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甄嬛传安陵容19(1 / 1)

韶景轩临水而居,推开窗便是半池芙蕖。

风裹着荷叶的清凉之气穿堂而过,将暑热滤去了大半,只留一室微凉。

窗下那盆建兰是安陵容从宫里带出来的。

这几日开得正好,幽香若有若无,倒比外头那些热闹的花宴更宜人些。

安陵容很满意这处地方。

唯一不好的是离胖橘太近,隔三差五总能看见他。

她如今月份渐大,五个月的身子已显怀,实在是懒得再费心神去应付这个老男人。

来了圆明园这些时日,她就没出过韶景轩的门。

先是皇后在桃花坞设赏荷宴,帖子送进来,安陵容温声对来传话的绘春道。

“烦请回皇后娘娘,嫔妾胎气渐重,太医叮嘱需卧床静养,只怕不能去给娘娘捧场了,还望娘娘恕罪。”

隔了几日,华妃又在清凉殿摆消夏宴,这回派来的是颂芝。

安陵容照样是那副温婉歉然的模样,话都懒得换一换。

胎气不稳,太医说了要静养。

颂芝面上笑着应承,回去怎么回禀华妃,那就与她不相干了。

横竖她如今怀着皇嗣,皇上亲口免的请安。

身子不适去不了宴席,总不能硬把她架过去。

安陵容想通了这一层,便心安理得地关上韶景轩的门,过起了与世无争的日子。

闲来在廊下走走,看芙蕖次第绽放。

倦了便靠在窗边研墨描花样,一笔一笔勾出兰草与并蒂莲。

她从前学过的苏绣,如今拣起来,给腹中孩子裁几件软和的小衣裳。

针线活计最磨性子,也最消磨时间的,闲的快长毛的安陵容乐得如此。

这日午后,她正坐在窗边,低头缝一件小肚兜。

针脚细密匀整,已绣完半朵如意云纹。

白芷守在一旁替她分线,红珠打起帘子进来。

脚步比平日急了许多,裙角带起一阵风,险些拂灭了窗边那盏安神香。

“娘娘,闲月阁那边出大事了!”

安陵容手上针线未停,只抬眼看了她一下。

“闲月阁?”

她声音平缓:“那不是惠嫔的住处么。”

“正是惠嫔娘娘。”

红珠压低了嗓子,眼睛却亮得惊人。

“惠嫔娘娘假孕的事,发了。”

白芷手里那把丝线险些散落,忙搁下线筐,竖起了耳朵。

安陵容低头将绣针穿过缎面,稳稳扎下,又稳稳抽出。

那朵如意云纹还剩半边没绣完。

“仔细说说。”

红珠忙把打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原是今日午后,华妃身边的颂芝奉旨往闲月阁赏赐。

刚到门口,便撞见惠嫔宫里的宫女茯苓,怀里揣着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往后殿角门跑。

颂芝素来是个眼尖心细的,当即命小太监跟上去,自己堵在门口。

没一盏茶工夫,茯苓便被从假山石后头拿住了,怀里那条血裤,明晃晃刺着人眼。

茯苓经不住吓,当场便招了。

说惠嫔其实根本没有身孕,前两日信期已至,那裤子是沾了秽物,她奉命拿出去销毁的。

红珠说到这里,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

“皇上当即传了章太医诊脉,章太医说……并无喜脉。

皇上不放心,又传江慎复诊,也是一样的话。”

安陵容将绣绷搁在膝上,抬起头。

“江太医?”

她语气平平:“惠嫔假孕,关江太医什么事?”

“江太医他……”

红珠咽了口唾沫:“他当众指证,说惠嫔娘娘数月前曾向他索要过方子。

那方子,会推迟月事、引发呕恶,服后脉象与早孕极其相似。”

殿内静了一息。

白芷忍不住低低呀了一声。

红珠又道:“惠嫔娘娘情急之下,供出替她安胎的刘畚太医。

说那是她济州同乡、素日最可信赖的人。

可那刘畚……早寻不着人。

茯苓那头,招供完不久就服毒自尽了。

说是畏罪自杀,但奴婢倒是觉得像是被灭口了。”

安陵容叹了口气,染血衣物、太医证词、方子来历、人证失踪。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铁证如山,沈眉庄是百口莫辩。

这假孕的罪名,算是钉死在她头上了,除非像原剧情里那样找到刘畚。

“皇上当场拔了惠嫔娘娘头上太后赏的簪子。”

红珠一脸震惊:“褫夺封号,由惠嫔降为答应,幽禁闲月阁,无旨不得擅出。

绿头牌……也永久撤了。”

白芷听得心惊肉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假孕?惠嫔娘娘怎会做这等傻事?

假的总归是假的,成不了真,早晚要拆穿的呀……”

她说着,忽然顿住,眼睛亮了一亮。

“娘娘,惠嫔这多半是叫人给坑了吧?”

安陵容低头继续绣那半朵如意云纹。

“是不是陷害,本宫不知道。

只是本宫想着,惠嫔不是那等没成算的人。

假孕这种事,风险太大,受益太小……不像她会做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