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1 / 1)

沈曜看了老吴一眼,没有多说。

“不顺心的事?”老吴愣住,连手中的拖鞋都忘记了要放下,“是……太太坚持要……”

老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从楼梯口传下来的一道声音打断。

“他怎么会喝得这么醉?”夏若琪本来想下楼,泡一杯热牛奶,却没想到,会看到这副情形——

郑克耘居然喝得醉熏熏的,让沈医生送回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沈曜和郑克耘面前,紧张地问,“沈医生,克耘他……怎么了?”

“没什么。”沈曜深深地看了夏若琪一眼,才接下去道,“我们刚才在聊天,一时高兴,所以就多喝了两杯。

“多喝了两杯?”夏若琪看着整个人都歪倒在沈曜身上的郑克耘,对沈曜的话,有着深深的怀疑。

郑克耘觉得酒会误事,平常不喝酒的,就连公司的庆功宴,他也是滴酒不沾,又怎么会因为一地高兴,而多喝了两杯?

夏若琪狐疑地打量着沈曜,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帮忙,却被沈曜伸手拦下。

“很重,你怀孕才刚要满三个月,还是别太劳累。”沈曜淡淡地开口,跟老吴一起,扶着人朝楼上走去。

夏若琪看着他们的背影,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

☆、买醉7

夏若琪看着他们的背影,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

她并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转身进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然后才上楼。

蜂蜜水可以解酒后头痛。

夏若琪希望,郑克耘明天醒来之后,会舒服一点。

夏若琪上楼的时候,沈曜和老吴正安顿好人,从他们的卧室里出来。

“好好照顾他。”沈曜留下这句话后,再一次深深地看了夏若琪一眼,转身离开了。

“沈先生,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外头下这么大的雨,不好叫车子。”老吴跟上去。

沈曜没有反对。

正如老吴所说的,外头现在下着那么大的雨,还真是不容易叫到车子。

特别是,这一带又只有几趟专属的车,平常计程车都很少来。

沈曜和老吴,一起步下楼梯,朝门口走去。

夏若琪愣在门口,看着沈曜和老吴缓缓离去,直至完全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沈曜离开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诉自己,郑克耘会喝醉,是因为她的原因吗?

夏若琪缓缓地低下头,瞪着脚下的地板,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可能。

难道说……

郑克耘是因为之前在病房里、两人之间所发生的一点小摩擦,所以才跑去找沈曜喝酒的吗——

根本就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是回公司?!

想到这里,夏若琪的胸口,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样,十分沉重,还闷闷地疼。

她定定地站在那里,表情有些茫然呆愣。

夏若琪不懂,自己心中的茫然和疼痛,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明明就不爱郑克耘,为什么会为了他而心疼难过。

是因为之前在病房里的事,所以她的心,才会如此的难受迷茫吗?

夏若琪呆呆地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捧着蜂蜜水,转身走进卧室,来到床边坐下。

郑克耘躺在床上睡着。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松开,似乎在做什么恶梦一样,十分地不舒服。

☆、买醉8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松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一样,十分地不舒服。

夏若琪咬唇,看着郑克耘好一会儿,才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倾身,伸手去扶郑克耘。

费了好大的劲儿,夏若琪才把郑克耘从床上扶起来,让他半靠到自己身上。

然后,夏若琪才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递到郑克耘的嘴边。

“克耘,你醒醒,先喝点蜂蜜水,明天醒来头才不会那么痛。”夏若琪一边说,一边尝试着把蜂蜜水喂进郑克耘的嘴里。

大约是真的口渴了,尽管喝醉了,又睡得迷迷糊糊的,郑克耘却十分听话,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夏若琪递上来的蜂蜜水。

半大杯的蜂蜜水,很快就被郑克耘喝了个精光。

夏若琪微微松了一口气,把杯子放回到床头柜上,再小心翼翼地把郑克耘放回到床上。

就在她替郑克耘调整枕头,准备替他拉上被子的时候,紧闭着双眼的郑克耘突然伸出手来,准确无误地扣住她的!

