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1 / 1)

郑克耘将夏若琪拖进车后座,接过佣人递来的纸袋塞进夏若琪的手里,跟着坐进来。

夏若琪错愕地看着手中还微微散发着热气的纸袋发愣。

“早餐。”郑克耘扫了她一眼,吩咐司机开车。

夏若琪怔在那里,盯着手中的纸袋,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不懂,郑克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她只不过是何田田留给他的责任,他根本不需要关心她的死活不是吗?

也许……

夏若琪转头,偷偷地瞄了郑克耘一眼。

也许,这个人也不是印象中的那么坏吧。

“看什么看!?”郑克耘睇了她一眼,扬眉怒吼,“快点吃完,不要搞得我的车子全是那种味道!”

他厌恶自己不自主地叫厨房替夏若琪准备早餐的行为!

郑克耘的口气带着一股无形的冰冷不屑,让夏若琪好不容易对他产生的一丝丝改观又瞬间被浇灭!

这个人喜怒无常、脾气之坏、性格之自我中心、行为之恶劣,简直达到世界顶峰,根本无人能及!

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这个人并不如印象中的坏。

他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你敢逃?

夏若琪紧紧地捏着纸袋,坐到角落里去,避免跟他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她下意识的动作让郑克耘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是怎样?

缩那么远,他身上有细菌还是病毒?

郑克耘沉着脸伸手,把缩在门边的人拖到身边按住。

夏若琪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座上去!

这个变态、神经病、恶魔!

夏若琪眉间掠过一抹厌恶之色,稳住身体后,不留痕迹地往外挪了挪,尽可能地离郑克耘远一点。

见她移开,郑克耘的脸又是一阵不爽。

他粗鲁地把人再拉近一点,抢过她手中的纸袋拆开,抓了一个饭团塞到夏若琪的手里,满脸不耐烦地恐吓,“到学校如果没有吃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若琪真的要被这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打败了。

她撇嘴,白了死死掐在手腕上的铁臂,也是满腔的怒火,口气冲得不得了,“你不放开我怎么吃?”

“哼!”郑克耘凝了她几秒,松开手,撇脸看向窗外。

夏若琪没有再犹豫,开始解决手中的食物。

车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再说话。

正在吃东西的夏若琪见郑克耘此刻的视线投放在窗外,一边偷瞄他,一边悄悄地移动身体,试图离他远一点。

然而令夏若琪没想到的是,她才移动了不到一寸的距离,郑克耘立刻察觉。

他转过头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凛冽而且锐利,“你在做什么?”

夏若琪脸色一僵,所有的动作顿住!

她的动作可以说的完全没有声响的了,却还是被发现!

这个人全身上下都长了眼睛吗?

夏若琪垮下脸。

“我问你在做什么?!”郑克耘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暗沉。

夏若琪沉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敢逃?

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说出什么样的答案,郑克耘的反应都不会好,所以她干脆闭上嘴不说话,免得自讨没趣。

“说话!你哑巴了吗?”夏若琪的沉默让郑克耘一阵无名火怒烧,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要她说什么,内心只有被忽略的愤怒。

只不过是田田硬塞给他的责任而已,夏若琪凭什么这么傲慢?

郑克耘越想越气,忍不住伸手,拽住她的手腕,额际青筋暴起。

夏若琪依然保持沉默。

这阵子下来,夏若琪已经渐渐习惯郑克耘反复无常,对他的喝斥也慢慢习惯、

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被他一吼就全身发抖了。

因为她发现,到目前为止。

郑克耘只除了声音大点、脾气无常点、还有动不动威胁她外,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如果他不要动不动就发情,不看时机地要跟她发生关系的话,他这个人其实也还好——

假如何田田那个女人没有在遗书上要求郑克耘“照顾她”,那就更好了。

夏若琪咬唇,失落地低下头。

“夏若琪!你聋了吗?!”郑克耘咆哮着,深黑的双眸此刻似要喷出火来,将夏若琪燃烧怠尽。

夏若琪慢慢地抬起头,瞟了他一眼。

“我的耳朵很好。”她这样说。

“既——”郑克耘还想说什么,车子突然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瞪着司机,忿怒犀利的目光与冷峻的脸色,令司机当下差点打开车门逃命去。

“你没事停什么车?!”夏若琪不买他的帐,郑克耘就直接把气撒在司机身上。

“上官、郑先生……”司机吓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太……太太……的学校……已、已经到了……”

郑克耘转头一看。

果然。

夏若琪就读的学校已经在眼前。

☆、你敢逃?

