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轻微的抽搐感觉.
再看所谓吴王一尺白绫,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自缢时候却在看到小鸟依人一般地依偎在左将军怀里的美人落下的孤独的眼泪来.
看着看着,凤惊燕居然忍不住自觉一手摸着脸颊.
美人委屈求全,牺牲自己,终于算与左将军修成正果,真是颇令人动容.
然而,被美人利用过的吴王,便只能埋怨自己色令智昏,让人利用了不算,居然还动了真情吧.
没有人同情他.
凤惊燕靠坐在椅子上,等所有的看众都散了,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搭台上,戏班的人正在零零散散地收拾着东西.
“碧莲,让刚才演吴王的那个人过来.”凤惊燕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
碧莲连忙应了一声“是.”
褪去浓重的戏装,这个演吴王的汉子倒也没有多丑,刚正的五官,完全没有一丝猥琐的模样.
凤惊燕示意碧莲递给他一张银票.
男人愣了愣,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客人,你这是?”
“没什么,是给你的打赏,你演得很好……”凤惊燕语调平缓,虽然她知道碧莲给出去的,绝对不会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对于她来说,这实在不算什么.
“无功不受禄,这……有些多了.”汉子倒是很老实的模样,却不想这样的人,居然能演出古时候那个霸王的风韵和潇洒.
凤惊燕摆摆手,又道:“我问你一些问题,你回答便是.”
“是,看官请问.”汉子点点头.
“这美人计看似缜密,却是出出破绽,吴王……是不是有些愚蠢?”凤惊燕好似很随意地问着.
男人微微一愣,坚定地摇摇头:“他不蠢,只是这世间,感情本就是扰人心智的最好武器.”
心口猛然一颤,凤惊燕有些呆了.
这场“美人心计”的戏曲,让凤惊燕看得很疲倦了.连回府的时候,都懒得起马,只是换了马车,慢悠悠,慢悠悠地回去.
进门的时候,凤惊燕也没让人通报.
来了院子不远,却看到燕非离与九公主并排站着,因为ieshi背对着她,看不清两个人的表情,倒是燕非离一系华贵的紫色长衫,俊秀动人,比那今日演左将军的俊美小生,更多了几丝神韵.
听风景燕进来的脚步靠近,两人这才有所觉,转过头来见是她.
少年先是愣了愣,马上又露出惊喜的表情来:“主子,你回来了?”
“嗯.”
“凤将军……”今天的姜拂红倒是没有平日里嚣张的模样,毕竟龙家这些日子确实不好过.然而,连凤惊燕都知道,龙家若真要败掉,除非凤惊燕有心把齐国的皇家给灭了,自己取而代之,否则凭着龙家和皇族蔓藤一般纠缠的关系,是不会真正败掉.
她凤惊燕也不过是发泄发泄情绪,去论任何,她还不想让凤家背一个“叛逆”的罪名,被订在历史书卷上,永远不能洗脱.
“好久不见,凤将军.”姜拂红朝她开看了看口.笑笑着,又往燕非离身边靠了靠.
少年纠了一下眉头,却没有退去一旁.
凤惊燕看着少年,心底虽然觉得烦躁,面上确是不关心的模样,闭着嘴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主子……”走到燕非离身边的时候,少年唤了一声.
凤惊燕没有理会他.
全身疲惫,自然是去了景浴池里好好地泡着.
懒懒地躺在温水里,让碧莲给自己送上一杯上好的蜂蜜桂花茶,凤惊燕悠悠地喝着,脑子里却隐约浮现起许多苗头来.
那时候,赵逸也曾与燕非离单独聊过.
还有赵翩翩.
过了些时候,少年走了进来,然后,在景浴池边蹲下来,笑笑着,带着几分撒娇,几分逗趣的模样,从凤惊燕手里取过那杯茶水,自顾自地喝着:“我想着早点忙完回来见主子……没等到主子,却等了一个九公主.”
