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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克在他的包里找笔和纸的时候,格雷问指挥官:“她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佩因特答道:“赛科安想使我们两组人互相争斗以实现她自己的目的。她丝毫不隐藏这一点。她给我们的芯片是从龙庭一个叫做拉乌尔的战地间谍那儿偷到的。”

格雷皱起眉头,想起了那个男人在米兰的杰作。

“我想她自己不能破解芯片,”佩因特继续说,“所以交给了我们——除了让我们为她解决这个问题,同时又使你去跟踪龙庭。她一点都不傻,她在操纵上的技巧使行会能够掌控这次行动……加上你俩过去的交道。虽然她在科隆和米兰帮过忙,但还是不能相信她。最终她会找上你,要与你平分战果。”

格雷感觉到了他口袋里硬币的重量。他并不需要警告就已经知道那个女人是冷酷无情的。

“好,”格雷手里拿着纸和笔,电话夹在肩膀上,“我准备好了。”

他记下了佩因特告诉他的信息。

“是像诗一样截成一节一节的?”格雷问。

“没错,”指挥官继续说,格雷飞快地记下每句话。

格雷记完后,佩因特说:“我这里和nsa(美国国家安全局——译者注)都有破密码的。”

格雷皱了皱眉头,看着本子。“我看看自己能不能研究出些什么来。也许利用梵蒂冈的一些资源,我们可以取得一些进展。”

“同时要注意,”佩因特警告说,“赛科安这个人比整个龙庭更危险。”

格雷没理会最后这句话,又说了几句便把电话放在了一边。其他人充满期望地看着。

“那究竟是什么?”蒙克问。

“龙女士打电话给西格玛,她给了一段咒语让我们破译。她似乎不知道龙庭下一步要做什么,在他们准备的同时,龙女士希望我们跟紧他们的脚步。所以她透露了一些古老的段落,是一些龙庭两个月前在埃及发现的东西。不管它的内容是什么,她说这将启动接下来的行动。”

维戈尔从饭馆的一个露天桌子边站了起来,一手拿着浓咖啡,他侧身同其他人一起看那段话。

当满月与太阳相交时,

最古老的诞生了。

这是什么?

它淹死的地方

飘浮在黑暗中,凝视着一位消失的国王

这是什么?

双生子在等待着水

但它们将在圣坛上被烧成一块块的骨头。

这是什么?

“嗯,有用。”蒙克嘟哝着。

凯瑟琳摇了摇头。“这些与龙庭、高自转金属和那些消失的炼金术士团体有什么关系?”

雷切尔看着街道:“梵蒂冈的学者也许可以帮上忙。枢机主教斯佩拉承诺会提供最大的帮助。”

格雷注意到维戈尔只看了一眼咒语就走了。他抿了口咖啡。

格雷受够了维戈尔的沉默。他已经很礼貌地尊重着他们之间的界限。如果维戈尔想留在这支队伍里,他也应该做些事了。

“你一定知道什么。”格雷控诉道。

其他人向他们俩看过来。

“彼此彼此。”维戈尔答道。

“你什么意思?”

“我在火车上已经描述过这个。”维戈尔转过身用一根手指点了下写着咒语的纸。“这段话的节奏很熟悉,我提到过一本有着类似文字模式的书。它也不断重复这句‘这是什么’。”

凯瑟琳第一个回想起来。“《埃及亡灵书》。”

“准确说是阿尼的莎草纸卷(the papyrus of ani,即《埃及亡灵书》——译者注)。”维戈尔继续说道,“它被断成一行一行的隐秘性的描述,每一节后面都跟着‘这是什么’。”

“也就是希伯来语中的吗哪。”格雷回忆起来了。

蒙克摸着他刺手的头发茬说道:“但如果这段话是来自埃及某本名书,为什么现在会对龙庭不利呢?”

“这段话并不是来自《亡灵书》。”维戈尔答道,“我太熟悉《亡灵书》了,这段话不是出自《亡灵书》。”

“那么到底是出自哪儿呢?”雷切尔问。

维戈尔对格雷说:“你说龙庭在埃及发现了这个?就在几个月前?”

