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爆红着脸呻吟一声,真是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虽然是自己允许林秘书在紧急的时候可以不用敲门就进办公室,但今天这种情况,还真是让司空经秋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愣重重地咳了一声,清清喉咙,才从愕然中回过神来,启口道,“先进来,把门关上。”
“是……是!”林秘书表情呆呆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抱着文件夹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说吧,什么事?”司空经秋将海月抱开,掸了掸衣服,站起来,一脸淡定的、一颗一颗扣上衬衫的扣子,捡起被丢挂在椅子上的领带系上,动作连贯而优雅,而且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林秘书看了同自己一样僵愣的宋海月一眼,咽了下口水,结巴道,“报、报告总经理……优、优璇集团的林佑怡小姐想见您。还、还有……”
林秘书停下来,慢慢地走过去,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司空经秋的办公桌上,才接着道,“这、这是你要的,各个通讯商的详细调查资料……”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司空经秋点头,把还赖坐在地上的海月拉起来,再扶起倒地的椅子,这才走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翻阅桌上的资料。
林秘书没有动。
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司空经秋抬起头来,“怎么?还有事?”
“呃……总经理,您要见优璇集团的林佑怡小姐吗?”
“她有说来做什么吗?”
☆、一时忍不住……
“好像是说,想跟总经理谈一下有关收购优璇集团旗下酒店的事情……”林秘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角余光瞟到司空经秋衬衫的掉了一颗钮扣,赶紧别过脸去,暗暗地伸手拉了拉雕像一样立在那里的海月。
海月回过神来,低头看了衣摆上的手一眼,抬起头来,不解地望着林秘书。
林秘书拼命地挤眉弄眼,示意她看司空经秋。
司空经秋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之间的小动作,正低头专心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资料,“十分钟后再请她请来。”
“是。”林秘书点头应着,手不停地扯海月的衣服。
海月本来还不知道林秘书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林秘书离开前将地毯上的一颗白色钮扣踢到她面前,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这不是……司空经秋衬衫上的钮扣吗?
她刚才……的力道有这么吓人吗?
居然把司空经秋衣服上的钮扣都扯掉了……
海月看着地上小小的钮扣一眼,再看看林秘书离开的背影,脸倏地一下爆红成猪肝色。
收拾桌面准备见客的司空经秋,眼角余光瞥见海月猛然瞪大眼睛的表情,抬头看她,“怎么了?”
海月挺直身体,结巴道,“没、没有啊!”
“没什么?”司空经秋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
海月大惊失色,迅速地伸脚,将那颗钮扣踢进办公桌底下。
司空经秋当然不可能相信她的话,绕过桌子走到海月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海月抿着唇站在那里,脸烫得都能煎蛋了。
几眼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司空经秋狐疑的收回目光,重新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回去工作吧。”
工作?
有没有搞错啊!
海月定在那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司空经秋。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英文烂得可以,居然还叫她回去工作?
见他不动,司空经秋玩心大起,挑眉调侃道,“怎么,要我亲自抱你回位置上吗?”
☆、一时忍不住……
说着,司空经秋作势要站起来。
由于他双臂撑着办公桌的动作,领带微微偏离,被扯掉钮扣的衬衫微微敞开,露出精壮而布满齿痕的胸膛……
“不用!”海月红着脸别开眼,逃似的奔回到自己的办公区。
海月刚坐回到椅子上,轻轻的敲门声立刻响了起来。
不是说十分钟后才请访客进来吗?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这里是邶风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她是特别助理,可不能给人一种不专业的样子!
想到这里,海月赶紧挺直腰杆,装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拿着笔在纸上写写划划。
“噗……咳咳咳……”司空经秋被她不懂装懂的模样逗笑,抖着肩笑个不停。
“你——”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总是以优雅示人的司空经秋居然是个落井下石的人!
海月气歪了嘴!抓起桌上的废纸揉成一团,朝离自己不远处的人丢去——
“啪——”
正中目标的鼻梁!
