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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禁锢 4511 字 5个月前

哲脸色惨白,伤口血流不止。

男人招招攻击何松哲手臂的伤口,何松哲顾不上剧痛,躲避、回击着男人阴狠的招数。他们扭打在一起,一时不分上下。

男人重拳打向何松哲手臂,屈膝顶他小腹。何松哲失力,脸色越发难看,处于下风。男人扑倒在何松哲身上,压住他蹬踹的腿,眼冒凶光,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何松哲单手作战,处于劣势,无论摆拳勾拳横肘,都无法使男人松手。他眼眸偏斜,神色闪烁,伸手拽住根铁链,募地甩向男人肩背。

“啪!”铁链甩破男人上衣,脊背霍地出现一道长长的血口。男人痛得龇牙咧嘴,钳制住何松哲持铁链的手,用膝盖顶住他的腹部。

何松哲伤得不轻,喘息不已,双手绷直铁链、环绕男人脖子,交叉勒紧。

男人无法掰开何松哲的手,额前青筋乍现,脖颈被铁链勒出深陷。男人怒气冲天,发狠拽住何松哲的头,使劲往地面撞。

“嘭!嘭!嘭!”何松哲后脑与地面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他咬牙紧忍,更加勒紧铁链,势必撑到男人断气。

男人憋气,凶神恶煞,猛撞何松哲后脑。何松哲头皮破损,依稀可见毛发内血肉模糊。他的眼镜早已在打斗时丢失,双臂肌肉突显,伤手因使劲而血流不止。碰撞的水泥地上沾染血液,呈现增多趋势,何松哲抿唇拼搏,体力因流血过多而下降。

“操.你.妈.逼!”男人从牙关挤出脏话,挥拳打向何松哲太阳穴。

何松哲闷哼一声,生生挨下重拳,拽住铁链的手已有松懈之势,双眸渐渐失焦,后脑渗出的血液越来越多……

我蜷缩在后车厢,目睹他们血腥激烈的打斗,瑟瑟发抖。

忽然,何松哲侧脸,极其痛苦地望着我,双唇张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虽然我听不见他的话,可我看清了他的唇语,他的口型在说:快跑。

重拳接二连三打向太阳穴,何松哲抿唇忍受着剧痛,拼死钳制住男人。他躺在地上,任由男人拳打相加,一直注视着躲在车内的我,眉头紧蹙、目光焦急,他重复:快跑。

何松哲后脑流淌出暗红的血液,肮脏的地面为鲜血所染红。

我知道,他拼死最后一搏,是为了拖延住男人,给我留出逃跑的时间。

男人放佛察觉何松哲体力不支,加重了下拳的力道,眼底狠劲渐浓。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呼吸近乎窒息,额头汗珠连连,衬衫早已湿透。理性告诉我,应该立即开车跑路。车钥匙就插.在孔上,只要我旋转钥匙、踩上油门就可以成功逃离,离开这危险的男人、危险的地域。

然而,我只是抱紧双膝,哭泣颤抖,惊恐到不敢挪动一步。

何松哲后脑撞击的地面,已经汇集成一滩鲜血,艳得让人心惊!

奸.杀惨死的女孩、濒临死亡的微笑、鲜血淋漓的尸体、死不瞑目的血脸……深夜小巷如牲畜般的爬行、肌肤残存男人恶心的体.液、经极尽凌.辱.虐.残后的伤痛於痕……脑海中闪现出一幕幕残忍暴力的画面,我拼命摇头克制。

男人禽兽不如的嘴脸突然浮现在我眼前,他咧嘴朝我淫.笑。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心底窜起一股力量,歇斯底里地叫嚣!

血液直冲大脑,眼白布满红血丝。我浑身一颤、猛然抬头,目光定住男人,咬牙切齿:“杀!”

我注意到不远处静躺的刀,银晃晃的刀锋以及刀身溅满的鲜血,竟散发着一种无可挑剔的美感,真是致命诱惑!

