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1)

“少爷现在就要出门吗?”李管家态度有所保留。

司空经秋看了下腕中的手表,才问,“现在几点?”

“呃……将近五点了。”李管家恭敬地回答,明白司空经秋此刻出门,是要去赴林佑怡的约,,

但是——

李管家瞟了厨房的方向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司空经秋不悦地瞪李管家。

李管字踌躇了下,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太太她……现在在厨房。”

司空经秋一愣,激动地站起来,然而下一秒,又想到什么似的气愤地坐下,不悦地皱起眉头,“她没事跑厨房去做什么?!”

“夏医生刚刚打电话过来,让太太好好照顾您的身体。”李管家顿了下,咽了咽口水,才继续道,“少爷……优璇集团的员工酒会……很重要吗?”

司空经秋挑眉,看着李管家,没有说话。

“您的身体还没好。”李管家又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且这些事也不归他管。但看到海月明明十分不舒服,接到夏医生的电话却坚持要亲自下厨,李管家忍不住就开口替她说话了,“如果不牵扯到生意,少爷要不别去了?”

司空经秋哼了一声,依然没有说话。

见他表情有些许软化,李管家再接再厉,“太太的汤应该快炖完了,要不,少爷等喝完再去?”

“宋海月喜欢炖汤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本少爷必须要配合她?”司空经秋倏地站起来,穿过走廊,踏进客厅,在偌大的豪华沙发上坐下,一面拿起桌上的杂志翻阅,一面吩咐一旁的女仆去叫司机把车子开出来。

“少爷……”李管家不死心,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端着汤出现在客厅的人后住了嘴。

☆、拒绝其他女人示好?

久候不到李管家接来的的话,司空经秋疑惑地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杵在客厅一角脸色泛着青白的人后,僵了一下,口气瞬间变得坏起来,“你下来做什么?!”

“我——”海月被他严厉的口吻惊得全向一颤,手里的汤险些溢出来,支吾了半天,才讪讪地吐出一句话来:“你……要出去吗?”

司空经秋站起来,倨傲地睨了她一眼,冷冷一哼,“怎么?我出门还要向你报告不成?”

“不、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海月的声音涩得不成样子。

“没有?”司空经秋眯着眼,一步一步地走到海月面前,凌厉地盯着她,“既然这样,可以麻烦告诉本少爷,你刚才为什么问我要不要出去?现在又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海月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被我说中了事实……”司空经秋嗤笑,“还是舌头被猫咬掉了?”

“我没有!我没有要你向我报告任何事……”海月咬牙,鼓起勇气直视他犀利的双眸,“我只是……我只是……夏医生说,你的感冒才刚才,要好好休息。”

“所以呢?”司空经秋凝视着海月几秒,眸光缓缓地移至她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汤,神情冷了几分,下巴绷得像岩石一样刚硬,“你就‘听话’地炖了汤要给本少爷调理身体?”

“夏医生说……”

“夏医生说?夏医生说?!”黝黑的瞳眸闪了闪,司空经秋逼近一步,额际的青筋隐隐跳跃着,压低的声音从齿缝中蹦出来,“如果夏东野要你把本少爷绑起来,你会不会照做,呃?”

海月脸色雪白地后退,双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明白司空经秋为什么会这么问,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生气。

她只是……觉得心虚、觉得愧疚,觉得自己应该为司空经秋做点什么……

☆、拒绝其他女人示好?

司空经秋愤怒地瞪着她脸上的愧疚,眼角抽搐,瞳孔迸射出骇人的足以将一切燃烧怠尽的怒火,“宋海月!本少爷的身体怎么样不需要你多事!你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你来这里的职责!”