司空经秋被砸得一脸错愕。
海月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一点也没有给他留面子,还故意前俯后仰,捶着桌子,笑得十分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痴……”
司空经秋愣愣地陷在海月开怀大笑的笑容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半晌之后,他做了懂事以来第二件从没做过的幼稚的事,拿起桌上那团白纸朝海月丢去——
没料到他会反击,海月愣了片刻,立刻抓起那团纸反击,另外还加揉了一团砸过去。
……
于是,办公室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两个原本连话都极少说的夫妻,很幼稚地在一向用来决策的办公室里打起了“纸仗”……
……
☆、让我进去……
办公室外。
林秘书一脸为难地看着气势咄咄逼人的林佑怡,“林小姐,麻烦你再稍微等一下好吗?总经理有交待,让我十分钟之后再带你进去。”
“为什么要等到十分钟之后?我现在就要见他!”
那天被李管家叫保安来把自己扛出司空家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不仅司空经秋的手机完全打不通,居然还被一个小小的秘书拦在司空经秋的办公室外!
林佑怡瞪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口气十分强势严厉,“我现在、马上就要见到司空少爷!”
“林佑怡小姐,请不要让我难做好吗?总经理有交待……”林秘书为难地看着她,却没有让开,让林佑怡进入。
“让开!”林佑怡眯眼看着林秘书好一会,眯眼阴恻恻地笑,危险道,“我记得你,你叫林婳月是吧。”
林秘书虽然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嚣张跋扈且还有点蛮不讲理的态度,但基于礼貌和目前还处在工作当中,还是和善地点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是的,林小姐。”
“林婳月!”林佑怡将手中的文件夹举到林秘书面前,冷笑道,“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你知道拦下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林秘书依然保持着职业的笑容,“对不起,林小姐,我没有透视眼,所以不知道。”
林佑怡仿佛找到了制胜点般,趾高气昂地看着林秘书,得意地提高了音量,“这里面装的是邶风集团与优璇集团合资并购唐风酒店的企划案!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待得起吗?”
不是邶风集团收购优璇集团旗下的酒店吗?怎么变成了合资?
林秘书听到与自己所知的完全不同的消息,蓦得一愣。
林佑怡立刻找准机会,推开林秘书,扭开了司空经秋办公室的门,速度快得林秘书根本来不及阻止。
“林小姐——”
☆、让我进去……
刹那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因为林佑怡开门的举动而顿住。
林秘书一脸担忧。
海月手正好丢出去一颗纸球,手定在空中来不及收回。
最让人惊讶的是司空经秋——
林佑怡强行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正被海月丢过去的纸球打中鼻梁,但脸上却没有不悦的表情,反而还扬着唇,露出颇为愉快的孩童般的笑容。
看着纸球从司空经秋的鼻梁上落下来,在桌上弹跳了两下,停止不动,林佑怡和林秘书两个人都呆掉了。
……
……
……
总经理……
平常总是有礼而疏离的总经理……不仅被总经理夫人压在地毯上,现在居然跟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在办公室里跟总经理夫人扔起了纸球……
林秘书惊得瞪大双眼,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林佑怡受惊吓的程度也不亚于林秘书。
和司空经秋认识到现在,整整五年多的时间,林佑怡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他。
丢纸球?
丢纸球!
一向温文尔雅到几乎媲美冷血动物的司空经秋居然……居然跟一个三岁小孩一样,跟一个侧面看起来十分眼熟的女人在办公室里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林佑怡的情绪完全崩溃了,她用力地挥开拉着自己的林秘书,几个大步走过去,想看清让司空经秋露出这种表情的女人是谁。
当她走到海月面前,看清海月的长相,双眼蓦得瞪大了,“你——”
她记得这个女人的脸!
她是自己那天夜里在司空家里看到的小女佣!
她不是司空家的小女佣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佑怡瞪着满脸愕然的海月,竖眉严厉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是邶风集团总经理的办公室,这是你来的地方吗?还不快滚出去!”
☆、让我进去……
海月被林佑怡一连串的话质问得一愣一愣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作出反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