我毫不犹豫地下车,朝那致命诱惑奔去,拾起锋刀。

晚风吹拂着我凌乱的发丝,侵袭着我冰凉的身体,内心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大,绞碎我的理智。我握住刀柄,迷恋地看着刀锋上艳丽的血滴,心神凛然,嘴角扬起一丝轻笑。

男人扑倒在何松哲身上,对其拳打脚踢,完全没察觉我来到他身后,直到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我紧握长刀捅进男人脊背、直入胸膛,金属与血肉的撞击刺激着我的神经,欢欣至极!

男人缓缓转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我,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个眼神让我很不爽,我抽出刀身,像他对待女孩那般毫不留情地砍向他脖颈。刀尖划破大动脉,伤口血液喷射而出,热乎乎的鲜血溅落在我脸上。

男人瞠目结舌,胸前剧烈起伏,而后抽搐死亡。

我厌恶地踢开他的尸体,底下还躺着一个男人。

熟悉的面庞映入我的眼眸,回忆起以往我丧失自由、生不如死的日子。我记得那时,时常幻想自己持刀捅进他的胸腔、刺破心脏。深吸一口气,我享受着鲜血与死尸的气息。

“伤害我的人都该死!”心底的声音再次叫嚣。

何松哲虚弱脱力地躺在地上,神情由惊喜转至疑惑,到现在的大惊失色。

我微笑,用刀尖触碰他的胸膛,感受心脏起伏的位置。

左锁骨中线第二肋间交点,心尖搏动最为剧烈。我满意地挥起长刀,直刺心脏!

急促的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警铃大作,由远及近,刺痛我的耳膜,让我觉得心烦意乱、头脑眩晕。我紧握着长刀,望着不远处行驶来的警车和救护车,呆愣。

感觉手心湿黏一片,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以及满身的鲜血,惊恐失声。各处伤痕的痛感瞬间蔓延、加重,强烈的疲乏倦怠感席卷身心,耗尽我所有的精力,最终我脱力摔倒,手中的长刀也因此哐当落下。

我软瘫在地上,侧脸贴着地面溅洒的鲜血。身旁是男人的尸体,他惊诧的神色凝固在脸上,双目圆睁、久不能闭。方才的记忆已然模糊,我记不得是如何从车内来到这里,记不得何时手中持有长刀,记不得为何满身鲜血……

“云云。”何松哲的声音有些虚弱。他费力地爬起来,将我扶靠在胸前,轻抚我的后背,安慰:“别害怕,没事了……”

何松哲赤.裸的胸膛伤痕累累,手臂的刀伤处依旧在渗出鲜血。

温热黏稠的血液、浓烈刺鼻的腥味、内心莫名的快感、破碎零星的片段,打乱着我的思维,大脑中某处胀疼得厉害。终究,我理不清那些残存的记忆和余留的感觉,无力地合上双眸。

“云云!云云!!”我听到何松哲焦急地呼唤我的名,感到有人在掐我的人中穴;可我是真的累了,真的没有力气应答了。

“医生!快来救人!快来救人!!”

紧接着,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陌生人的询问,身体好似被人抬起。周围的环境变得温暖起来,喧杂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我想,我是有意识的。偶尔,也能感受到空间的变化,听到周围的声音。比如,现在的车轮滚动声。

疲惫地掀开眼帘,我发现自己躺在担架床上,周身围着医生护士,还有紧跟其后的何松哲。何松哲胸膛上尽是淤肿的伤痕,手臂缠上纱布,他捂着腹部跑来,脸色惨白、大汗淋漓。

医生护士紧急将我推往抢救室,把何松哲拦在外头。在关门的瞬间,我恍惚看到他砰然倒下。

强烈的灯光照射在身上,我被一种无法名状的孤寂所包围,恐惧笼罩我的身心。神智逐渐模糊不清,感知觉渐渐消失,我也随之湮没在这片孤寂中……

痛,小腹和骶尾处撕裂般的痛!累,全身上下酸胀疲乏!

