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担心,骆希珩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会不会突然晕过去。
“好。”骆希珩低头,看了夏若琪一眼,点头。
意见达成一致后,夏若琪领着骆希珩回到原来的地方牵车。
然后,两人再一起到学校外头,找了一家安静的小餐厅,坐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位置太偏僻,还是其他原因,正值午饭时间,他们找到的这间小店,除了他们之外,居然只有一桌的客人。
夏若琪扶着骆希珩到最角落的小格间坐下。
他们一坐下,服务生立刻拿着菜单进来。
☆、充满绝望的吻
夏若琪点了几样比较补血的菜,又交待服务生帮他们弄一份补血的菠菜汤,才将菜单还给服务生。
服务生拿着单子退了出去。
大概是店里没有什么客人的缘故吧,隔了不到十分钟,服务生就把他们点的菜全上齐了。
这期间,骆希珩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只用沉沉、带着一丝心痛的目光盯着夏若琪看。
夏若琪不敢回看他,生怕自己看一眼会心痛。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服务生大概也感觉到了,上完菜后,就立刻签单走掉了。
小小的格间里,少了服务生上菜的声音,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不知怎么的,面对这样沉默寡言的骆希珩,夏若琪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她站起身来,对骆希珩说,“希珩,我去下洗手间,你先吃,不用等我。”
语毕,她逃似地离开了小格间,钻进不远处的洗手间,平缓一下此刻的心情。
用冷水洗了把脸后,夏若琪的情绪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她抽了纸巾擦干自己,走出洗手间,准备回去。
然而,就在她走出洗手间,往小格间走去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瞬间袭来,令她脊背一冷,全身毛孔张开——
好像有一道视线,正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夏若琪吓得全身一抖,猛地转过头去,四下打量。
没有,餐厅里除了坐在小格间对面的一桌,有一个正在看杂志的男人外,没有任何人——
唯一一桌的男客人,手中的杂志已经举过了脸,根本不可能朝这边投来视线。
难道是错觉吗?
夏若琪愣了一下。
可是,刚才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真实……
她甚至还能听到,自己胸口因为瞬间紧张,传来“怦怦怦”擂鼓般的心跳声。
但是,餐厅又没有别人……
☆、充满绝望的吻
可能是,因为骆希珩出了这样的事,所以才产生的错觉吧。
夏若琪吁了一口气,没有再多想,回到小格间里去。
进去的时候,夏若琪随手,把门口的水晶珠帘给放了下来。
骆希珩还保持着她离开的姿势,呆呆地坐在那里,没有动手吃饭。
夏若琪愣了一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希珩,你怎么了,怎么还不吃饭?”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上的碗,盛了一碗汤放到骆希珩面前。
骆希珩呆呆地看着那碗汤,依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不喜欢吗?那你想吃什么?我叫服务生来,重新点过。”夏若琪说着,转身,准备喊服务生。
骆希珩出声制止了她,“不用了,若琪,这些菜都很好,再点,我们会吃不完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患了很严重的感冒一样。
“那你怎么不吃?”夏若琪不解。
“我只是……想等你一起吃。”骆希珩笑了笑,说。
“原来是这样。”夏若琪咧开嘴笑,把盛了汤的碗推到骆希珩的面前,“那快吃吧,来,先喝碗汤。”
“嗯。”骆希珩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去捧碗里的汤勺。
哪只包得像两个馒头一样手根本不灵活,才一拿起汤勺,还没来得及舀汤,汤勺就“哐当——”一声,落回了碗里。
骆希珩狼狈地涨红了脸,“对不起……”
“没关系,既然你的手不方便,那我喂你好了。”夏若琪笑着拿起碗,舀了一点汤,放到嘴边吹凉,然后才递到骆希珩的嘴边。
骆希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张口喝下。
就这样,夏若琪一口一口地喂骆希珩喝汤,然后再是饭。
直到骆希珩吃饱之后,她才开始填自己的肚子。
骆希珩坐在夏若琪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露出痴迷的表情。
☆、充满绝望的吻
他知道,如果没有郑克耘,他和若琪,现在一定是一对让人羡慕的情侣。
他们会一直谈恋爱,然后大学毕业,再结婚,生孩子,一起变老……
想到那些画面,骆希珩脸上挂满了笑容。
他傻笑了一会儿,缓缓地伸出手,缠绕起夏若琪一撮黑滑的发,放到鼻间轻嗅。
察觉到好像有人在动自己的头发,夏若琪转过身来,看到骆希珩的动作后,她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若琪……”骆希珩直勾勾地看着她,“跟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是说过……”夏若琪本想用之前的话回答,但一看到他混身是伤的样子,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你别说这些了,好好把大学读完,等大学毕业后,我们再谈这个好吗?”
