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警二(强爱系列之二出书版)(17)(1 / 1)

“你们这些臭条子,都是一群死变态。”好久,张老大才从高潮的怔忪中醒过来一点,沙哑着声音说。

“伤口怎么样?”洪黎明语气温柔。

每次把张恒吃干抹净后,他都会变得比平常体贴一点。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裂了。力气这么大,去折腾北极熊啊,就知道折腾老子!”

吃饱饱的警官脾气很好,挨了骂也不吭声,走进张恒房间里,翻出一个医药箱。他让张恒趴在沙发上,为他换绷带。

看着伤口崩裂,沾在白色绷带上的血,心里很后悔。

明知道他受了伤,却一时精虫上脑。

很久没有碰他了,从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的第一眼起,想抱他的冲动就像一头脱了缰的野兽,根本无法控制。

本来,只是打算过来给他做顿吃的。

“怎么伤口这么多?”

“打架呀。”

“我接到的报告,你在歌舞厅打群架被人偷袭了两下,怎么现在浑身都有伤痕?你带着一群小弟去的,是你围殴别人,怎么看起来像你被人围殴过?”

张恒略一犹豫,然后不屑地哼哼,“你们这些条子的情报就是这么糟。恒哥我哪次上阵不是身先士卒,所以受的伤也就多一点。”

“受伤多也值得骄傲啊?”

“这是男子汉的奖章。”

警官简直想把这根本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家伙抓起来狂抽一顿,看看他身上的伤,总算忍耐下来。指尖抚摸着张恒身上的伤痕,满是心痛。

“你昨晚到哪去了?”洪黎明随口问。

张恒脸色微微一变,幸亏趴着,没有让洪黎明看见。

“干嘛?”张恒反问。

“昨晚我就来了,可你一个晚上没回来。”

“你管我去哪?”

洪黎明没继续追问,他现在和张恒有着清晰的楚河汉界,再追究下去,也许就变成他在利用张恒来刺探古策集团的情报了。

他是要对付古策。

但他没想过这样利用张恒。

看洪黎明没有追问,张恒松了一口气。和冒街六条狼打架只是小事,他介意的是魏灵杰的那番作为。自己为了保护洪黎明,而在一个老头子手里硬扛电刑的事,张恒不想让洪黎明知道,已经明确了彼此是敌对的立场,何必再掺和这些肉麻兮兮的我为你牺牲的桥段?张恒不想把事情越弄越复杂。

他向来是一个为别人流再多的血,也不肯宣扬的人。

一干小弟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才对他这经常搞出很多飞机的老大忠心耿耿。

处理好背上的伤口,洪黎明让他翻过来仰躺在沙发上。

“我抱你去浴室清理一下吧,不然会肚子疼。”

正打算抱起他,洪黎明忽然瞄到了胸膛上的两点痕迹。

用指尖摸摸。

“你被电棒电了?”警官对各种私刑也是很熟的。

“没啊。”

“这两个点状伤痕是怎么回事?这里的皮肤都被灼伤了。”

“哪知道,前天晚上一场混战,打完之后,身上就这里那里都带点彩了。”

洪黎明不置可否,不过确实,黑道混战是很乱的,混混们抓到什么就把什么当武器,千奇百怪的伤口都有。

他把张恒抱到浴室,放进浴缸里,打开浴缸一端的水龙头。

“温度可以吗?”

“还可以热一点。”

“别乱动。”洪黎明很快把水龙头关了,浴缸里只积了浅浅一层水,他用毛巾沾着水给张恒擦大腿内侧的体液。

张恒坐在浴缸里闲极无聊,用掌心掬起一窝水,惬意地乱洒,把洪黎明的衬衣弄湿了一块。

“你这混蛋!”洪黎明骂。

弄湿衬衣是小事,但是这样玩,很容易让伤口沾上水。

浴缸积了一点水就立即关了水龙头,本来就是担心张恒伤口碰水!

“呵。”张恒有一种恶作剧的快乐。

其实还有很多快乐。

藏在心里,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从看见厨房里出现男人背影的那一刻,就已经很快乐。但又不好意思笑出来,抱着男人说你总算回来了,没有你公寓变得好冷清。

这样儿女情长,张老大会觉得尊严扫地。

“别玩水了。”

“干嘛?就许你爆老子菊花,老子连看看你湿身都不行?”

“闭嘴,再胡闹,我真的揍你。”

洪黎明现在总算明白张大医生给他哥洗澡的艰难了,一点也不听话。

把张恒清理干净,抱到床上后,洪黎明又把丢到客厅地上的围裙捡起来系上,到厨房做吃的去了。张恒惬意地小睡了一个小时,被饭菜的香味唤醒,主动从床上坐起来。

伤患果然有伤患的待遇。

洪黎明拿了一个小桌子摆在床上,把饭菜端到张恒面前。张恒像大老爷一样,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吃得饱饱,打个哈欠,又倒回床上睡觉。

警官收拾好碗筷,冲个澡,钻上床,张恒闭着眼睛,习惯成自然地把头枕在伸过来的胳膊上。

两具躯体贴在一起,彼此温暖着入睡。

没有太深入的话。

也说不了太深入的话。

他们的关系说穿了,就是炮友。身体需索着对方,理智却站在河的两岸。洪黎明是洪家的,或者是警方的,但绝不可能是古策的。而张恒,永远只会是古策的。

已经谈崩过一次,谈不拢,就没必要再谈了。

今晚抱得再紧,明日醒来,还是各走各路。

这,就是江湖。

第十章

第二天醒来,同床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摸到身边凹下去的地方凉凉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张恒下床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摆着一个保温杯,打开看看,是熬得很香的热米浆。

在走到厨房一看,空荡荡的。

虽然早知如此,还是免不了怅然若失。

手机就在这时候吼着“滔滔长江东逝水”的响起来,张恒拿过来瞄了一下来电显示,马上接通了。

“策哥。”

“在哪?”

