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1)

李管家呆了下,立刻明白过来海月指的是什么,点头,“有,我马上叫人把材料送去厨房,让他们重新再炖过。”

“不用了。”海月转过来,摇头,“把材料直接给我就行了。”

☆、爱怎么叫随便

意会到海月话里的意思,李管家瞠目愕然,好几秒后回过神来,连忙出声制止,“太太,您的手还没好,这件事我交给厨房去做就行了,您不用……”

海月不待李管家把话说话,直接开口道,“我的手没事,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厨房……”

而且、她欠了司空经秋那么多……虽然她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把所欠的债务还清,但至少、至少在其他力所能及的方面,为司空经秋做点什么……

海月转头,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一会儿,丢下一句“麻烦把材料送进来给我”后,带着受伤的手,起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仿佛这样样,就能减轻她内心的愧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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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寂静无声,太阳早就落下山去了,除了宅子里还亮着灯,其他地方都被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笼罩。

海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木然地看着桌上那碗早已凉掉的汤发呆。

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一座雕像一样,坐在这里,傻傻地从天亮等到天黑……

司空经秋并没有说今天会回来不是吗?

可是……她却丝毫没有离开客厅,回楼上去休息的念头……

在客厅等了这么久的时间,她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担心司空经秋的身体,还是担心司空经秋会牵怒到允言而一直坐在这里了。

海月苦笑,伸手碰了碰桌上冰冷的瓷碗,再抬头看了壁钟一眼。

原来已经一点多了,难怪汤又凉了。

海月站起来,端起桌上的汤重新返回厨房,倒进炖盅里,按下开关。

没一会儿,炖盅里飘来袅袅白烟,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香味儿。

海月按掉开关,把插头拔掉,接着拿出隔热手套戴上,这才将炖盅从锅里拿出,把把汤倒到保温瓶,打了个哈欠,抱着保温瓶准备离开,却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爱怎么叫随便

司空经秋回来了?

海月怔了下,简直地收拾了下厨房,抱着保温瓶走出去。

客厅里不止两个人,跟司空经来一起回来的,还有在邶风集团办公室跟他做爱的那个女人。

司空经秋为什么把她带回来?难道说……

海月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们,打招呼觉得尴尬,又没有那么深的伪装技术,可以装作不知道那天的事,她只能愣在那里。

司空经秋没料到她这么晚还没睡,显然也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沉着脸道,“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海月看了司空经秋身边的女人一眼,抱紧了怀中的保温瓶,准备了一晚上的悉数吞回去,“没、没什么……我肚子饿,到厨房找点东西吃……”

“肚子饿?厨房的人呢?都死了吗?!”司空经秋蹙眉,正欲发火,手臂却被身边风姿卓越的林佑怡拉住。

“司空少爷,她是?”

司空经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海月看了半天,才道,“她是——”

海月发现,自己竟然害怕会从司空经秋的嘴里听到“她只是我买回来生孩子的女人”这样的答案,那会让她觉得无比羞愧丢脸!

她急急地,张口抢白道,“我——我有点困,先上楼休息了!”

海月逃避欲逃的态度让司空经秋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他一个箭步上前,挡住海月的去路,阴沉瞪着她,深如寒潭的瞳眸闪着噬血的光芒。

“你……我……”海月被司空经秋瞪得畏缩地倒退一步,脸色像石灰一样苍白,双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一双腿更似被灌了铅一样,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现在不表现更待何时表现?尽管内心也被司空经秋的神情吓得头皮阵阵发麻,但为了在司空经秋心里留一个善良的好印象,林佑怡还是鼓起勇气上前,劝道,“司空少爷……佣人只是肚子饿,偷吃东西而已,不需要这么生气的。”

☆、爱怎么叫随便

佣人?

