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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百合悄悄开过》
作者:夏晓雪
第一章:新学年
五月的上海,阳光已经有点炽热了,印象中,这还是近些年的事,这些年来,南方的夏天总是早早的就降临了,此刻,在市中心的大街上,居然已经有人开始穿起了各式的短袖衣衫,而最近,各大报纸也都在跟着议论,说这似乎和大气被污染,臭氧层被破坏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有关。
街上的行人,在强烈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有些庸懒与散慢,而满墙开得甚是热闹的蔷微花,也在五月的习习暖风的吹拂下,纷纷扬扬飘落着一地亦红亦紫的花瓣,独留下空空的杏黄色的花蕊,躲在一些似开非开的花蕾后面,招惹着行人怜悯的目光。
这些对于将要面临高考的学生来说都是无心去欣赏和感怀的,对于他们而言,到了五月就意味着七月的黑色脚步就一点点的临近了。裴月月的成绩一直是排在年级前十名左右的,但即便是这样的一个成绩,她还是不敢大意的,从早到晚没命的啃书,如果一切都是按裴月月想的去发展,或许她就不用如此辛苦了,她的目标只是考上上海师范大学,其实上海师范大学的录取分数也不是很低的,而且上海师范大学在本地高等学府中也算是很有口碑的,但要是跟上海财经大学的录取分数相比总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的,所以裴月月也不敢太大意了。让裴月月进财经大学,是裴心媛的意思,裴心媛在月月还是个刚会走路的孩子开始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的,所以裴心媛有意无意的培养了月月很多好的习惯,比如能够自觉的温习功课,掌握学习的良好窍门。
其实很多的家长都是仅仅注重于对孩子的知识的灌输,他们仿佛像塞填鸭一般的接连着把那一个个孩子塞的饱饱的,却忘记了这其实是一种最愚蠢的学习方法。然后,那些家长们便开始津津乐道的谈论起她们的经验来,争先恐后的想着他们自己的那些伟大的举动,想着他们自己是如何的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却照样能够请得起一个个家教,学得起一门门校外的辅导课的功劳,他们有时甚至会被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却做梦也没有想过什么是物极必反的道理。他们的孩子尽管比起小时候来是长大了,可是他们不管长得有多大,也不管长了又有多高,他们说到底了还只是孩子,因为他们只是小孩子,所以他们仍旧有着孩子的稚气的一面,即使他们现在是高中生了,但是他们永远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兴趣与爱好,还有他们自己的学习方式和生活模式。他们就是这么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存在于似懂非懂的阶段。他们本来的成绩倒还是可以的,而自从被他们的父母进行了填鸭式的灌输教育以后,成绩非但没有上去,而是出现了一团糟的现象了。
相比起其他的孩子来,月月是幸运的,裴心媛是一位很开通的母亲,不管是在大事上,还是在小事上,她都够做到多听听孩子的心声,让孩子自己做主。
当然裴月月从小到大不太要裴心媛心,长这么大,还一次也没请过家教,一来是月月的成绩很好,二来是裴心媛也没这个钱让月月折腾。
但是这次考大学,却是裴心媛指定要月月非考财经大学不可,填志愿书时,裴心媛一连几个志愿填的都是财经大学,这一下连月月也看不懂了,她搞不清母亲是什么意思?也搞不清母亲为什么非要把她往财经大学的校门不可?月月也问过母亲怎么会有这样的打算?裴心媛的回答很简单,你考不考?你如果说你考不上的,不要紧,我们明年再考。明年?月月在心里想,那万一明年不行呢?你总不能再让我后年去考吧?这种完全命令式的,甚至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命令月月还是第一次碰到,所以被吓懵了,也就不敢多问了,只是拼命的努力学习着,月月才不想今年考不上,明年重新来一次呢!月月最清楚自己家里的经济况了,家里的钱本来就是不够多,重新读一年,也就意味着要多交一年的学费,月月才不肯呢,母亲一直都有病,一吃力就生病,生了病又不敢去医院,自己配点中药熬熬,说也怪,裴心媛自己配的药还真行,居然对症下药起到稳定的效果,这是月月所没有想到的,她没想到母亲居然可以抵得上半个中医了。
