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全身一震,头皮发麻地转过身来,结巴道,“请、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她竟然……竟然真的就这样把自己当成女佣!
司空经秋双眼喷火的瞪着海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狂怒火焰再次狂涌而上。如果不是林佑怡像无尾熊一样巴在自己身上,他想自己一定会无法控制住脾气而失手把宋海月掐死!
司空经秋阴郁地瞪着她,半晌,目光往下移至海月手中的保温瓶,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啊?”海月没料到他会突然注意到自己手里的东西,不禁愣了下,反射性地将保温瓶躲到身后,支吾了半天,才说出完整的话来,“只是……只是一杯花茶……我有点睡不着,所以……”
“花茶?”司空经秋挑眉,摆明了不相信海月说的话,“把东西交给我!”
“是、是啊。”海月撇开眼,不敢直视司空经秋的眼睛,背在身后的手更加往后缩,“真的、只是一杯花、花茶而已……”
☆、爱怎么叫随便
本来,这是夏医生特地交待她炖给司空经秋补身体的,但是——
海月暗暗抬眸,怯生生地看了司空经秋、和他身边的女人一眼。或许,这滋补身体的汤,他根本就不需要吧。
“交出来!”司空经秋的眉倒竖着,脸色如泼了墨般黑沉。
“我……”海月咬唇退了一步,却没有把东西交出去。
“宋、海、月!”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有任何动静,司空经秋掰掉粘在身上的林佑怡,怒不可遏的上前一步,动作粗鲁地抢下海月手中的保温瓶,打开。
随着盖子被掀起,氤氲的轻烟带着香气冒出来,窜进鼻腔。司空经秋滞住,好一会儿才愣愣地问,“这是什么?”
海月瞟了司空经秋身边的林佑怡一眼,低头静默着,没有答话。
他认得这股味道,方才出门前,宋海月手里端的汤就是这个味道。
难道说……她这么晚没睡觉,并不是她所以说的肚子饿,而是一直守在这里等自己回来?
手中感觉到保温瓶传来的微微热度,司空经秋的眸光一闪,语调不自觉地放软,“这是……给我的?”
“是……不是……”海月正要说,却接到站在司空经秋身边的林佑怡疾射而来的凌厉目光,瑟缩了下,用力地摇头,“不、不是……这个……是我自己要喝的……”
司空经秋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冷了下来,“你自己喝的!?”
她刚刚,说了什么令他不高兴的话了吗?还是……海月颤了一下,看着司空经秋手里的保温瓶,脱口道,“如果……如果你想喝的话……”
“哎呀,这什么东西啊!”被冷落的林佑怡不甘寂寞的插话进来,看了司空经秋手中的保温瓶一眼,好像闻到什么难以接受的味道一样,捏着鼻子煽了几下,夸张地怪叫道:“你这个小女佣,居然让司空少爷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爱怎么叫随便
林佑怡说着,一脸嫌恶地扫了海月一眼,然后像水蛇一样,狐媚地粘到司空经秋身上,“司空少爷,你不会真的要喝这个低下的小女佣喝剩下的东西吧?”
虽然她并不是女佣,但林佑怡的话,却让海月感到莫名的自卑与羞愧。虽然自己并不是女佣,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像林佑怡所说的那样,是一个生活在社会低层的人……
这样的认知,让海月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
然而她的这个小动作,却让司空经秋的脸色更为难看了几分。
林佑怡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一面说一面嫌鄙地打量海月:“司空少爷……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小女佣,所以才要喝她剩下的汤吧?啧,真是太不卫生了……”
林佑怡的话,让司空经秋如被雷劈中般僵住!
喜欢上宋海月!?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喜欢上宋海月?
宋海月只是他买回来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他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宋海月!
更不可能因为宋海月帮自己炖汤而感动!
他没有忘记,宋海月之所以会炖汤给自己喝,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意思,只是因为听从了夏东野医生的建议!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夏东野的建议,她根本不可能炖汤给自己喝,更不可能三更半夜还守在这里等他回来!
想到这里,司空经秋脸沉得似爆米锅一样黑,捏着保温瓶的指节泛白,转过脸瞪林佑怡一眼,一字一句咬牙道:“闭嘴!本少爷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种女人!”
