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跟郑克耘之间,就真的不可能有说清楚的一天吧了。
夏若琪捏紧了手中的叉子,直至骨节泛白。
“怎么了?东西不合你胃口?要不要换一份?”注意到她难看的脸色,沈曜停下吃面的动作,关心地问。
“啊?”夏若琪回过神来,不自然地笑了下,“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语毕,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夏若琪继续开始吃面。
虽然看得出来,夏若琪并不是像她嘴上说的那样,沈曜也没有多加追问。
既然夏若琪不想说,他又何必追问?
而且,那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询问的范围——
对他来说,夏若琪只是好朋友的老婆,两人连朋友都还谈不上。
今天所说的这些话,本来就已经有些逾越了。
该负责夏若琪心情的人,是克耘,而不是他这个外人。
沈曜微耸了下肩,笑着,“先吃东西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会有腥味儿了。等吃完了东西,我送你回去。”
“嗯。“夏若琪点头,继续吃面。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面。
四周一片安静。
就在两人都解决掉盘子里的食物,准备买单离开时,熟悉的声音,从包间方向的走廊上传来——
“克耘,谢谢你带来我这里,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会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没什么,你难得回来,我应该要照顾你。”
夏若琪瞬间被雷劈中了般,怔在那里,无法动弹。
尽管还没有看到人,夏若琪还是马上就听出了,那两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软软的、带着撒娇意味的,是孙品熙。
尽管只是见过一次,但夏若琪却绝对不会认错那个声音。
☆、你想知道什么5
尽管只是见过一次,但夏若琪却绝对不会认错那个声音。
而略显低沉的磁性男音,则是刚才,在电话里,告诉自己,他有重要会议要开的郑克耘……
轰!
夏若琪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滞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夏若琪缓缓地抬头,看了看沈曜,又转头,朝包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坐的位置,正好是从包间那边到门口的必经之路……
怎么办?
她是不是应该起身先离开?
还是……
夏若琪手足无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离开,却因为太过紧张,不小心扯到了桌布,杯子盘子“乒乒乓乓”地翻倒,滚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瓷片,也把刚好走出来的一对男女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来。
几个人一打照面,同时愣住了。
四个人就这样对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打破沉寂的,是听到声音,赶过来查看情况,并急急忙忙收拾残局的服务生——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服务生本是要来说赔偿的事宜,看到打破东西的人是店里的贵宾,现场四个人表情又怪异得很之后,便迅速收拾掉地上的东西,匆匆地离开了。
小小的一方空间,因为服务生的离去,而再次恢复了寂静。
四个人又无声地对视了好一会儿。
最后,是沈曜略为疑惑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克耘,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曜看了挽着郑克耘手臂的孙品熙一眼,问。
“品熙住在这附近,我带她来熟悉一下附近的环境。”郑克耘面无表情地回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的波澜。
夏若琪却因为郑克耘的话,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郑克耘刚才不是说,他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么,怎么——
难道说……
他并没有在开会,而是在陪孙品熙逛街吗?
夏若琪缓缓地捏紧了双拳。
而且……
夏若琪抬眸,深深地看了郑克耘一眼。
孙品熙住在这附近……
记得没错的话,郑克耘在这附近,有一套公寓空着——
难道真的像francis所说的那样,郑克耘把公寓给孙品熙住了?
☆、你想知道什么6
难道真的像francis所说的那样,郑克耘把公寓给孙品熙住了?
想到这里,胸口涌上了一股又酸又涩的感觉,夏若琪要很用力地深呼吸,才能把胸口那股不断翻腾的情绪压抑住。
她紧紧地捏着拳头,看着郑克耘,想说点什么,张口,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夏若琪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因为不管说什么话,都不能改变,郑克耘为了陪另一个女人逛街,而把陪自己产检这样重要的事,撇到一边的事实。
夏若琪的脑子乱轰轰的,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郑克耘所谓重要的会议,就是陪孙品熙逛街……
对郑克耘来说,他一向珍视的孩子,还不如一个刚刚归国的朋友重要。
沈曜错了。
能够为她撇下孩子不管,怎么可能是早就已经断干净的朋友呢?