但对于母亲这次铁了心的决定,月月还是被母亲搞糊涂了,其实像她们这种在上海也算是比较清贫的人家上上海师范大学是最经济,最合理的。
现在好的单位刚露出招聘的信息,就有一些有权有势的家长提前开了后门,预先定好了,造成了很多学生人还没踏出校门,就已经安排好了岗位的空前现象。
月月一直认为母亲一定是会赞同她的想法,考上海师范大学,因为像裴月月这种家境,那来的后台,而师范大学一般况下是包分配的,再有,国家对教师一向比较尊重的,所以在师范大学读书的学生都享有一定的补贴,猆心媛之前也是当老师的,应该说老师这样的工作比较合适裴月月。
月月如果硬要找一座靠山的话,那就是非严伯伯莫属了,毕竟严伯伯在外进贸局当主任,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官了,严伯伯每次开会都会有礼物发,开会发礼物的风气不知不觉的在每一个机关里流行着,严伯伯开会发的东西五花八门,但更多的是发很实惠的超市购物券,严方来看望她们母女时,每次都会带很多的东西来,临走总不忘把超市购物券塞到月月的手里,嘴里一边解释这是给月月买零食的。但是裴心媛每次都是很严肃的拒绝了,所以后来严方干脆都把购物券变成了零食,省得裴心媛不肯收。月月也曾看到好几次母亲把严伯伯拿过来的钱给当着面给退了,月月也奇怪她们家跟严家的关系,母亲和严伯伯的关系也是微妙的离奇。
每次母亲生病或者裴家有点什么事,严伯伯就会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办起事来那认真的样子,好像这里是他的家一样的。而如果碰到严伯伯人不舒服,或者严家有些什么事,裴心媛也一样,但是裴心媛是女人,所以不会像严方这般很明朗的表现出她的关心和不安来,但是却会在内心默默的承受着这份煎熬,偷偷地在心里分担着严方的压力。
月月也曾有过怀疑,怀疑自己会不会是严方生的孩子?但是她观察了好久,又觉得不像,但是问母亲自己的爸爸去哪了?惹来的却又是母亲的痛哭与眼泪。
算了,裴月月摔了摔头,一甩头就把那些烦人的事全摔向了脑后,猆心媛又把心思放在了学习身上了。毕竟目前最关键的还是解决高考的问题。
跟裴月月一样面临高考问题的还有很多的学生,王帆然也是其中的一个。
距离黑色的七月还有二个月的时间,老师几乎天天都在叫:“现在是倒计日开始了!同学们可要好好的努力!”同学们可要努力了!王帆然在心里重复着老师嘴里的话,努力,说的很便当,做来可就难了。
“在想什么呀!”坐在旁边一桌的齐笑笑走到王帆然跟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
齐笑笑的个头很高,比王帆然高出了半个头,个子高又长得瘦,而且还长得一张干净的小白脸。
王帆然个子不高,但是人也不瘦,王帆然的母亲不用上班,整天在家就是为他们爷俩烧饭做菜,而王局长几乎每天都要工作的很忙,而且还有没完没了的应酬。所以王帆然的母亲关键就是照顾好儿子。所以王帆然的身体被母亲照顾的很棒,一年四季连感冒也是很少见的。
“我在想老师的话!”王帆然看到是自己的好朋友,很自然的站起了身。
“算了,我怀疑自己进不了一流的大学!”齐笑笑很黯然的说着。
“算了,先别灰心了,进不了一流的可以进二流的呀!说不定我们可以创造奇迹出来呢!”王帆然安慰齐笑笑道。
“哈哈!奇迹?我没有这个本事!而且我爸妈是非让我进一流不可的!”齐笑笑如实说道。
“嘿!齐笑笑,王帆然,你们怎么不出来玩球了?”有个女孩子的声音隔着教室的玻璃窗叫道。
“好的,我这说来!”齐笑笑一边回应着,一边去拉王帆然的手:“我们一起去打球吧!”“不了!你们去吧!我再看一会书!”王帆然知道那个女同学叫的是齐笑笑,因此他不想做电灯泡夹在他们的当中。
齐笑笑跟王帆然做了一个一会见的动作,很潇洒的向刚才叫他们的那个女孩子跑去。
女孩穿着洗的雪白的衬衣,下面配上藏青色的小a字裙,这是上海一所出了名的高等学府,这衣服就是他们的校服,女生是统一的小方领的白衬衫,下面可以配藏青的小a字裙,也可以配上藏青的西裤。在冷一点季节,还可以配上藏青的小马甲或者是藏青的小西装,而西装并不是很中规中矩的那一种,从后面看,那领子是水手服样式的,在宽大的领子上还嵌有二条白色的缎带,这个样子就更像水手服了,而男生则是统一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子的外,下面配上同色的西装裤,里面也是统一的白衬衫。