夏若琪愣住。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黑,人已经被郑克耘拖到了床上,紧紧地抱在怀里了。

“郑克耘?”夏若琪愣愣地看着双眼依然紧闭的男人,有一瞬间,无法回神。

他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为什么动作还可以这么准确无误?

夏若琪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郑克耘,感觉着他喷洒在脸上的灼热呼吸,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不敢乱动,生怕喝醉了的郑克耘会不小心碰到自己的肚子,而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刚刚硬要出院的时候,医生就交待过,一定要小心,还特别交待,这几天绝对不可以太碰到肚子——

她再三向医生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之后,医生才同意让她出院的。

想到这里,夏若琪深深地吸了口气,轻推着环住自己的郑克耘说,“克耘……你醒醒,先放开我……”

☆、买醉9

想到这里,夏若琪深深地吸了口气,轻推着环住自己的郑克耘说,“克耘……你醒醒,先放开我……”

郑克耘一动也不动,双手紧紧地圈着夏若琪的腰不放。

他不仅没有放开,还咕哝了一声,伸手把她圈得更紧,像过去每一个夜里一样。

郑克耘醒着吗?

“克耘?”夏若琪小声地叫着紧贴着自己的人。

然而郑克耘却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他根本就还没有醒。

夏若琪叹气,知道自己现在如果硬来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只好乖乖地躺在那里,等郑克耘睡熟一点,再起来——

她的力气根本就没有郑克耘大,他现在又喝醉了,如果一不小心,太用力拉扯,伤到肚子里的孩子,那就不好了。

真不知道,一个喝醉的人,为什么还能这么有力气,不是都说烂醉如泥吗?

夏若琪暗暗地叹了口气,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郑克耘的呼吸终于慢慢地变得平稳,圈在她腰上的手,也缓缓地松开,不再像刚才抱得那样紧了。

夏若琪深吸了口中气,伸出手,轻轻地抓起郑克耘的手,以极缓极缓的速度,从自己的腰上移开。

因为怕吵到郑克耘,她的动作十分地轻慢,仅仅只是把郑克耘的手移开而已,就已经费了她近五分钟的时间。

不过幸好,她成功地把郑克耘的手移开了,这期间,郑克耘并没有醒来过。

夏若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准备起身下床。

然而就在她完全退出郑克耘的怀抱是,原本还紧闭着眼的郑克耘,突然睁开了双眼,直勾勾地往夏若琪的方向看过来!

夏若琪怔住,半撑着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也没办法动!

她没有想到,郑克耘会突然醒过来!

怎么办?

她现在、该说些什么?

夏若琪僵在那里,看着郑克耘,好半晌都无法回过神来,直到手发酸了,才开口,结结巴巴道,“郑、郑克耘……你、你醒啦……会不会难受?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

☆、买醉10

夏若琪僵在那里,看着郑克耘,好半晌都无法回过神来,直到手发酸了,才开口,结结巴巴道,“郑、郑克耘……你、你醒啦……会不会难受?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

郑克耘没有说话,就这样躺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唇紧紧地抿着。

夏若琪的手很酸,心跳得很快。

她好想起下床离开这里,可是郑克耘的视线,又直勾勾地锁着自己,让她根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就在夏若琪以为,两人要这么天长地久地对望下去的时候,郑克耘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轻叹一声,专注地看着夏若琪,浓黑的瞳眸,像浓雾一样迷蒙,如梦呓般的低语,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如音符般地散着——

“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喜欢的偏偏却是骆希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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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喜欢的偏偏却是骆希珩呢?

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喜欢的偏偏却是骆希珩呢?

我那么喜欢你……

为什么你喜欢的偏偏却是骆希珩呢?

我那么喜欢……

夏若琪坐在教室里,单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风景,怔怔地出神。

昨天,她本来以为,郑克耘会跳起来对自己吼。

然而并没有,郑克耘说完这句话,就又倒头睡过去了。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郑克耘像没事儿人一样,去公司上班——

郑克耘完全不记得,喝醉酒之后的事情。

还有他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冷冰冰的,不再像之前那样了。

那句如梦呓般的话,就好像是夏若琪梦中所听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