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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夏】MyLord 佚名 4388 字 4个月前

才刚一问他们,这些人便是将头垂得更低,似乎不想要想起任何的事情。

田中先生重新沏了杯绿茶递给威廉,沧桑的语调终是溢出,询问着他:“威廉先生,少爷他……”

范多姆海威家的执事死后已经是一个月了,而当天的一切却依旧历历在目。塞巴斯蒂安先生死

后,少爷伤痕累累的身体终是倒地,询便了市内的名医都是束手无策。

而本是沉浸在悲哀中的他们在看见了那个无故消失在身边的女士再度出现后,紧抓着那一屡希望之光,希望她能够救他们的少爷,哪怕他们已经没有了那位完美的执事,他们也希望他们的少爷能够醒过来。

可是……蕾薇尔带走夏尔之后已经是一个月了,一个多月来,没有任何的消息,他们连少爷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连塞巴斯蒂安先生的尸首在哪儿也不清楚,他们就只能无能为力地等待,一点一点地磨灭着那仅剩的希望。

“伯爵没事的。”威廉呷了口绿茶,看着角落里已经是满脸胡腮的两人以及低垂着头两眼浮肿的女佣,觉得自己若是再不过来,都不知道等夏尔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只能见着尸体了。

“伯爵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应该在几天后就回来了吧。”

“真的吗?”

角落里的两人霍然跃起,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威廉点头,确定着蕾薇尔告诉他的话。

“那……塞巴斯蒂安先生会回来吗?”梅琳激动地走上前,双眸含泪,气氛也因这一句问话而再度压抑了。

“你们还是将宅邸好好整理一番吧,等到伯爵回来后,你们依旧是这个样子,他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本是安慰的话语,却由得威廉冷漠地说着,也就并无多大的成效。

威廉本想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环顾下只有无奈地叹息。

大门内的大厅,本就没有什么桌、椅、板凳。而这些人却将楼上会客室里的椅子,凳子纷纷搬下了楼,守在大门边,期盼着,等待着。

想来,这屋子里唯一没有蒙上灰尘的也就只有这些椅凳了。

苦守在这里,殷切的期盼,那一夜所发生的一切对于他们而言也是痛苦的吧。

威廉起身,将茶盏还予田中先生,准备离去。

话已经带到,他还有其他的地方需要前往。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顺路将蕾薇尔所拖的话交代给这些人,让他们别再把这园子给荒废下去了。

威廉转身,看着黑色西装的上衣被梅琳拽住,只得再度开口询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他没说清楚,还是怎么?

“那个……威廉先生……塞巴斯蒂安先生他,真的……”梅琳紧咬着下唇,后面的话无法坚持说完。

菲尼安也跑上前,站在他的面前,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出他眸中的殷切光芒,“威廉先生,塞巴斯蒂安先生他真的死了吗?”

梅琳未问完的话由菲尼安接下去,而在那期盼的光芒下,他只是默然。

“伯爵应该会在这两天内就会回来了,如果不想让他伤心,还是好好地将宅子整理好吧。现在也只有你们陪伴在他身边了。”

威廉转身,被梅琳紧拽着的衣角从她手间滑落。

大门打开,月光渗进,照得走出大门之人身后众人开始忙碌的身影以及细微的抽噎声。

一个月来,他忙着将格雷尔的报告交予死神派遣协会,光是格雷尔突然的死亡报告便被上级拖拉了一个月,而一个月商议的决定也只是将事件归纳为牺牲。

黑夜里的天空晴开,月光为路人们照着前行的道路。

一个转拐,威廉便走到了郊外的一座废墟。戴着白手套的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圆形,气流便随

之发生了变化。黑夜里的圆形透着淡蓝的光芒流转,威廉向前迈步,消失在了郊外的蝉鸣声里。

威廉所踏进的地方一片光明,仿佛没有黑夜一般的明亮。

远处是相近于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小园,四周被流云所绕。没有绿树,没有鲜花,只有一片片的白色围绕,单调而孤寂。

