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琪心重重一跳,慌乱地挂掉电话,抖着手按了几个号码,拨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找我什么事?”郑克耘低沉的声音,从线的那端传来。
☆、你敢逃?
“你是不是派人找希珩麻烦了?”夏若琪抖着声音问,害怕得几乎要握不住电话。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要说这个?”郑克耘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
“回答我!你有没有派人找希珩的麻烦!”夏若琪不想跟他多说,她只想知道,郑克耘有没有派人把希珩捉走!
以郑克耘的性格,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现在,真的很担心!
郑克耘会叫人打希珩!
整个事件中,希珩都是无辜的!
他只是倒霉的,是她的前男友而已,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事!
她不想因为这样,让希珩受到伤害!
如果,郑克耘敢对希珩做什么事的话,她夏若琪发誓,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郑克耘的!
夏若琪用力地捏着手机,指骨泛白,“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跟希珩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你早就已经认定,骆希珩是我派人捉走的。”郑克耘重重地冷哼,“既然如此,还需要说话?说了,你就会相信了?”
听到他这么说,夏若琪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有那么卑鄙,无缘无故跑去捉骆希珩。”郑克耘说着,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是,如果你敢跟骆希珩有任何不正当的往来,我绝对不会客气!我会让骆希珩生不如死!你听明白了没有!?”
郑克耘说完,不待夏若琪回话,“喀嚓”一声,接掉了电话。
他没有!
郑克耘没有对希珩怎么样!
夏若琪松了一口气,手无力地垂下。
半晌后,她猛地想起什么,整个人惊跳起来,一边拨打骆希珩的电话,一边往外冲。
如果郑克耘什么也没有做,那希珩呢?
☆、你敢逃?
夏若琪跑到刚刚两人分开的小路上,焦急地四下探望寻找。
希珩跑到哪里去了?
是在上课吗?
可是,如果是上课的话,他看到自己打去的电话,应该会发个短信过来,告诉她正在上课的啊。
以前都是这样。
希珩上课的时候,会把手机模式调成震动。
但是每次只要她一打电话,他一定会回短信,告诉自己,他现在在做什么。
然而这次却没有!
夏若琪害怕极了,站在宽敞的路上,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地踱步。
早知道,就不为了避免让郑克耘借题发挥,问一下希珩所在的班级了!
这样,她就不必想找人,却完全找不到,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了!
夏若琪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间,她脑海中闪过一种的可能性。
夏若琪的脚步猛地顿住,双目猛地瞠大!
难道说……
他在骑车回自己系上的时候,被车子给撞了?
又或者,一不小心摔进了学校的湖中,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夏若琪真是越来越害怕,再次拿起手机,拨打骆希珩的号码。
骆希珩还是没有接电话。
但这一次,夏若琪却听到,路旁的草丛里,有细细的铃声传出来。
铃声中,好像还夹杂着一丝的呜咽声。
那个声音,好像就是骆希珩的手机铃声!
她想也不想,循着声音,慢慢地朝草丛走过去,然后拨开。
夏若琪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情形——
骆希珩神情恍惚地靠着树干,坐在草地上,狭长的双眼,肿得跟什么似的。
长长的睫毛上,还含着湿润,仿佛刚刚哭过一样。
他的额头上,有着干涸掉的红色印记。
还有他的十个指关节,也红成了一片,全部都是血。
草地上的草,也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充满绝望的吻
很明显,那些血是骆希珩的!
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希珩?!”她惊叫着冲过去,跪倒在骆希珩面前,颤抖着捧起他的双手,“你的额头和手怎么了?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若琪,你来了?”骆希珩原本失去焦距的眼神慢慢地回拢。
他对夏若琪露出一朵虚弱的微笑。
然后,双臂一伸,用力地把她用进怀里。
“若琪……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骆希珩沙哑地说着。
他一边说,一边趴在夏若琪的肩窝里,低声地呜咽着。
夏若琪被他这个样子,弄得心都快碎了。
她很想放弃报复何家人,答应骆希珩。
但是,却不能……
因为,她早就不是自由身,已经深陷在这个局里,抽不开身了。
她现在,是郑克耘的老婆,不管是法律上,还是事实上,都是。
如果现在,跟骆希珩发生什么的话,那就是出轨!
她没有办法做出这样的事!
即使是再爱骆希珩,也一样。
除非,她现在马上回去,找郑克耘,要他签字离婚。
但是郑克耘说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同意离婚。
夏若琪好后悔,为什么当初一回w市,那么听郑克耘的话,乖乖地跟他一起,到民政局去结婚。
现在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若琪……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骆希珩靠在她的耳畔,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说的第一个字,都好像是有人,拿着一刀尖锐的刀,狠狠地往她的心口扎一样,血肉模糊。
她忍着剧烈的疼痛,抓着骆希珩的双臂,让他靠在树干上,“希珩,你现在能走吗?我带你去校医院包扎伤口。”
骆希珩根本没有在听夏若琪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开她,否则,她就会被郑克耘抢走。
☆、充满绝望的吻
骆希珩重新伸出双臂,把夏若琪抱进怀里。
他的双臂收得十分的紧,仿佛怕要将她镶进怀里一样!
夏若琪被他巨大的力道,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咳……希、希珩……你不要这样……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骆希珩连忙放开,紧张地检查她的身体,黑瞳里全是懊恼和后悔,“若琪!若琪!你有没有怎么样?你还好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不停地道歉,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着。
“我没事!”夏若琪大喝一声,抓住他的手。
骆希珩愕住。
然后,情绪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你站得起来吗?我带你到校医院去包扎,然后再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夏若琪问他。
骆希珩点头。
夏若琪先把他扶起来,然后,弯下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包包和书本。
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夏若琪把包包扣起来,转身,准备扶骆希珩去医务室。
走了没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弯下腰去继续找。
十几秒后,她终于在大约两米之外的一堆杂草当中,看到骆希珩的手机。
难怪他没有接电话,原来手机被丢得这么远。
夏若琪弯下腰去,捡起那支手机。
她不知道,骆希珩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然而她知道,骆希珩的脾气很好,从来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会这样,一定有很严重的诱因。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所以,希珩才会手机丢得这么远。
夏若琪看着掌中沾了泥土的手机,眼睛刺痛了一下,慢慢地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收起手掌,紧紧地捏着手机,转身回到骆希珩身边。
“我们走吧,我先扶你去校医院。”夏若琪搀住骆希珩的手臂。
☆、充满绝望的吻
骆希珩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夏若琪牵着走。
由于扶着骆希珩,夏若琪没有办法再空出手去牵他倒地一旁的脚踏车,只能选择把车子先锁在一边,等包扎完了再回来牵。
两人穿过几幢建筑物,到校医院挂号。
校医院里的医生,看到骆希珩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这位同学,他是跑去打架了吗?”
夏若琪尴尬地笑了下,“没、没有啊……是不小心自己弄到的……”
“不小心?”医生当然不可能相信夏若琪。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迅速地替骆希珩处理伤口。
大约半个小时后,骆希珩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上了药,包上了纱布。
夏若琪谢过医生后,带着骆希珩离开了校医生。
“希珩,你还好吗?”站在医院的门口,夏若琪这样问身边的骆希珩。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骆希珩笑了下。
“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夏若琪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问。
“学校的餐厅人太多了。”骆希珩闭了闭眼,看起来很疲惫。
“那我们到外头去吃?找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店。你刚才流了那么多的血,一定要吃点东西补补才行。”夏若琪看着骆希珩苍白的脸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