然后孩子气地“哼”了一声.
凤惊燕没马上接话,只是全身不动的,仔细地十分仔细地打量燕非离的脸--居然看不出几分虚情,几分真意.
若真是演戏,若少年队自己的不过都是虚情假意……那么,她眼前的少年真是比那“敛玉”美人,都要更胜一筹了.
少年喝光了那杯茶,再看凤惊燕的时候,隐约已经露出些羞涩的情欲来.
“主子,让离儿来伺候主子 吧.”
凤惊燕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看见身材颀长的俊美少年在景浴池边扯开自己的腰带,然后一件件脱去自己的衣物,露出自己光洁的漂亮的身体和修长的腿.
少年的动作缓慢而挑逗,整个过程都赏心悦目,光是看着他脱衣服的动作,凤惊燕就感觉自己的脸颊不由得发热.
而后,少年迈开步子,踩进水里,朝她走过来.
已经泡了些时候,凤惊燕在水汽里早已熏得面上有些迷糊,嘴唇也红润,眯起眼看着.少年走到自己面前,低下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燕儿……”
少年唤了一声,这个就包裹了上来,那动作灵巧的手已经抚摸上来.
并没有更多,只是这般若有似无的挑逗,都让凤惊燕觉得有点吃不消的味道.整个人都好似被抽光了力气,凤惊燕很快就变成了头靠在少年肩上喘息的感觉.
慢慢的挑逗里,凤惊燕还是忍不住抓住自己的神智,开口朝燕非离询问:“你喜欢……主子吗?”
少年愣了愣,大约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直接的询问,微微惊讶了一下,便俯身往凤惊燕额头上吻了一下:“很喜欢.”
“喜欢我哪里?”
燕非离又愣了愣,上下打量着凤惊燕,很久才说:喜欢……您全部.“太过相似的答案,让凤惊燕心口微微颤抖了一下.为什么答案会如此相近,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模式不成?
凤惊燕不甘心,又问一句:“那,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这一次的少年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离儿第一次看见主子的时候……”
凤惊燕感觉心中一苦,终于笑出声来:“那时候你不过十一岁.”
--这实在是太过蹩脚的谎言.
“是,”少年却很陈恳地点点头,“那时候只是隐约有些感觉,后来越大了,越清楚地知道了.”
燕非离连忙摇头:“自然没有……虽然是……朋友,男女有别,离儿是知道避嫌的.”
凤惊燕想着自己从赵翩翩床上拾到的那一撮少有的,棕色的,少年的头发,忍不住又笑了.
一阵诡异的安静后.
凤惊燕感觉少年的一只手放到她腰上,单纯的没有间隔的皮肤接触,让她立刻觉得一阵酥麻.
“燕儿……”
少年的手指灵活地在她的皮肤上跳动.若有似无的快感,却只是让她开了胃,而后又更加躁动着渴求.
凤惊燕从来不为难自己,微微犹豫一阵,就按着自己的感觉靠了上去.
少年的嘴唇才碰到自己的嘴唇,唇舌纠缠之间,就感觉身上起了火似的凤惊燕知道少年自己身体的吸引和控制越来越强.
脑子里才闪过一丝“纠结”的感受,身体却已经变得更加的兴奋起来.
全身都发着热,凤惊燕任由少年低头吻遍自己的全身.
在温水之中身体交缠的感觉,让凤惊燕忍不住大脑沸腾起来.
从被动地享受,到主动地撕咬,几近窒息地狂乱亲吻,凤惊燕也不过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样激情的热吻,简直让两个人都有些疯狂了.
牙齿偶尔的磕碰,居然变成了另一个情趣.
亲得嘴唇都发红了,两个人才分开.而后,凤惊燕感觉身上就被少年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咬了.并不算很大的动作,一路往下的亲咬舔吻,却让凤惊燕感觉都越来越美妙.
肆意的欢乐里,凤惊燕放任自己失去理智,只想当前,不顾以后.