小园中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圆池,池外是白色石雕上雕刻着繁杂的花纹,代表着另一个文化而衍生在上面。

蕾薇尔静静地坐在池栏外的石雕上,蓝色的长发拖地,两手放在膝上注视着池中的人。

而平静无波的小池中依旧有人在里面和衣漂浮着。

“抱歉,又麻烦了你。”蕾薇尔的道歉声中,威廉走近小池,同样坐在石雕之上看着池中的夏尔说:“和你想的一样,那群人再那样放任不管,等他回去的时候应该没什么人样了。”

蕾薇尔点头,手指伸进了池水中,感受着池中人的气息。

“他不是已经醒过来了?”

“是啊,只是睁开了眼睛,两眼空洞地看着半空,然后又再次入睡了。”蕾薇尔回答着,略显疲惫。

日夜守着夏尔,替他疗伤,却不想在她看来是小伤的人硬是只有片刻前才苏醒过一次。

“不过……”蕾薇尔收回了手,“不过,他的右眼已经恢复了。”

“恢复了?”什么意思?

威廉看了看池中的人,恍然大悟,“他和塞巴斯蒂安的契约已经没有了,右眼会恢复也是理所当然的。”

“何况……缔结契约的人也已经不存在了。”

“真是冷静的判断啊。”不属于两人的声音从他们的后方传来,“不知道小生的前来,有没有叨扰到两位呢。”

“难道死神的词典里只有不请自来这四个字吗?”

“月神真是无情啊,小生也只是关心伯爵嘛。”丧仪屋老板覆袖掩唇而笑,凝望着池中的人,

“好象小生真是来对了呢。”

“伯爵应该快醒了吧?” “不太清楚。”

蕾薇尔的冷淡回答惹得uaker又是一阵笑声,“月神真是无情。”

“不过,威廉啊,你怎么能收了死神剧场都不善后呢?害得小生为了那墓地的事情,这一把骨头都快散架了呢。”

威廉站起,让位给uaker,“真是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唉,月神真应该向威廉学学,至少得懂得怎么对待客人嘛。”

uaker的话语才刚说完,纯白的空间里便是一阵狂风肆虐而过,吹翻了uaker的帽子。

黑色的帽子滚落在地上,静静地躺着。

而灰色长发的人依旧用刘海遮盖住了双眼,向上勾着的唇角一直保持着。

“哎呀呀,女神的怒气可真是大呢。真是的,小生的帽子可不能被弄脏了呢。”

躺在威廉脚边的帽子被威廉给拾起递给了uaker,他虽不太清楚这两人之间的过节,却也明白现在不是自己插手的时刻。

小池之中,开始有淡蓝的泡沫突升而起,漂浮在夏尔的周身。

“哎呀呀,小生果然是来对了呢,月神啊,看来你还该感谢我的到来给你带来了好运呢。”uaker声音低沉的笑着,而蕾薇尔却直直地盯着小池,视他的话为空气。

有三三两两的泡沫随池水浮到了石雕附近,蕾薇尔便将手置于水中,泡沫里淡蓝的光芒更盛,似带着点点红光。

uaker急忙地抓起了她的手臂,语气微恼地喝斥:“你疯了!!”

“过气了的死神,请你放手。”血液从蕾薇尔的手心间滴入池中,缓缓地被泡沫吸收着,融合着。

“哈!!小生倒是奇怪了,是女神自己说的不干预他们的事,现在又为何用自己的血去救他呢?”

“uaker,你越矩了。”

“是吗?”uaker放手,另一只手将黑色的礼帽戴在头顶,脸上的笑容依旧,“小生可不是有意地将女神的手给弄脏了呢,唉,小生还是静静地观看吧,嘻嘻……”

蕾薇尔皱眉,未再理会他,白皙的手再度置进泡沫之中,将自己的血液融入进去。

淡蓝的光芒温和地闪烁着,三三两两的泡沫幻化成了一朵蓝色的小莲绽放在蕾薇尔的手心。

“这是血莲?”神的血莲?