这样的校服走在路上,是很吸引人眼球的,很像**时代的学生服,难怪在王帆然的班级里,当有一次老师问一个男同学,你学习是为了什么?那个男同学很有激的大声回答:“我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结果引来了全教室的满堂的哄然大笑,在课后,他们又取笑那个男同学是受了校服的影响,那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位“五四”青年。
改革开放后的中国,变化是很大的,就是学生,也不再是很单一的为了国家的自强而读书,他们想到的不但是国家还有的是自己,知识就是财富这一句话不再是一句口头语,而成了一句名言,它以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知识对一个国家,一个家庭,一个人的重要。
每天都是很紧张的度过着,语文老师刚布置完作业,物理老师又在下一节临下课前规定哪些定律是非记不可的,哪些题目是非做不可的,哪些内容是非背不可的。反正每一课的老师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一位的老师都有自己的一学习方法。
面对着如山一般的作业,学生们就是熬红了双眼也是解决不了的,他们现在谁也不怪,就怪自己不幸成了中国人,因为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而且中国一直走的是考试这一条路,从古代的科举开始,到现在的干部提拔都要采用考试,所以不得不说,国人对文化的重视和对学历的讲究。
不过一旦出了国门,在国外的留学生才会感到自己是中国人的自豪,因为国人扎实的知识基础很容易成为学校的佼佼者,脱颖而出的,在蓝眼睛高鼻子的洋人面前也同样是骄傲的自豪的。
好不容易到了放学的时间,随着放学的铃声响起,校园内顿时一片沸腾,有椅子和桌子的碰撞声,也有男孩子们洪亮的喊叫声和女孩子们手挽手亲亲热热的景。
王帆然和齐笑笑是最好的朋友,此时他们推着车,一起走着。
“嗳!王帆然,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齐笑笑推着车子问。
“什么准备了怎么样了,能有怎么样?你呢?”王帆然推着一辆崭新的山地车,一股垂头丧气的模样。
“算了吧,你这个小子,装的像真的一样,谁不知道你爸是谁?”齐笑笑用手肘撞了撞王帆然的手臂。
“我的那个爸爸?我有这个胆指望他?除非我不想活了?”王帆然只要一想到他老爸臭着脸训他的样子,就对那个富丽的家失去了美好的感觉。
“算了吧!王帆然,你不信就看着好了,你是你爸的儿子,你说到关键的时刻他会不帮你?反正我就没你这么好的运气,有这么个可以靠的老爸!”齐笑笑调侃道。
“呵呵!”王帆然不说什么了,他只是无奈的笑了几下,也许齐笑笑说的对,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强,好好坏坏,自己还有这最后的一招。
齐笑笑低着头,开始一言不发的推着车,五月的阳光已经很强烈了,只一会,两个人身上全是汗了,再过二个月就要考试了,七月,不知是谁安排的?为何要在每一年的七月,参加那严格的考试,说不清是在考试题,还是在考人。
“到你家了!”齐笑笑望着王帆然的家努着嘴对王帆然说。
“是呀,是到家了!”王帆然一听到家这个字眼就有一种害怕感:“上去吗?”王帆然有意识的问齐笑笑。
“不了!我妈也在家里等我呢!”齐笑笑说这话时,眼圈都有点红红的,他慢慢的伸出手来。
王帆然很自然的把手放到好朋友的手心,他们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下后,彼此把对方的手握的更紧了。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是在相互的勉励对方,又带着对未来生活的迷惘和对多年同窗生活难舍难离的诀别。
终于,齐笑笑松开了紧握着王帆然的手,一转身,他的背影就在充足的光线下,留下一个很无奈的影子。其实,他们两个是打幼儿园就成的好朋友,也曾有过一辈子不分手的念头,如亲兄弟一般的,相互照应着。但是现实的生活却又是残酷的,中国的高考一年不改制,谁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