什么都不管不顾,只剩下自己和燕非离肌肤相亲的快感.
……水波还在余韵未消地荡漾,凤惊燕让少年抱着,看着少年那张脸,上面有好看的眉毛和笔直的鼻梁,还有她所见过的最真挚,最深情的眼眸.
躺在景浴池里,凤惊燕还沉浸在余韵里.
燕非离的一只手还环着她的腰身上,放在她背后,让她对面这他靠在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若有似无地玩着凤惊燕背后湿漉漉的头发.
凤惊燕懒懒地靠着,这样的姿势她可以低头,就很清楚地看见少年漂亮的锁骨.
“小离,主子对你好吗?”
少年笑了笑,玩着她头发的手指,开始抚摸她的后,按着上面莲花的图案画弄着:“自然是好.”
凤惊燕很是满意,摸手摸着他好看的锁骨:“若是有人拿更好的东西来诱惑你,你会不会背叛我.”
少年失笑地看她:“世上能诱惑离儿的最好的东西……不就是主子你吗?”
惊讶与少年如此犀利的回答,凤惊燕抬头看他,见他一脸笑意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毫不犹疑地相信他了.
可是,脑子里却忍不住划过今日看的那一场戏曲里,最后吴王自缢时候的那一颗眼泪,心底立刻颤颤然起来.
再想着那一撮落在赵翩翩床上的少年的发丝,凤惊燕感觉心底又是一凉:“好了,你出去,让碧莲过来伺候我起来.”
“主子……我接下来没事.”燕非离微微一愣,连忙应着.
凤惊燕却是果断决绝地挥手:“这是我的命令.”
燕非离显然很迟疑,但是凤惊燕已经在闭目眼神,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情景,终于还是点点头:“那离儿先告退了.”
等少年真正走了,凤惊燕有这才睁开眼睛.
--感情令人痛苦,令人失去控制,甚至会让人变得愚蠢.
凤惊燕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这种忐忑的,不能掌握在手的不踏实感.
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她不想再忍受一次.
调教离少 56 醋味横生
信任已经开始决堤……凤惊燕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她好像一只受过惊的小兽,只要一有风欢草动,便是草木皆兵。
然后开始怀疑,怀疑。
即使,是少年的一撮头发……也让她忍不住怀疑。
如果,只有能控制的一切才能令她安心,她就只能把不安定的因素排除掉一些。
自保,是凤惊燕溶入骨头的东西。此刻有了些刺激,就急忙跑出了身体。
少年能够乖巧地留在他身边伺候,她却还能控制着自己的心情,不会被这感情变得不像自己,这大约才是最最理想的状态吧。
如果自己将整个人,整颗心都落在少年身上,那就不免有些多了,甚至是十分危险的。像凤惊燕这般强大习惯的人,若是要让把没有防备的心脏棒出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到时候,若是什么时候被反咬一口,那绝对是连渣都不剩的。
心底虽然想得明白,然而,经历过那样缠绵的,天堂一教的日子,当凤惊燕一个人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头顶的慢帐的时候,依然忍不住有些孤枕难眠的味道。
白己先前给蒜舞}禹的权力,现在也依然是给他的,却又忍不住加了一些束缚。
戒掉对一个人的依赖,那便是割肉一般的事情,凤惊燕从来知道,再经历起来,却依然齐痛不已。
接下来的目子,表面上是没有什么改变的,凤惊燕依然让燕非离管着事,依然会招他过来伺候缠绵。亲吻,身体纠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次数慢慢在减少,也不过是倦怠期的模样。还有就是大多时候,凤惊燕夜里会吩咐他走,也不过是用了“夏天热”这般蹩脚的借口。
一一然而,少年却是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这一日,风惊在书房将少年批的文书略略的检查一遍。交织在信任与不信任之间的纠结感情,让她感觉到无尽的疲惫。
从来知道少年行事的风格许多是与自不同的,那是那些文书上少年的字体,落在她眼底,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