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郑克耘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情,再一次跌入了谷底。
“我还有事,你跟老吴先回去。”郑克耘这样对夏若琪说,拉开了车门。
夏若琪僵住。
这是骆希珩的事发生之后,郑克耘第一次,主动不要她跟着。
“你……”夏若琪回过神,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郑克耘却已经转过身去,招计程车了,完全没有朝她的方向看。
夏若琪深深地看了郑克耘和孙品熙的背影一眼,张开的唇缓缓地合上,垂下眸子,默默地坐进了车子里。
francis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担忧,但又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唇张张合合了半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替夏若琪关上了车门。
郑克耘已经叫到计程车了。
他和孙品熙一起,坐进了车子,连回头朝这边的方向看一眼都没有,只有孙品熙从车窗探出头来,催促francis快点。
francis看了夏若琪一眼,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
francis上车之后,计程车很快地就开走了。
夏若琪看着计程车远去的方向,久久、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车厢里,如死一般的沉寂。
“夏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半晌后,驾驶座上的老吴打破了沉默,开口这样说道。
夏若琪没有回应,仍然直勾勾地看着计程车消失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夏小姐……”照这样子,就算他喊一百遍,都没人应自己吧。
老吴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做多余的事,踩下油门,将车子躯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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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捏成拳,久久久久,都没有松开。
那个叫孙品熙的女人,和郑克耘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的像francis所说的那样,她和郑克耘,曾经是情侣吗?
他们分手之后,一直还有联络?
郑克耘对孙品熙,又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孙品熙真的是因为工作回来的吗?还是……另有原因?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距离8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会不会见沈曜他们只是一个借口,郑克耘和孙品熙,是为了避开她,单独见面……
夏若琪坐在那里,脑子里不断地闪现。
每一个猜测,都像鞭子重重地甩在夏若琪的心上一样,让她抑制不住地颤抖疼痛。
夏若琪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桌上的电话。
她很想打个电话,问郑克耘的行踪。
然而,好几次,都是几乎要碰到电话的时候,又猛地胆怯地,将手收了回来……
她不有把握,郑克耘会不会接自己的电话,更不敢猜测,郑克耘在接到自己的电话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会不高兴自己打扰他们,会不会……
夏若琪知道,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跟骆希珩……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管郑克耘的私生活。
可是……知道郑克耘和那个长得很漂亮,又非常优雅自信的女孩子孙品熙一起出去,她的心底,就忍不住一阵阵抽紧,整个人都被强烈的焦虑给攫住了。
夏若琪焦虑难安地坐在那里,不断地重复着伸手想要握电话,在几乎碰触到电话时,又猛然缩回的动作,直到郑克耘出现在门口。
郑克耘走进家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夏若琪,眉深深地蹙起,不自觉地低头,看了下腕上的手表。
安排孙品熙和沈曜他们见面之后,他又把孙品熙载到了离孙品熙工作的地方不远的那套公寓里,把她安顿之后,才离开。
这一串事情下来,至少花了三个小时。
夏若琪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发了这么久的呆?
她在想谁?想得这么出神?
骆希珩吗?
郑克耘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口气也瞬间降了好几个调,“你在这里做什么?”
“克耘?”夏若琪猛地回过神来,坐沙发上站起来,“你、你回来了?”
郑克耘没有回答她,举步缓缓地走过来,半眯着眼打量着夏若琪,好几秒后,瞄了桌上的电话一眼,冷冷地开口,“又想给骆希珩打电话?”