“不!”骆希珩坚决地摇头,双手重重地搭在夏若琪的肩上,“我们现在就走!”
“希珩,你不要冲动,我们现在这样,走了以后能做什么呢?”当时她离开w市的时候,要不是郑姐收留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可是我受不了了!”骆希珩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只要一想到,你每天跟郑克耘生活在一起……他每天晚上都会对你做那天在酒店里的事……我的胸口就像被千万把刀扎一样疼!若琪,我们走吧!走得远远得!这样,他就找不到我们了!”
“希珩……”夏若琪僵住。
她不知道,骆希珩会这么地痛苦,痛苦得连表情都扭曲了……
看到他这样,她的心也很痛,更想跟他一起走。
可是……只要一想到爸爸妈妈的惨死,还有他们走了之后,郑克耘可能报复身边朋友的后果,她所有的勇气,又都在瞬间,消失殆尽……
“希珩,不是我不想跟你一起走。”夏若琪垂下眸,“而是,我有好多的事,放不下……”
☆、充满绝望的吻
“那你答应我,在离开之前,都不要再跟郑克耘……”骆希珩盯着她,黑色的瞳眸中,闪着殷切的光芒。
夏若琪摇头,“希珩,不可能的。就算我不愿意,他也会强迫我。”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老天要拆散我们呢?”所有的一切希望,都无法完成,骆希珩终于忍不住,扑倒在夏若琪的肩窝处,哭了。
“希珩……”夏若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心很痛,可是却给不了他任何的承诺。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他,让他发泄,把心里所有的不快,全部都发泄出来。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夏若琪轻轻地拍着骆希珩的背,安抚着他。
久久之后,感觉到骆希珩的身体放松下来,夏若琪才开口问,“你身上的伤,是因为看到我跟郑克耘……吗?如果你真的受不了的话,那我们还是……”
骆希珩僵住。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不是!我不是因为那件事这样的。”
“那是为了什么?”夏若琪轻轻地把两人拉开,指腹划过他受伤的脸,“早上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才一堂课的时间,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骆希珩静默好几秒,才决定,把之前的事告诉给夏若琪听,“你去上课之后,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奇怪的男人?”夏若琪皱眉。
“嗯。”骆希珩点头,唇犹豫地嗫嚅着,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遇到郑克耘派来的人的事,说给夏若琪听。
“希珩?遇到奇怪的男人之后呢,他对你做了什么?你身上的伤,是他弄的?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郑克耘派来的?”夏若琪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立刻将事情和郑克耘联系在一起。
因为,他之前就对自己说过,要对付骆希珩……
☆、充满绝望的吻
郑克耘那个卑鄙小人,她就知道,他根本不安好心!
说什么只要她不跟希珩有过亲密的来往,就不会对希珩怎么样,现在却又……
夏若琪捏紧了拳头,脸上全是愤怒的表情。
等回去后,她一定要找郑克耘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若琪气得狠狠地捶了下沙发椅,握拳,发狠地说,“希珩,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教训郑克耘,替你讨回公道的!”
“算了,我问过那个男人,他说不是郑克耘派来的,也许真的不是他。”骆希珩摇头,“所以,你别去找他说这件事,如果他一发起火来,又对你……”
骆希珩没有再说下去。
夏若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他一会儿,才问,“希珩,你真的不介意我跟他……”
“我当然介意!”骆希珩打断夏若琪,把她的手抓过来,放到脸颊上轻轻地摩挲,“我怎么可能不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