“公寓,刚起来。”

“出了一点事,你到我这来一趟。”

黑夜帝王古策嘴里的一点事,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张恒直觉地预感到不祥。

“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张恒随便找件衣服套上,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到了古策的地方,张恒才发现被找过来的不止他一个,几个老兄弟都在,林勇也在。每次摆出这个阵仗,只能是一件事——有人把策哥给惹火了。

谁这么不怕死?

张恒心里嘀咕着,刚坐下来,就被古策瞄上。

“张恒,调查组那个姓洪的怎么还活着?”

忽然被策哥指名道姓地问起洪黎明,张恒心虚得差点从沙发里跳起来。

“策哥,那个……我已经准备对付他了。他怎么惹到策哥了?”

“他没惹我。”

“那就好……”张恒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

“他惹了我的人。”古策冷冷的说。

林勇看着张恒迷惘的表情,很有义气地向他解释,“策哥看中的那个设计师,不是到处找律师要告策哥强暴他吗?大家都不敢理会。结果这个姓洪的条子找上去了,给那人打了电话,约那人见面。”

一瞬间,张恒想起弟弟说过的话。

那个人,策哥这次是认真的。

跟了策哥这么多年,张恒从来没见过策哥动心。因此他很明白,从来没有动心的策哥,一旦动了真心,那绝对是惊天动地的。

洪黎明那猪头,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撩拨策哥的那个宝贝。

“张恒,你不是一直说你可以摆平他吗?现在是怎么了?”

“策哥,我……”

“算了,你最近也挺拼的,又挂彩了吧?这件事你别管了。”视若命根子的小熊被警察盯上,古策虽然不惧怕,但感觉很不舒服,“林勇,你去教训那条子,算是给黑白两道都提个醒,我古策的人不能碰。”

林勇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地说,“好啊!策哥,我从国外请来那个狙击手,枪法那个准啊。你看是打碎他一个膝盖好,还是直接爆头?”

“不行!”

被满屋子的兄弟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张恒才知道自己真的把心底的话吼了出来。

古策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眼。

“策哥,再给我一个机会,这件事是我起的头,我不能让兄弟帮我擦屁股。”张恒硬着头皮说。

“你打算怎么办?”

“他敢打策哥的人的主意,爆头真是死得太便宜了。洪黎明是警界精英,在警察厅就快爬上总警司的位置了。我觉得不能杀了他,而是要让他痛不欲生,”张恒的喉咙出奇地干涸,咬咬牙,“我可以让他身败名裂。”

“洪黎明在警察厅如日中天,要把他搞得身败名裂不容易,何必花这些工夫呢。策哥,我还是用狙击手吧。”林勇依然跃跃欲试,“爆头啊,很痛快的。要不然,先打碎两个膝盖,等他满地乱爬的时候,再一枪爆头?我还可以准备摄影机,把过程录下来给策哥你看。”

张恒差点扑过去揍人,“林勇,你小子和我抢活儿啊?不给兄弟面子是不是?”

古策的目光又瞄了过来。

张恒凛然,看来自己激烈的反应引起策哥的注意了。

“策哥,你听我说,这段时间我没有闲着,我真的在想办法对付调查组。”张恒刷地站起来,按捺着脑里浮现的洪黎明被一枪爆头的惨象,镇定的说,“我已经查到洪黎明的底细,他是洪阎王的私生子,是洪家埋伏在警察里面的内奸。”

“洪家的内奸?”古策脸上露出了一丝兴趣。

“对,调查组的头儿居然是洪家的内奸,我已经把资料都收集好了。只要捅出去,洪黎明立即就会身败名裂。连带着整个警察厅都会被抹黑。策哥,你想想,这样对着警察厅打脸,比简单的爆头高明多了,是不是?”张恒紧张地看着古策。

“嗯,是挺有趣。”古策点头,“那好,姓洪的事,还是交给你了。张恒,这次要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要又让兄弟们看笑话。”

“谢谢策哥。策哥放心,一定办得漂亮。”张恒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几乎把里面的心给拍碎。

必须办得漂亮。

如果办得不漂亮,就轮到林勇的狙击手出动了。

从古策那里出来,张恒跳上轿车,直接开到银行。从保险库里取出文件,他把阿辉叫过来吩咐了一番,把文件给了阿辉。

看着拿着东西离开的阿辉,张恒身上一阵虚弱。

短短时间,他很迅速地就把那男人给卖了。

无法不迅速。

犹豫的话,他怕自己再也鼓不起勇气,下不了决心。

从银行出来,张恒浑浑噩噩地走到路上。

身上的伤口无处不疼,他走了很久,每一根神经都在撕扯,有什么裂开了,带有侵蚀性的液体在体内涌出来。从里到外,伤痕累累。

他看着路上欢笑打闹的行人,再一次觉得自己成了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