海月听到站在司空经秋身边的女人这样形容自己,不由一愣,反射性地低头,打量自己的打扮一眼。

衣服是司空经秋专门派人来家里给自己设计订做的,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据李管家说,这个服装设计师在国际上很出名,许多名人为了能够请到他亲自设计衣服,而不辞千里前来,甚至砸下重金,只为求一件大师手笔、世上独一无二的衣服……

李管家还说,因为这位服装设计师跟司空经秋已死去的爷爷是忘年之交,所以才会愿意来替她这个无名小卒设计衣服……

当时海月以为那些是李管家为了衬托司空家在社会上有多上流,而夸大的说辞。不过有一次在某新闻上看到,有一名世界级著名影星,为了求得这位服装设计师的衣服,竟然像跟踪狂一样守在大师门口苦候,引得众媒体前去围观报道……

那时,各大媒体新闻都在报道,巨星xxx转变成为跟踪狂这个惊天的大消息。也正因为各大媒体不遗余力的报导,火爆程度到连她这个对八卦一向就没什么兴趣的人,都从电视上看到了那位服装设计师被人群团团围住、无法前行的场景,知道了这位设计师的热闹程度……

那位服装设计师,是真的很红吧。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从来没有过失败作品、当红、堪称完美服装设计师设计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居然被人说成是女佣……

海月再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虽然是睡衣,衣服的料子也是最高级的,海月实在是分不清名家设计服跟一般小设计师设计出来的衣服,有什么不同之处。

但是……

海月不得不承认这位设计师是一名超级有真材实学的,设计出来的衣服不仅没有繁复而华丽装饰,更没有穿起来似拖着一件累赘死人的边边角角。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剪裁和线条流畅,却给人一种无尚的美感……

☆、爱怎么叫随便

设计师的才华是勿需置疑的,所以,是她长得太佣人,完全撑不起这些昂贵衣服的质量、无法透出高贵的气质吗?

海月羞愧地垂下眼睑,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对不起……”

对不起?

她就这么喜欢当佣人,这么不想当司空家的少奶奶?!

司空经秋听到这话,整张脸都黑了,眼神阴鸷得可怕,被激怒的狮子般、怒不可遏地狂咆,“宋、海、月!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海月被吼得连退好几步,惊慌地看着司空经秋。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她已经按他的要求,尽量让自己不影响到他原来的生活了啊?

“只是什么?”司空经秋瞪着她,下巴绷紧,幽暗的瞳眸,看起来比冰冷的岩石还僵硬。

“没、没什么。”海月握着保温瓶的手开始颤抖。面对一脸怒容的司空经秋,她就算内心真的有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何况她现在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想快点离开让人有点呼吸困难的客厅,回房间去休息。

“没什么?”司空经秋蓦地伸手,攫住海月的下巴,半眯着眼愤激而危险道:“宋海月!你当本少爷是傻子吗?”

“我——”海月茫然地看着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始终被晾在一旁的林佑怡看了一眼壁钟,不满地瞪了海月一眼,凑到司空经秋面前,勾住他的手臂,刻意压低放慢的发嗲噪音让人听了忍不住全身发软,“司空少爷……一个佣人肚子饿吃点东西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啦。都已经一点多了,我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上楼休息吧。”

林佑怡说着,暧昧地将雄伟的胸部贴到司空经秋的手臂上磨蹭着,挑逗意味十足。

海月别开眼,不想看他们旁若无人的调情,下巴却被死死地扣住,动弹不得。

她想,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适应豪门这种糜烂的生活,和他们对感情的亵渎态度。

☆、爱怎么叫随便

“你说得没错!”司空经秋面部奇异的扭曲了下,突然笑了,语气也不再充满攻击性,变得异常的平静,“这个女人……只不过是本少爷买回来的佣人而已,的确不用大惊小怪……”

说着,司空经秋松开了海月,一手揽住林佑怡纤细的水蛇腰,一手勾起林佑怡的下巴,印下一个火辣辣的吻后,才抬头轻佻地打量了海月几眼,拖长了声音,咧嘴不怀好意道,“既然是佣人……就该有佣人的样子……”

海月惊得倒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地看着司空经秋似笑非笑的俊脸,一股不祥的预感自脚底升起,扩散至四肢百骸。

“你怕什么?”司空经秋示威似的搂紧了林佑怡,哼笑着凝视着海月,一句一字道,“本少爷现在要和林小姐回房间‘休息’,你去替我们放洗澡水!”

海月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转身往楼上走去,然而才跨出第一步,就被司空经秋捉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