他的声音一片冰冷,刺得夏若琪全身的神经倏地绷紧。
☆、距离9
他的声音一片冰冷,刺得夏若琪全身的神经倏地绷紧。
“不是,我没有……”夏若琪急急地否认。
“没有?”郑克耘嗤笑,突然伸手,攫住了她的下巴,一字一句,沉声道,“没有想打电话给骆希珩,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说到这里,郑克耘停顿了下,眼角余光扫过桌上的电话,厉眸倏地一眯,才继续道,“夏若琪,别告诉我,你坐在这里,是在等我。”
她的确是在等他没错。
只是,就算她说出来,自己正在等他,郑克耘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如果告诉郑克耘,自己正在等他,他说不定,又会以为她在说谎,而更加生气了。
夏若琪抿嘴,垂下了双眸。
“默认了?”郑克耘冷哼,黑色的双眸瞬间布满寒霜。
夏若琪无话可说。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郑克耘都不会相信的。
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废话呢。
夏若琪的沉默,让郑克耘心头一阵怒火猛窜。
他正欲发火,眼角余光却瞥见角落里有几道探头探脑的身影。
郑克耘凝了下神,松开夏若琪的下颚,用力地捏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楼上卧室的方向走去。
进了卧室之后,郑克耘立刻用力地把门甩上,反锁。
然后,他才重新伸手,捏住夏若琪的下颚,逼迫她抬起头来看自己,神色阴狠道,“说!你刚才不是趁我不在,给骆希珩打电话了?你们又约了到哪里上床?”
“我没有……”夏若琪忍着下颚传来的阵阵疼痛,一字一句,困难地回答。
“没有?”郑克耘眯起双眼,牙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夏若琪!”
“……”夏若琪看着眼前这个表情狰狞可怕的男人,心底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疲倦。
她还要像现在这样,不停地解释多少次?
这样下去有用吗?
郑克耘根本就不相信她……
夏若琪觉得好累了,她不想要在这个问题上,反反复复地解释与说明了——
也许她真的做错了事,跟骆希珩发生了什么,这是她的错没错。
☆、距离10
也许她真的做错了事,跟骆希珩发生了什么,这是她的错没错。
但是,她真的不想要再过这种,天天被耳根提命地提醒、那件连她自己只要一想起来,全身的神经就会抽痛不止的事了。
她觉得好累。
夏若琪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痛苦,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克耘厉声打断了——
“闭嘴!”郑克耘黑眸猛地瞠大,眸光冷得几乎可以在瞬间把人冻死,“你以为,我会让自己的孩子,叫其他的男人爸爸吗?”
郑克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就连之前看到她全身赤/裸地躺在骆希珩的床上,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怒火冲天地几乎失去理智。
他当然知道,夏若琪想要说什么。
她想要离婚,想要自由之身,然后好跟骆希珩双宿双飞!
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如愿,不会让骆希珩如愿的!
夏若琪这辈子子,都别想从他的手心飞走!
她只能呆在自己的身边!
骆希珩以为他玩出这么一出,自己就会放人了吗?
他休想!
郑克耘的表情越发地狰狞,俊脸几乎扭曲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里,得到自由!”他一字一句,恶狠狠地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的温度,仿佛从极寒之地传来。
“与其这么痛苦地绑在一起,不如给大家一个痛快,让我们都解脱,不好么?”夏若琪喃喃地说着。
内心里,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因为赌气,还是因为其他,才对郑克耘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夏若琪十分清楚明白的是,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窒息的。
夏若琪无力地看着郑克耘,
“闭嘴!”郑克耘暴吼着,打断夏若琪的话,眼底全是愤怒。
解脱?
原来,对她来说,跟他在一起,是这么痛苦的事?
看着夏若琪脸色苍白、泫然欲泣的模样,郑克耘心底的怒焰,燃得更炽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如何发泄这股怒气——
尽管夏若琪做出这样的事来,尽管他的内心,真的很愤怒,却也无法拿她怎么样!
☆、距离11
尽管夏若琪做出这样的事来,尽管他的内心,真的很愤怒,却也无法拿她怎么样!
“砰——”郑克耘气得一脚踹翻了一旁的五斗柜。
夏若琪吓了一跳,整个人跌坐进柔软的床垫里,惊恐万状望着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她从来没有见过,郑克耘如此生气的模样,脸色瞬间白成一片。
郑克耘看着她害怕的模样,忍不住又重重地踹了倒地的五斗柜一脚。
该死!
明明被捉奸在床的人是她,为什么看起来却像是他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