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1 / 1)

“我这不是想太多。”夏若琪缓缓地摇头,凝了凝神后,才开口说话。

尽管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这让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的郑克耘,不得不深深地拧起眉,回答这个问题。

“关于这件事,我以为,之前我们就已经讨论过了。”郑克耘说,微沉的声音,听得出来他十分的不高兴。

“克耘,我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夏若琪的声音微微颤抖。

郑克耘沉默不语。

夏若琪从他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抹被隐藏的压抑。

她的胸口,顿时产生了一股怯懦、不再再继续说下去的念头,然而一想到这阵子以来,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的生活,和肚子里的孩子,夏若琪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涌上心头的怯懦给压了下去。

“再继续在那段让人窒息的婚姻里呆下去,我真的不知道,孩子会怎么样……”

郑克耘还是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

但夏若琪从他看似冷淡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动摇。

“克耘……”她张口,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郑克耘打断了。

“跟我在一起,真的令你这么痛苦?”郑克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是他发出来的。

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想知道什么9

“跟我在一起,真的令你这么痛苦?”郑克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是他发出来的。

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夏若琪张口想要否认,可一想到,如果自己否认,他们之间或许还要这样永无止境地纠缠下去,没有说得清楚的一天,夏若琪便又把嘴合上,不说话了。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郑克耘同意离婚,那就——

让他这样认为吧。

夏若琪暗暗地深吸了口气,缓缓地点头,一字一句,微颤道,“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请你——放了我吧。”

郑克耘沉默着,不说话,眸光阴晦不明。

夏若琪摒着呼吸,等待着。

“孩子怎么办?”半响之后,郑克耘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

“我希望孩子能够跟着我。”夏若琪开口,双手捏紧了被子。

郑克耘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眸光晦暗,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夏若琪以为他不同意让孩子跟着自己,连忙补上一句,“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可以随时来看孩子的。离婚搬家之后,我会把新的地址告诉你,手机号码也不会变,你还是可以随时联络到我。”

夏若琪真心的希望,郑克耘能够答应自己的要求。

她在这段婚姻里,真的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既然走不进对方的心里,继续勉强这样绑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倒不如冷静地分开,把空间留给对方……

也许,她会因为连让郑克耘明白自己心意的机会都没有,就离开而懊恼。

也许,她会因为放开这个出色的男人而惋惜。

也许,分开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但是,夏若琪相信,对于今天的决定,她不怨也不悔。

当两个人无法站在平等的线上,无法走近对方的心里,无法聆听对方的心意的时候,这段感情,还有什么走下去的必要呢?

夏若琪捏紧了双拳,等待着郑克耘的回答。

郑克耘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紧抿的唇始终没有任何开启的意思。

他是……不愿意把孩子交给自己吗?

☆、你想知道什么10

他是……不愿意把孩子交给自己吗?

夏若琪摒息。

“如果你怕孩子跟着我会吃苦的话,等他一岁后,可以让人把他接回去。”夏若琪咬了下唇说。

“你已经打定主意,非要离婚不可了对吧?”郑克耘开口,声调和脸上都一片平静,但搁在膝盖上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却泄露了内心的压抑。

郑克耘真的不明白,骆希珩到底哪里好,可以让她如此地神魂颠倒,甚至连孩子都不想要,也要离婚,去跟骆希珩在一起?

他静静地看着夏若琪,久久久久之后,才开口说话,“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个答案,夏若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隐隐地升起一股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开,却又因为郑克耘的没有挽留而难过。

潜意识里,她还是没有对郑克耘死心,还是不愿意这么轻易地放弃郑克耘吗?

或者,自己的心里,以为郑克耘并不会同意离婚的事?

夏若琪垂下双眸,对郑克耘的决定没有说话。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郑克耘突然开口,这样问夏若琪。

“要……说什么?”夏若琪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她完全不懂,郑克耘为什么会这样问。

“算了。”郑克耘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你好好休息,离婚的事,等出院后,我会请律师过来办。”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夏若琪看着他缓缓离去的背影,胸口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久久久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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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琪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

来接她的人是老吴和钱婶,郑克耘并没有出现。

尽管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郑克耘不会出现,但看到坐在驾驶座的老吴,夏若琪还是不由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夏小姐,郑先生到欧洲出差了,要过两天才会回答,所以才没有来接你。”钱婶笑着开口,并替帮若琪打开了车门。

☆、你想知道什么11

“夏小姐,郑先生到欧洲出差了,要过两天才会回答,所以才没有来接你。”钱婶笑着开口,并替帮若琪打开了车门。

“我没有——”夏若琪张口想要否认,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钱婶却已经提着行李,朝后备箱的方向走去了。

她只能合上嘴,默默地坐进车里。

回程的时候,钱婶告诉夏若琪,她住院的这一个星期,郑克耘心情一直很不好,不仅对家里的佣人大呼小叫,而且还常常半夜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面对钱婶一路来的碎碎念,夏若琪始终保持着沉默。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懂,郑克耘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离婚之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再找“正在开重要会议”这样的借口,来掩饰和孙品熙在一起的事,这样,他为什么还会心情不好?

夏若琪无声地坐在车后座,垂眸不语。

钱婶还在耳边,不停地说着,郑克耘最近几天的不对劲儿。

夏若琪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离婚之后,她要搬去哪里住,该怎么生活,又要做什么。

学校那边,郑克耘替她办了一年的休学,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三个多月就会出生,扣掉坐月子的一个月,她还有七个多月的时间是空出来的。

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七个多月的时间,多看看书,这样等回学校的时候,才不会有一种被落下很久的感觉。

夏若琪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没有发现,车子已经开到家门口停下了。

钱婶下车,替夏若琪开了车门后,跟老吴一起,合力先把行李提进屋。

夏若琪在车上发了一会儿的愣后,才下车,回到阔别一个多星期的家。

客厅里,迎接夏若琪的,除了钱婶、老吴,家里的一些佣人外,还有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夏若琪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走上前去,“请问你是?”

年轻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才开口说话,“你就是夏小姐吧?”

☆、你想知道什么12

年轻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才开口说话,“你就是夏小姐吧?”

夏若琪愣愣地点头。

“夏小姐你好,我是郑先生的专属律师,我姓赵,这是我的名片。”年轻的男人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律师?

夏若琪呆了下,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姓赵的男人,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这个姓赵的男人,一定是郑克耘找来,替他们办离婚手续的吧。

“这里不方便,到楼上书房去说吧。”夏若琪把名片收入手中,“钱婶,麻烦你帮我泡杯茶上来。”

语毕,夏若琪领着那年轻的律师上了楼,来到郑克耘的书房。

一进书房,赵律师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到桌子上。

“夏小姐,这是郑先生托我拟的离婚协议书,你看看哪里还有需要补充的,告诉我,我马上修改。”

“不用了,你就按现在这样的弄吧,弄好了我直接签字就可以了。”夏若琪摇头,把桌上的文件推回到赵律师的面前。

夏若琪根本不用看这份协议。

因为她相信,郑克耘不会亏待自己——

就算不考虑她,郑克耘也会考虑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赵律师没想到夏若琪会这样说,一时愣住了,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道,“夏小姐,你真的不再看看吗?”

赵律师看着桌子上的协议,犹豫着没有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