打量人的猥琐神态。

“停车。”我故作镇静地要求,实则内心害怕得慌。

“怎么不听话呢?晚上坏人可是很多的!” 男人挑眉瞪我,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

我偷偷摸出手机,一手紧拽门把,脚往门边移,方便伺机逃跑。当时,我穿的是鱼嘴鞋,露出的脚趾触碰到某种黏稠的液体。往下一看,脚底尽是触目惊心的……血!

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前两天新闻播报的强.奸.杀人案:女孩赤.裸的尸身,散落在地的发丝,颅底流出的血液……

我紧咬牙关,压抑住即将爆发的尖叫,鬓角汗珠连连,惊慌得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我颤抖地拿住手机,隐藏在车门一侧,缓缓划开屏幕锁,狭小黑暗的空间立即明亮起来,那片斑驳血迹也越发明显、惊心动魄。

男人很快注意到我这边的灯光,狡黠的目光扫过我脚下的那滩血液,随后很“热心”地解释:“刚才那个妹子还没到地点就嚷着要停车。晚上中途下车多危险啊,遇到坏人怎么办呢?我只好拿刀子吓唬吓唬她,果真她乖乖的再也不下车了。”接着,他痛心疾首地感慨,“现在的家长真是把孩子宠坏了,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呢?”

我后背冷汗涔涔,心跳骤然加速,直愣愣地盯着脚下的一滩黏糊的血液,这……是他“吓唬吓唬”的结果?

“还是你乖。”男人见我不再说话,以为我乖巧保持安静,很是满意,“等会你和那女孩好好说,让她今后不要这么任性妄为了。”

“她……她还活着?”我颤抖着声带问。很快,我就为自己的多嘴而后悔。

“是啊!”男人爽朗地回答,“那妹子就在我的后备箱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惊心?动魄(二)

“那妹子就在我的后备箱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她?”男人侧头问我,脸上的横肉笑得鼓胀。

后备箱!女孩在后备箱!

脚趾沾附的血液、皮肤触及黏稠冰凉的液体,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脚趾陡然爬上大腿直至脊背,猛地刺穿皮肤、直灌心脏,让我惊醒觉悟:在后备箱的很有可能是……一具尸体!

即便活着,那也命不久矣!

理清思路的我毛孔骤然紧缩、汗毛陡立,我坐上了黑车,司机竟然还是个变态杀人凶手!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发出一种极度警惕的讯息,我所有的感官都聚集于身边男人身上,腿肚子开始颤抖发软。

男人见我久不答话,面色稍有不悦,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转瞬即咧出笑容,继续维持虚伪的表象,“我看你是个文化人。待会找个地方,你和妹子聊聊,好好开导她。”

双眼瞪大盯着男人,我使劲摇头拒绝,紧闭双唇以压住即将爆发的尖叫。

我惊吓得不敢用力呼吸,胸口闷得发疼,心脏剧烈跳动。突然发现前方道路越来越狭窄、周围环境也越来越偏僻……这绝对不是回家的路!

明明知道男人正将我带往一个陌生危险的地方,却不敢强行要求下车,脚下的那滩血液让我发憷。

“我……我想下车。”我尽力压制内心的慌乱,胆怯地说出这一句。

“还没到地方,这么着急做什么?”男人笑眯眯地说,眼角褶出几道皱纹,余光不怀好意地瞥到我的下.身。

我汗如雨下、如坐针毡,一心只想下车、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可又害怕他突然变脸做出凶残的事情。右手紧握住的手机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心慌地偷瞄了男人一眼,趁他开车看路的空当,紧急按下了110。

屏幕显示“正在拨号中”,我绷直身体、观察车向路线,时不时瞥向拨号联接情况,手心捏出了汗。惶恐的等待显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是无限的煎熬与折磨。

终于,电话接通,我飞速地将手机贴向耳边,正欲朝电话那头大声呼救,一只手横穿而来迅猛夺过手机,随手掷向窗外。

手机摔下地面,顿时四分五裂。我怔怔地望着手机瞬间分解破裂,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道如何反应。

“啪!”清亮的巴掌声。一只厚实的手掌狠狠地甩上我的脸颊,我毫无防备,身子生生被这一耳光拍得歪斜,额头“嘭”地撞向玻璃窗,随即我清晰地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胀痛和额头碰撞的皮肤“突突”的搏动感。

强烈的痛感和内心极度的惶恐同时刺激着我敏感的神经,眼泪涌出不止。

男人撤下虚伪面具,目光立即变得狠毒,他恨恨地对我骂了句“贱货”。

因得刚才发生的变故,男人分心减慢了车速。

我斜趴在座椅上,身体颤抖不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我紧咬下唇、弓起身子,不管不顾地拉开车门即往外跳。

因为车速惯性和重心不稳,我摔跌在路面、顺势翻滚了几圈,只觉胸口沉闷窒息、腰骶处麻痛强烈。精神高度紧张、心脏悬于胸腔,我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之中,顾不及身上多处伤痛,双手撑地,路面的泥土沙石扎入我破损的手掌。我拼尽全身力气撑起虚弱的身体,踉跄爬起就迈开腿奔跑,大声呼喊以希望有人能听见我的求救。