“没错。”

维戈尔转向雷切尔:“作为宪兵队的一分子,我想你已经得知了最近开罗的埃及博物馆出现的混乱。博物馆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布了警报。”

雷切尔点了点头,向其他人解释说:“埃及最高文物协会在2004年启动了一项艰巨的工程——在装修前搬空埃及博物馆的地下室。在打开地下室时,他们在迷宫般的走廊中发现了成千上万的法者遗物和工艺品。原来那是一个被遗忘的考古倾倒场。”

“他们估计要给它们分类得花五年的时间,”维戈尔说,“但作为考古学家,我听说了一些有趣的发现。这里有一整间房间都存放着褶皱的羊皮纸,学者怀疑它们也许来自消失的亚历山大图书馆,而亚历山大图书馆则是诺斯替教的主要研究基地。”

格雷回想起维戈尔关于诺斯替教的讨论以及对神秘学知识的探索。“这样的发现一定会吸引龙庭。”

“就像飞蛾扑火。”雷切尔说。

维戈尔继续道:“其中的一类是来自阿伯德·艾·拉迪夫的收藏,他是内科医生和探险家,生活于15世纪的埃及开罗。他的收藏中有一个铜柜子,里面是一份14世纪的《埃及亡灵书》的复制品,完整地描述了阿尼的莎草纸卷。”维戈尔紧紧盯着格雷,“四个月前它被偷走了。”

格雷感觉到他的脉搏在加速,“龙庭干的。”

“或他们的手下,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但如果那只是原版的一个复制品,”蒙克说,“有什么要紧的吗?”

“《亡灵书》有几百段,我敢肯定有人伪造了复本,并把特殊的几节,”维戈尔拍了拍格雷的纸条,“放在了最原始的段落里。”

“我们消失的炼金术士。”凯瑟琳说。

“大海捞针。”蒙克说。

格雷表示同意。“除非龙庭一些聪明的学者能把它们挑出来,找出线索并依此行动。但我们怎么办呢?”

维戈尔把脸转向街道,“你在火车上说过,要追上并超过龙庭,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

“怎么讲?”

“我们把谜解开。”

“但那要需要些时间。”

维戈尔瞟了一眼他的肩后,“如果我已经解决了问题就不需要了。”

他把本子翻到空白页,“我来给你们演示。”

他接下来的行为很奇怪,他把手指在咖啡里浸湿,然后用手指把小咖啡杯的底儿蘸湿。他把咖啡杯放在纸上,白纸上留下了圆圆的咖啡杯印。他重复了同样的动作,印了第二个圈,与第一个重叠一部分,形成了类似雪人的形状。

“满月与太阳相交时。”

“这说明什么?”格雷问。

“vesica pisces(两个圆圈相交而构成的几何图形——译者注)。”雷切尔答道,满脸了然于胸的表情。

维戈尔冲她咧嘴笑笑:“我以前对你说过吗?有你这样的外甥女我是多么自豪。”

晚上七点零二分

公交车驶入车流。

“好,”格雷说,“用你们的话说,这些行程十分必要,那说些细节怎么样呢?”

维戈尔舅舅举起一只手说:“如果我研究了细节,我们就该错过公交了。”

他又打开了本子,“这种重叠的圆在所有的基督教国家都很常见,在世界各地的教堂、大教堂和基督教堂也都可以见到。从这一个图形中,可以看出很多几何图形。比如,”他把图转到水平的位置,用手盖住图形下半边,指着两个圆的交汇部分。“现在你们看到的是尖拱门的几何形状,几乎所有的哥特式窗户和拱门都是这种形状。”

雷切尔小时候也上过同样的课,如果不知道这两个相交圆的重要性,一个人就不大可能做梵蒂冈的考古学家。

“我觉得它看起来还像一对揉碎的油炸甜甜圈。”蒙克说。

维戈尔将图片扶正。

“或者是满月与太阳相交。”舅舅从加密文本中摘出一节,“我对这些线条思考得越多就越能发现更多层次,就像剥洋葱一样。”

“你的意见呢?”格雷问。

“他们把线索藏在《埃及亡灵书》里,那是提到吗哪的第一本书。之后埃及文字就把它称为‘白色面包’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无论想找炼金术士们隐藏的什么东西,我们都得从头开始分析。然而这第一条线索的结论也可以追溯到1世纪。多样的开始,甚至答案本身就意味着多样性。一个成为了多个。”