事实摆在眼前,郑克耘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俊脸泼了墨似的黑,憋在那里生闷气。

半晌之后,想起什么似的,气焰又扬了起来,“再次再没有通知就突然停车,就开除你!”

夏若琪紧皱着眉头,看着郑克耘对司机又吼又叫,觉得这个人真的已经无可救药到一定的程度了。

察觉到夏若琪的目光,郑克耘立刻转过脸,把炮火对向她,“看什么看!?快点滚下去,我看到你就烦!”

夏若琪才不要继续呆在这里被这个变态减压,她迅速移到另一边,准备打开车门——

“等等!”

就在夏若琪跨下去的那一刻,郑克耘突然倾身,抓住了她的手臂。

“又有什么事?”夏若琪不耐烦地转身,看着一脸阴阳怪气的郑克耘。

“最好不要让我查到你跟姓骆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否则……”郑克耘顿了下,狭长的眼危险地眯起,然后才说,“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夏若琪不理他,抽回手,直接打开车门。

她不理不睬的态度让郑克耘气急,他重新攫住夏若琪的手腕,提高音量道,“听到没有!不准跟姓骆的……”

“放心吧。”夏若琪转头,睇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我不会让你有借口伤害骆希珩的!”

“你——”郑克耘的本意,是要夏若琪不要再跟骆希珩有任何的联系,却没料到会引来她这样的反弹,气得一口血险些喷出来!

该死!

这女人非得这样跟他唱反调吗?

她当真以为自己不会对骆希珩那小子怎么样吗?

郑克耘勃然大怒地踹了前面的座位一脚,发泄怒火,不料却换来夏若琪一个白眼。

他气得想当场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下一秒,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冷静了下来,全身上下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仿佛有人提了桶水当头泼下一样。

☆、你敢逃?

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女人生气?

她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已,根本就不值得他生气!

郑克耘抢过夏若琪手中咬了一半的饭团,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几下,咽下去,胸口的怒火才慢慢熄灭,他也恢复到到了平常冷傲的模样。

“下课后马上给我打电话!”郑克耘恨恨地扫了夏若琪一眼,然后,伸手,把她推下车,跟着用力地关上了车门。

夏若琪还没来得及站稳,车子就已经“咻——”的一声,呼啸离去,在她面前留下一串汽车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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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琪看了看空掉的手,再看看汽车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他是吃错药么?”

“若琪。”就在她发愣的当儿,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

夏若琪僵了一下,回过头去,果然看到骆希珩站在那里,手上牵着一辆脚踏车。

她脸上的表情僵凝了一下,挤出一朵笑容,“希珩……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我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了吗?”骆希珩微微一笑,指了指挂在车上的包包。

为了不让夏若琪发觉自己其实一直在这里等她出现,骆希珩暗暗地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对啊。

她怎么忘了呢,希珩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两个人会在校园里碰到,是在所难免的事。

夏若琪挤出一朵笑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和骆希珩之间,有太多的话可以说。

然而,当两人面对面站着,夏若琪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竟像被谁掐住了似的,完全吐不出声音来。

希珩说会一直等她,夏若琪很感动,更心动。

但是,她没有办法在跟郑克耘有牵扯的情况下,若无其事地跟希珩相处……

注意到夏若琪突然暗沉的脸色,骆希珩垂下眼睑,涩然地笑了下。

☆、你敢逃?

不过,他随即又露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像老朋友那样问,“你今天要上几堂课?”

“早上和下行各有一节课。”夏若琪呐呐回答。

夏若琪眼神飘浮,没有看骆希珩,在发生那样的事后,她做不到像骆希珩那样,像平常一样跟对方聊天。

她现在,甚至连看见骆希珩都觉得尴尬,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