第一次见着血莲的威廉问着蕾薇尔,而后者则点头回应。

“嘻嘻,没错呢,那可是女神的血莲,若不是自己的亲弟弟,想是这冷血的月神也不会拿出来救人的。”

蕾薇尔睨了眼带笑的人,延着圆池的雕栏前行,步到了夏尔的头前。

依旧是一个月前所穿的衣服,上面的血渍依旧,脸上的污垢被池中的神水冲淡。年幼的人昏睡之中依旧紧蹙着双眉,显得那般的沧桑。

蕾薇尔站定在小池边上,等待着所有的泡沫围绕在夏尔的周身之后,玉手轻丢,手心中的血莲在半空中摇曳了一番,坠落在夏尔的胸前,慢慢变红。

一条条红色的丝线从血莲底下蔓延在夏尔的全身,像是在输送着血液般,红色的丝线不断地从血莲底座下涌出,蔓延。

“嘻嘻……真是姐弟情深呐!”

蕾薇尔不悦,“uaker,你该闭上你的臭嘴。”

“哎呀,小生只是关心女神你嘛,当然也关心伯爵。”

“多谢你的关心了,如果你能够拿出实力来看管好一个没办法动弹的尸体,我会更感谢你的。”

“蕾薇尔,你还真是小气,小生上次只不过不小心地睡着了嘛。谁叫小生太过思念月神所沏的红茶呢?”

蕾薇尔挑眉,不再和他多费唇舌。

站在一旁的威廉也只能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实在不清楚一向淡然的前死神uaker

为何会一二再,再二三地帮助月神。

或许,uaker也同月神达成了某种协议也说不定。

uaker看着威廉诡异地轻笑着,使他不明所以。

而这纯白色的空间里却在刹时间蓝光刺眼,宛若新生的灵魂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一个月的时间,为了能够救醒他,蕾薇尔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等待他自己能够重燃生存的意志。

虽然……这些衍生出来的求生意志如此的微弱,但他终究是愿意生存下去的。

蕾薇尔叹息,静静地看着那朵血莲淡去,潜进夏尔的身体。

如果没有自主的求生意愿,他活下来了也只是行尸走肉罢了,而她最不愿见到的便是这样。

夏尔周身的泡沫也缓慢地融入他的身体,产生着共鸣。

“看来很成功嘛。”uaker起身走近,黑色的帽沿压低,手覆着黑袖掩着唇喃喃地说着。

威廉也跟着uaker 靠近小池,看着毫无变化的夏尔问道:“不是应该会苏醒了?”

“不知道,看看再说吧。”蕾薇尔的话语中透着说不出的疲倦,素白的衣衫随她席地而座,凝望着这一个月都看守着的人,疲惫的神色透在眉宇间。

夏尔的眸依旧紧闭着,没有任何的变化。

果真是不行吗?

连他自己都早已放弃了?她还在等待着什么呢?

手再度拨弄着池中的清水,无论她怎样地拨弄,这池水依旧平静无波,而她,却只能死守着这座单调而没有色彩的空间生存着。

“夏尔。”

“凭你自己的意志醒过来吧,去寻找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要你能够幸福。”

蕾薇尔低诉的话语,在纯白的空间中轻轻地颤抖着,颤进池中人的心间。

浮在池水上的手微动后,长而翘的睫毛也随之颤动,扑闪得似蝶。

蕾薇尔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一扫而空。

白色的锦缎从蕾薇尔的袖间蹿出,将池水中的少年拖到了池外,躺在蕾薇尔的怀中。

而少年的眸也微微睁开,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人窥视他眸光的视线。

夏尔的眸半眯着,瘫软的小手却紧抓着捆绑着自己的白色锦缎,似想抓住什么。

uaker和威廉也凑近看着他,验证他是否真的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