雷切尔明白舅舅的意思。“鱼类的繁殖。”

维戈尔点了点头。

“有人可以给我们这些初学者讲讲吗?”蒙克问。

“这两个圆的结合叫做vesica pisces或鱼类的化身。”维戈尔压低身子描黑两个圆中间很像鱼的部分。

格雷凑得更近,“这是代表基督的鱼形标志。”

“这是第一个标志。”维戈尔说,“当满月与太阳相交,它诞生了。”他轻叩那条鱼,“有些学者认为使用鱼形标志的原因是希腊语中的鱼‘ichthys’是iesous christos theou yios soter的词头,也就是耶稣基督、上帝的儿子、救世主。而真相就在这里,在这两个神秘的几何图形间,你经常会在早期的油画中发现这些相交的圆,圆中间的交集部分睡着圣婴。如果把图形旋转90°,鱼的形状就成了女性生殖器和子宫的象征,里面画着圣婴耶稣。”

“正是因为这样,鱼才意味着多产,意味着繁殖,”维戈尔看了一下其他人,“正如我说的,里面的含义层层叠叠。”

格雷向后侧了侧身,“但这把我们领向何处呢?”

雷切尔也感到好奇,“罗马到处都有鱼形标志。”

维戈尔点点头,“但第二行说‘最古老的诞生了’,明显是在引导我们去找最古老的标志。在圣卡里斯托斯地下墓穴的路济纳地窖中可以找到它。”

“那我们要去那儿?”蒙克问。

维戈尔点头。

雷切尔发现格雷有点迷惑。“有什么不对吗?”她问。

“没有。揭开vesica pisces之谜后,你会发现其他文本中还有其他的线索。看下一行:‘它淹死的地方飘浮在黑暗中’,鱼是不会在水里淹死的,但可以在陆地上干死。里面还提到了黑暗,这都是地窖的暗示。”

“但罗马有很多地窖和地下墓穴。”

“可没有几个会有两条鱼,两条一样的鱼。”维戈尔说。

格雷眼前一亮,“最后一节的另一个暗示‘双生子在等待着水’。”

维戈尔点了点头,“所有这三节都暗示了一个地方,圣卡里斯托斯的墓穴。”

蒙克回到座位:“至少这次不再是教堂了,我已经厌倦去那儿了。”

下午七点三十二分

维戈尔觉得他们走上了正确的路。

终于走上了正确的路。

地下墓穴下午五点就关闭了,但维戈尔已经通知守门人安排这次特殊的“观光”。一个雪人一样的矮个先生穿着灰色的连体工作服踏出了遮蔽着的大门。他蹒跚走来,拄着一根牧羊人用的曲柄杖。

“维罗纳蒙席,”他说,“你好吗?”

“很好,你呢,吉斯珀?”

“我很好,神父。”

维戈尔带着队伍向地下墓穴走去。“这个地下墓穴是罗马最古老的墓穴之一,曾是一个私人的基督教公墓,后来一些教皇的墓地选在这儿,所以进行了扩建。现在它占地面积是九十英亩,共四层。”

“我们还得走多远?”格雷与维戈尔并排走着,问道。路变窄了,只能供两个人并排行走。队长盯着压低的天花板。

“路济纳地窖还在更深的地方,它坐落在地下墓穴最古旧的区域。”

走廊在这里分岔了,但维戈尔认识路,他领着大家向右走去。“靠近点,”他警告说,“这里很容易迷路。”

“从15世纪起,罗马边境就遭到一系列强权的侵犯:哥特人、汪达尔人、伦巴底族人。许多埋在这里的重要人物都被转移到了城里的大教堂和小礼拜堂。事实上,墓穴已经很空了。12世纪时它们被彻底遗忘了,直到16世纪才再次被发现。” 维戈尔说。

格雷咳嗽了一声:“看来时空交错了。”

维戈尔回头看他。

格雷解释道,“12世纪,‘三圣王’的骨头从意大利到了德国。你提起过的诺斯替教复活,在皇权与神权间制造事端也是在那个时候。”

维戈尔慢慢点了点头,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那是一个混乱的年代,教皇在13世纪末逃出了罗马。炼金术士们也许想要保护他们的知识,所以把自己隐藏得更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