我疲惫地睁开双眼,即瞧见雪白的天花板。昨夜的噩梦清晰地刻印在脑海中,刹那间心跳加速,我竟不敢相信自己逃出魔窟。四周单调清冷的白色,一如往日的死寂,只着一眼,我便知道这是医院。

鼻间安置的输氧管、前胸连接的心电监护仪、腰腹部缠绕的宽厚绷带以及手背的静脉输液,这一切都证实了我的猜想。

清晨的阳光穿过厚重的窗帘,温暖了沉寂的病室,安稳着我慌乱的心绪。这是第一次,我没有对医院心存恐惧。我渐渐安心,拥被入眠。

不久,传来房门旋转声,我依稀听见爸爸的叹气声。

“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妈妈细细地哭泣,“俩孩子都伤成这样……”

“别哭了,屈主任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爸爸安慰。

……

再次醒来时,我看见双眼红肿的妈妈和满脸倦容的爸爸。他们见到我苏醒,露出欣慰的笑容。妈妈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生怕我哪儿不好。

我鼻头发酸,心疼年老的父母还在为我担忧。我想对他们说“我很好、不用担心”,话语却哽咽在喉中。

男人阴险丑恶的嘴脸,锋利的刀刃划伤何松哲的手臂,后脑与地面碰撞损伤渗出的鲜血,他负隅顽抗让我快逃,临进急救室时他砰然倒下……昨夜血腥暴力的场景突然展现在眼前,刺激着我不安的心脏。我陡然瞪大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胸前快速起伏。

舌面与口腔黏膜破损,我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含糊不清地问:“何松哲,他……”怎么样了?

虚弱的身体加上略带心虚的语气,我的声音很轻很小,尾音几乎听不见。

大约是爸爸妈妈没有听清我的话,他们只是嘱咐我安心养伤。

……

次日,晨间查房,屈平检查我的生命体征及伤口愈合情况。

“骶椎轻度骨折、左腿软组织挫裂伤、多处皮肤擦伤。”屈主任念出这些诊断,交待近期治疗安排及注意事项。

妈妈在旁连连点头,拜托屈平多加关照。屈平微笑答应,寒暄几句。

而后,妈妈嘱咐我好好休养,她出门买早点。

待到妈妈离开后,屈平一改平日温和,沉下脸色,走到病床边,俯身凝视我的面庞。

我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抬眼看他,示意有话直说。

屈平眉头微蹙,极力注视着我的眼睛,“我只是好奇,怎么你对何松哲不闻不问?”他沉吟了会,用低哑的嗓音问:“你们的关系当真是……姐弟?”

相见?郁结

“你们的关系当真是……姐弟?”屈平单手撑在我床沿,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似是疑惑,墨瞳深处藏着我瞧不见的情愫。

料想不到屈平质疑我与何松哲的关系,我本该忽略这类毫无意义的问题,而实际上我被他的疑问刺得慌乱。

为什么屈平突然提出这种问题?莫非是察觉到什么,所以向我求证……

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想,心底生出一股担忧。我故作镇定,小心翼翼地探问:“你以为呢?”

屈平敏锐地观察我的神色,眼眸里的情愫越加深浓,眉头不可察觉地蹙动。

长久的沉默,他突然直起身子,嘴角勾出一弯浅笑,“我不过是觉得你对何松哲过于淡漠。毕竟他两度救过你的命,即便是陌路人也会关怀感激的。”末了,他感慨,“你们姐弟的关系真是……微妙。”最后俩字拖长音,听来意味深长。

姐弟?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和何松哲之间掺杂了太多东西,已然不能用姐弟二字简单概括了。事到如今,我再也无法将他当表弟看待。尽管他救过我的命,有的事却永远无法抹杀。

听屈平这么说来,或许他并未发现我与何松哲黑色的过往。

我展眉舒心、垂下眼帘,轻声问:“那么,何松哲怎么样了?”

病室陷入沉默,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我觉得胸口发闷,心脏的某个角落隐约不安。

屈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现在的关心,是你发自真心,还是碍于情面、不得已而为之?”他随意地倚靠在床头桌上,偏头看向我,修长的手指闲适地敲打着桌面。

毫不留情的质疑朝我袭来。我顿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屈平灵动的指尖敲击着桌面,有节奏的声响似乎在催促着我的回答。

然而,这敲击声于我而言,是一种纷繁杂乱的噪音,惊扰着我的思维,我只觉头脑眩晕胀痛。

“屈主任,”我礼貌客气地唤着他,不急不缓地说出一句:“这似乎不是你作为医生的本职工作。”言下之意是指他管得过于宽泛,希望他闲话少说。

屈平收回手,敲击声戛然而止。他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