夏若琪突然想笑,但嘴角却仿佛被谁紧紧地扯着一样,怎么也弯不起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必须保持微笑,这里是公共场合,她不能失态……
终于,僵硬的嘴角,在极大的意志力的控制下,缓缓地向上勾起。
然而令夏若琪想不到的是,还没来得及展露笑容,下半身忽然传来了一股仿佛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剧痛,小腹沉重得让她心惊。
夏若琪脸色一白,痛苦地皱起了眉头,伸手紧紧地抓住了桌子,力道大得整个指骨都泛白了……
“若琪?!你没事吧?”站得最近的沈曜吓了一跳,连忙冲了过来,扶住了她。
郑克耘也脸色难看地冲了过来。
他迅速地拨开沈曜的手,把夏若琪接了过来,脸色铁青慌道,“沈曜,马上开车到医院去!”
沈曜点头,迅速地冲出餐厅,去开车。
“肚子……”夏若琪张口,想要说话,可下腹传来的一股巨痛,却让她眼睛一片晕眩,声音抖得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突然又一股剧痛传来,夏若琪全身发颤,疼得额头冷汗直冒。
然后,头重重地一撇,昏了过去。
☆、你想知道什么7
然后,头重重地一撇,昏了过去。
郑克耘慌得整张脸都白了,迅速地把人抱起来,急急忙忙地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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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先生,我之前就已经交待过,不能让孕妇的情绪太激动吗?怎么才转眼的功夫,就闹成了这样?!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来得晚一些,孩子就保不住了?!”
妇科主任一边替已经安定下来的夏若琪拉上被子,一边不高兴地低斥站在床边的男人。
“抱歉,是我疏忽了。”郑克耘低声认错。
“这次是送医及时,再有下次,孩子就真的要保不住了!现在孕妇需要静养,麻烦无关的人跟我出去!”
语毕,妇科主任狠狠地瞪了郑克耘一眼,再充满鄙夷了看了他身边的孙品熙一眼,才合上病历,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岁,没听到身后有跟上来的脚步声,妇科主任满脸怒容地转过身去,压低声音,冲着孙品熙道,“你一个无关的人,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刚刚情况危急,妇科主任没有空余的时间打量他们,现在一看这几个人,她瞬间就敏感地嗅到了不对劲儿。
再综合这一次,夏若琪一个人来产检的事情,妇科主任自然而然地,就把孙品熙认定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尽管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医生,孙品熙微怔了下,还是听话地跟着妇科主任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孙品熙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郑克耘道,“克耘,晚上你别过来了,改天吧。”
孙品熙虽然想要让郑克耘回到自己的身边,但事非轻重,她不是分得清的。
郑克耘动也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孙品熙的话一样,幽暗的眸光,始终没有从床上脸色雪白的夏若琪身上移开过。
孙品熙无声地叹了口气,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几乎是孙品熙退出去的那一刹那,夏若琪就睁开了双眼——
在被推进病房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不睁开双眼,只是因为怕在病房里看到孙品熙,更怕自己的情绪会再次激动而已——
☆、你想知道什么8
不睁开双眼,只是因为怕在病房里看到孙品熙,更怕自己的情绪会再次激动而已——
事实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孙品熙刚才也在病房里没有离开。
不过也多亏了孙品熙刚才的在场,夏若琪才更加笃定了,要把这几天来,一直在内心摇摆不定的想法说出来。
“你醒了?”郑克耘伸手,想要去牵夏若琪,却被她避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夏若琪撇开眼,不去看他脸上僵硬的表情,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克耘,我们离婚吧,我真的很累了。”
郑克耘嘴角抽搐,没有正回应她提出来的事,“好好休息,医生说你需要休息,不要想太多。”
他说着,一边伸手,替她把被子拉上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