小巷极为偏僻,两旁都是拆迁建筑,四周黑压压的一片,昏暗的路灯下越显恐怖寂寥。所有的呼喊声被无情的黑夜所吞噬,化为虚浮散去,回应我的只有自己混乱的呼吸和颤抖的心跳。

路面坑洼不平,我几度摔倒跌落、几度咬牙爬起,手心和膝盖钻心似的疼痛。

我拼命地往前奔跑、拼命地呼救,整条小巷只闻我的脚步声、呼喊声以及身后不远处的……汽车鸣笛声!

出租车紧急掉头、加速朝我驶来,车轮急速转动的声音伴随着男人愤恨的漫骂声……所有感官敏锐地收集这些信息,全身神经兴奋、肌肉反射性颤动,那一刻,我的身体几近软瘫。

尽管我知道,人的两条腿是无法赛过汽车马力;可是,不跑会死!求生的本能让我极力维持着精神紧绷状态,不敢懈怠地往前奔跑,眼角的泪水已被吹干。

身后出租车行驶声与鸣笛声越来越近,高瓦数的前车灯直射在我身上,前方的视野豁然明亮。

前面不远处有个拐口,我没有时间思考,当即就朝那跑去,隐约听见男人骂了句娘。那是一个狭窄黑暗的胡同,两旁都是低矮破旧的瓦房。我不清楚前方道路,只知道绝对不能停歇,紧绷的神经带动我疲乏的双腿,奋力地奔跑。很快,我的身影没入黑暗中,略微可辨别两边瓦房。

胡同窄小,机动车无法驶入。身后传来出租车刹车声,紧接着是男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我感到有亮光穿透黑暗,没有空闲猜疑,只得奋力逃跑。脚下的鞋子早在跳车时已丢失,我赤.裸着双脚奔跑在坑洼不平的小路上,脚掌被碎石砂砾磨去了知觉,只是机械地迈腿奔走。

身后追赶的男人、内心极度的恐慌以及体力的下降,使我迫切生出一股找个藏身之所的想法。看到一间矮房门虚掩,我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去。

刚进门,我立马就后悔了。矮房空间狭小,像是原拆迁住户的煤房,不足两个平方,根本无法躲藏。正当我急着转身出逃时,听到外边男人可怖的声音——“妹子,你在哪啊?”

我闻声丧胆,只得怯怯收回脚,悄悄地缩在角落,双眼警惕地瞪着门缝,观察外面动静。

“还没送你到家呢,怎么就偷跑出来了?真是太任性了。”男人满脸肥肉,言语略带责备之意,举着手电筒照看四周,寻找我的踪影。

“躲在哪里了?千万别被我找到,否则……”男人尾音拖得很长,没有说出余下的话,发出狞笑声。

明晃刺眼的灯光扫过矮房、穿透门缝,男人的脚步停留在门前。那一刹那,我心脏疯狂跳动,似乎要挣扎出胸腔,太阳穴“突突”地搏动,额头汗珠满布,屏住呼吸,生怕他察觉出我的存在。

好在灯光只是一扫而过,男人没有多作停留,转身走开。

看到他离开的脚步,我松了口气,沉闷的胸腔得以解脱,此时我才发现后背早已汗湿。缺氧的肺叶迫使我大口喘气,但此时我必须忍受着胸口的闷痛,保持浅慢呼吸,唯恐露出马脚。现在,我必须噤声等待,等待男人彻底离开。

“砰!”松垮的木板门突然倒塌,随即一注亮光划破黑暗,刺入我的双眸。

男人站在身前,两脚分开挡住门口,挺着肥厚的啤酒肚,持电筒照在我身上,手中多出一根木棍。灯光直射我的脸颊,我被这突然的亮光刺伤了眼睛,看不清男人的表情,身体下意识地战栗,只觉脊背发紧。

强烈的求生意念,激发我做最后一搏。我猛地跳起来,抬腿踢男人胯.下。

却不料男人反应灵敏,及时躲闪,他顺势伸手拽住我的长发,一脚踹上我的下腹。

随着下腹猛烈的冲击感,我摔倒在地,喉头冒出一股腥甜。从未感受到这样的剧痛,下腹内部脏器扭绞在一起,好似要撕裂开来。我双手捂住下腹,蜷缩着身体,痛得死去活来。

男人眯着眼睛,嘴角咧开笑意,用手电筒照着我身体的每一部分,低头欣赏我这副痛苦模样。

“想跑?”灯光停留在我的双腿上,男人的目光也锁定于此,嘴角牵动一下,牙咬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找死!”同时他露出狰狞的面貌,挥起长棍朝我砸来!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整条胡同。

我趴在地上、闪躲不及,棍棒霍地扑在我腿上,只感到大腿某处皮肤肌肉被猛烈撞击,敲打在骨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