语毕,司空经秋郁怒地转身,铁青着离开。

海月捧着汤,表情呆滞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抹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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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空荡荡的,早已没有了司空经秋的身影,客厅里静悄悄的。

海月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双腿又酸又麻,甚至还微微地颤抖着。

海月想动,刚迈出去一步,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手中捧着的汤水尽数倒在身上,手臂迅速的红掉一片。

“太太!”李管家吓得脸色苍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面将人扶起来,一面吩咐围上来的女仆打电话给夏东野。

“回来!”海月忍着皮肤上传来的灼烧感,叫住慌慌张张往外跑的小女仆,“我没事……涂点药就可以了,不用特地打电话给夏医生。”

“可是……”李管家看着她发红的手臂,一脸的为难。

“我真的没事!”海月并没有说谎,虽然跌倒的方向让整碗汤都倒在手臂上,但刚才站了那么久,汤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所以手上的伤并没有太严重,只是微微有些发红,隐隐有些灼痛罢了,这点小伤,海月自己就可以处理,根本没表到需要叫医生的地步。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海月挣开了李管家的手,边向最近走的盥洗室走去,边对跟上来的李管家和女仆们说,“请帮我拿点药膏和纱布过来,谢谢。”

李管家一刻也没有迟疑,交待女仆好好顾着海月后,立刻转身离开,几分钟后,拿来了海月要的东西。

“太太,您要的东西。”

☆、爱怎么叫随便

“谢谢。”海月转头朝李管家微笑了下,“麻烦你把它们放到客厅的桌子上,我等一会儿就出去。还有,李管家,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叫我太太?”

太太这两个字听起来,感觉有点像在叫中年妇女一样,她才二十岁而已,一点也不想被叫得那么老……

“啊?”李管家愣住,不懂海月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事,他在司空家呆了近五十年,经历过三任女主人,一直都是喊太太的啊。李管家疑惑了,“为什么?”

海月抽搐了下眼角,“你不觉得,太太这两个字听起来,很像三十年代旧上海的感觉吗?”

“那……”李管家向来专业而完美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点的裂痕,嘴巴张合了好几次,才困难地发出声音来,“我应该怎么称呼太太?”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名字?!”李管家震惊得脸色都发白了,他之所以能够在司空家呆近五十年,除了在工作上一直表现得很完美,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错误外,更是因为没有发生过对主人用不敬之语的事情!

而现在,这位新任的太太,居然要自己直呼她的名字!

李管家觉得那一瞬间,天都要塌下来了!他神色一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海月的提议,“不行!太太就是太太!我们作为佣人,怎么能越级直呼太太的名字?”

佣人……

李管家难道以为他们现在活在古代还是民国吗?这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佣人这个词……

海月黑线万丈,“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礼数问题,绝对不能坏!”李管家异常地坚持。

“……”好吧,这是礼数。海月无言了一会儿,决定不再跟他争辩下去,“我们不讨论这个了,你爱怎么叫随便吧。李管家,可以麻烦帮我拿条干的毛巾过来吗?”

“是。”李管家伸出手,他身后的女仆立刻递上干的毛巾。

☆、爱怎么叫随便

海月道了声谢后,接过毛巾累累拭干臂上的水,走出来。

“太太,您真的没事吗?”李管家没有动,担忧地跟在海月后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呃……要不要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少爷这件事呢?

但是……

李管家看了专心冲水的海月一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刚才少爷愤然离开的样子,若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少爷,少爷会不会更生气?

还是,不要说了?

太太也说了,她没事,而且……

李管家瞄了正在上药的海月一眼。

而且,太太的手看上去的确没有特别严重,只是红了一块,并没有起泡或者其他症状……

心里虽这么想着,李管家的手却不知不觉地伸进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海月听到滴滴滴手机按键的声音,抬起头来,“李管家,你要打给谁?”

李管家条件反射地回答,“少爷,啊——”

话音未落,掌中的手机就被海月劫走。

“太太?”李管家呆若木鸡地看着空掉的手心。

海月若无其事地删除掉屏幕上的几个数字,合上手机,“我没事……你不用打电话通知……他。”

欠司空经秋的已经够多了,海月不想再麻烦到他,这一点小伤,她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

李管家以为她在和司空经秋闹别扭,也没有再继续坚持下去,默默地弯腰,将手机拿回来,收进西装口袋里,半晌才说了句,“那好吧。”

海月低头,小心翼翼的在红掉的肌肤上涂上药膏,再包着纱布,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才转头头,怔怔地看着早已收拾干净的地面,好一会儿才道,“李管家,那些材料……还有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