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个星期以来的东奔西跑,加上离婚的事,给郑克耘带来的烦躁,让他身心俱疲,再则这里的房子虽小,但却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几乎是一沾到沙发,郑克耘就睡着了。
夏若琪愕然地看着躺在沙发上郑克耘,无法反应。
郑克耘难道没听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吗?
她明明已经下了逐客令了,他居然还若无其事地躺到沙发上睡觉……
郑克耘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若琪咬唇,看着躺在沙发上,已然入睡的男人,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要上前去摇醒他。
然而,夏若琪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站在客房的门口,愣了好一会儿,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两个人的晚餐。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夏若琪把煮好的菜端出来,放到桌上摆好。
☆、留下来吧6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夏若琪把煮好的菜端出来,放到桌上摆好。
然后再进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然而走到餐桌前,准备放下碗筷的时候,夏若琪又犹豫了。
刚才已经对郑克耘下了逐客令,现在又替他准备碗筷……
她真的不懂,郑克耘为什么要跑到自己住的地方来,还突然问自己那样的问题。
夏若琪看着手中的碗筷,心情突然变得不好起来。
她有些赌气地放下一副碗筷,拿着另一副碗筷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就在夏若琪跨过厨房门的那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郑克耘的声音——
“为什么把碗筷收回去?”郑克耘撑臂起身,走到夏若琪面有,表情有点严肃。
夏若琪顿住脚步,捏紧手中的碗筷,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郑克耘也没有再说话,接过夏若琪手中的碗筷,拉起她的手,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夏若琪飞快地抽回手,脸色微白地看着郑克耘,脸色也有些严肃。
郑克耘没有再试图拉她的手。
他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客厅的壁钟,才开口说话,“站了快一个小时,双腿应该很酸了,到那边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我没事。”夏若琪拒绝他的好意。
“已经七点多了,过去吃点东西。”郑克耘仿佛没有看到夏若琪脸上的拒绝,伸手揽住她的腰,半推半拖地,把夏若琪带到了餐桌旁,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
然后,拿起公勺,盛了一碗热烫,放到夏若琪的面前。
“先喝碗汤暖暖胃。”郑克耘说着,一边坐下来,一边替自己也盛了一碗。
夏若琪看着他的不经自己同意的一连串动作,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不知道,郑克耘的脾气,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的——
他以前,虽然会强迫自己跟他那个,但还是会理会她的抗议,并且给予正面的回应,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完全无视她的话,只按自己的意思去做。
夏若琪坐在那里看看郑克耘,再低头,看看放在面前的汤,没有说话,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留下来吧7
夏若琪坐在那里看看郑克耘,再低头,看看放在面前的汤,没有说话,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完全没有遇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咬着唇踌躇了半晌,才眉心深锁地开口——
“郑先生,我希望,你以后来我家的时候,能够先打个电话来,让我有所准备。还有,我喜欢一个人吃饭,下次请你不要再突然跑来了。”说到这里,夏若琪顿住,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郑克耘,“你这样,会造成我的困扰。”
郑先生?
才不过签了离婚协议一个星期而已,她的称呼就从“克耘”变成了“郑先生”?
仿佛被谁重重地揍了一拳似的,郑克耘的身体微微一震,表情复杂,眸光晦暗难测。
夏若琪没有开口说话。
郑克耘也保持着沉默。
周围一片寂静。
空气里,奔流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我刚才说过,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生疏,我希望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克耘’。”半晌后,郑克耘打破了沉寂,开口这样对夏若琪说。
夏若琪咬着唇,没有马上回话,紧拧着眉,仿佛在苦恼什么,好几秒之后,才开口道,“我们真的可以当朋友吗?你可以坦然地面对我吗?”
夏若琪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着,搁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担成了拳头,“你明明知道,我们为什么离婚,即使这样,你还能够坦然面对我,面对一个在你心里,一点信任都不肯给的女人?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从那个让人快窒息的婚姻中挣脱出来,并不是为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如果郑克耘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自己租用的房子里随时出现并来去自如,那离不离婚,又有什么区别?
之所以没有搬去郑克耘给她的房子里住,就是不想他随时出现,来扰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郑克耘的房子,他不可能没有钥匙。
郑克耘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听着,有上没有透露心中任何的情绪和想法。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无声地看着夏若琪。
☆、留下来吧8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无声地看着夏若琪。
直到她把所有的话说完,郑克耘才缓缓地张口,“这些事以后再说,先吃饭吧。”
郑克耘的眼神很坚定,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光芒,让夏若琪无法拒绝。
她心里很清楚,郑克耘所谓的以后再说,只不过是不想正面回答问题,拖延时间的借口。
于是,夏若琪不再说话了。
、
因为她清楚,自己再继续跟郑克耘争辩下去,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夏若琪默默地拿起桌上的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
她不语,郑克耘也不再说话,拿起面前的碗,开始喝汤。
只是,他的目光,始终投射在夏若琪的身上,眸光始终难测。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
尽管郑克耘一直在替夏若琪夹菜,盛饭,但半个小时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地埋头吃饭,忙碌着自己的事。
吃完饭之后,郑克耘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替她收拾完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清洗干净擦干摆好之后,在客厅里无声地坐了好一会儿后,才起身说要离开。
夏若琪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郑克耘的身后,把他送到电梯门口。
他们到的时候,电梯正好打开。
郑克耘走进去,手按在门上,看了夏若琪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夏若琪的脑子空白了一秒,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摇头拒绝,“不用了,明天我有事,会不在家。”
“不在家?”郑克耘的眉深深在蹙了起来,“你要去哪儿?明天是产检的日子吗?”
“不是……郑姐说要到w市来看我。”夏若琪摇头,随口编了个理由。
其实她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单纯地不想要再见到郑克耘而已。
他的出现,会让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再起波澜。
这样,不仅对他们两个没有好处,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影响。
“你们明天想去哪里?”郑克耘眸光身闪了下,问。
“就只是……随便逛逛,没有特定的地点。”夏若琪回答。
☆、留下来吧9
“就只是……随便逛逛,没有特定的地点。”夏若琪回答。
“我知道了,明天早上七点,我会过来,和你一起到车站去接她。”郑克耘说完,随即放开按在电梯门上的手。
电梯门立刻缓缓地关上。
夏若琪愕然地看着电梯门关上……
好久好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缓缓地走回家。
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刚刚那些话,只是用来敷衍郑克耘的借口罢了——
郑美优的花店里忙得晕头转身的,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到w市来?
她以为自己这样说,郑克耘就会知难而退了。
没想到的是,郑克耘竟然说明天要过来,一起到车站去接郑美优……
怎么办?
明天根本就没有要去接人这个事情,郑克耘来的时候,她要怎么解释、怎么把这个谎圆过去?
难道为了这件事,真的打电话请郑美优来w市一趟吗?
夏若琪咬着唇,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然而还没拨号,他又把电话放了回去。
为了这点小事,把郑美优叫上来,太麻烦人家了——
在花店工作过,夏若琪知道,现在的郑美优有多忙。
可是如果不打电话给郑美优,请她过来一趟,郑克耘那边……
夏若琪就这样,坐在客厅里,眉心深锁,反反复复地,拿起电话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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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郑克耘就开车到夏若琪租住的公寓。
他按门铃的时候,夏若琪还在休息。
她没有想太多,披了件外套,就迷迷糊糊地去开门了。
“下次不要随随便便开门。”郑克耘看到她连问下门外的人是谁都没有,就直接把门打开,眉心紧蹙,口气变得有些责备。
“你……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夏若琪才彻底地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