听到司空经秋这么说,林佑怡扬嘴笑了,美艳的脸上挂满了得意,娇媚地粘着司空经秋,掐着声音又嗲又柔地撒娇,“既然这样,司空少爷,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人家脚站得好酸,我们快点上楼去休息吧……”
司空经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一看到海月小媳妇般缩在那里的模样,脸色一青,赌气似地灌了一大口汤下去,这才将手中的保温瓶塞回给海月。
☆、爱怎么叫随便
司空经秋的动作太大,而海月的手之前被烫到,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身体还是反射性地做出了瑟缩的动作。
保温瓶直接掉在地上,温热的汤汁倒了一地都是,也溅了海月一身都是。
一时间,客厅充满了淡淡的香味。
“你是白痴吗?闪一下都不会?”司空经秋怒吼着,正想举步上前,却被林佑怡拖住。他回头,眸光森冷如冷地横了林佑怡一眼,“放开!”
林佑怡被那寒冻的目光瞪得头皮发麻,脊背直冒冷汗,几乎连魂都要被吓出来,但她还是硬撑住表面的平静,“司空少爷……只是一个小女佣,而且又没受伤,打发她点薪水就够了,你不用这么生气……”
林佑怡当然看出了司空经秋对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的态度,她知道司空经秋的女人很多,自己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但——她绝对、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给一个小女佣!
司空经秋沉默着,额头青筋暗跳,半晌之后,才朝向海月,咬牙暴戾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海月不懂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是不是因为她打扰到他跟眼前这位小姐的“好事”,所以他才……
她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抬起眸子,伈伈睍睍地瞄了司空经秋一眼,结巴道,“我……我……我没事……你、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说完,海月定在那时在,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再惹司空经秋生气。
司空经秋半眯着眼,没有说话,他的视线紧紧地锁住海月,瞳孔缩得像两个锤子,尖锐令人不敢直视。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紧贴着他的林佑怡也感觉到了,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四周陷入了可怕的寂静,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久久之后。
司空经秋终于打存了沉寂,他的声音硬梆梆的,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一不小心就会喷涌而出的情绪一般,“宋海月,你——”
☆、爱怎么叫随便
司空经秋气得一张俊脸都扭曲了,然而他又不愿意在海月面前表现出来自己被她激怒,他的修养不允许他这么做,而且……还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
可是……不把内心的怫郁发泄出来,又觉得极不舒服。他强迫自己咽下内心欲上前看她有没有被烫到的念头,眼神放冷,“去换衣服,然后到二楼来放我们放洗澡水。”
司空经秋特别加重洗澡水了三个字,试图引起海月的反抗情绪。
然而海月却什么也没说,当着他们的面,听话的上楼去换衣服了。
司空经秋气得发抖!深邃的眼眸,瞪着海月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才怒极地扯着林佑怡上楼。
**********************************************************
那该死的女人,竟敢真的就这样走了!
司空经秋愤恨地踹翻了一旁的椅子。
从来没有见过一向以优雅著称的司空经来竟然会发如此大的火,林佑怡有些被吓到了,僵立在一旁不敢上前。
难道……司空经秋真的看上了那个小女佣?
思及此,林佑怡妖娆的眸子一凛,也不管司空经秋是否还在盛怒之中,风情万种地贴上去,抱住司空经秋,柔弱无骨的双手安抚地触摸着司空经秋紧绷而僵硬的下巴,既哀怨又挑逗道,“司空少爷……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没有教养的小女佣而已,不需要这么生气的……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司空经秋扫了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眼,眉头依然紧锁,没有说话。
林佑怡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半眯眼媚笑着解开胸前衬衫的两颗扣子,露出令人血脉贲张的美景,“司空少爷……你特地把人家带回来,不会只是想让人家来看你生气的吧……”
司空经秋动了动唇,正要吐出滚字,眼角余光瞥见到门外那抹畏畏缩缩的身影,立刻改口,吊儿郎当道,“生气?我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个小女佣生气?她只不过是本少爷用钱买回来的一个工具而已!”
☆、爱怎么叫随便
虽然海月非常清楚,自己对司空经秋来说,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这个事实,但亲耳听到,内心还是免不住被刺伤,僵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