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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跟自己多年好友的同窗,最后叶落何处?也许从此,一个就得走上社会“大学”的这条路。

王帆然的家在十五楼,此刻他们家的脱排油烟机开的大大的,锅底的热气直往脸上冲,刘芳一边擦拭着汗,一边煎着王帆然最爱吃的猪大排。

听说,上海有一家新闻社作了调查,发觉有高考学生的家庭在临考试的那一段日子,油盐酱醋没有一样是不比平日用多的。

但是用了再多,只要家里的孩子能迈进大学的门,又有哪一个家长是不乐意,不舍得的?

“叮咚,叮咚!”外面的门铃声打断了刘芳的思维,她一边说着:“来了!”一边双手在围裙上擦拭着向门的方向走去。

刘芳一开门,看到是宝贝儿子回来了,她乐呵呵的接过王帆然手里的书包,神秘兮兮的说着:“我说,我的宝贝儿子,我今天烧了你最喜欢吃的猪大排……”正说着,突然刘芳闻到一股香味从锅子里窜了出来,她又放下王帆然的书包,急着往厨房冲。

刘芳的个子不高,长得胖胖的,胖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就像刘芳这样的个子再配上胖胖的身材,然后让她一张在年轻时绝对是属于鹅蛋脸的脸型堆满了,因为刘芳的眼睛很大,眼睛下的眼袋又不深,所以反而看起来让她显得年轻与和善。

王帆然面对着母亲这股神经质一般的样子,很无奈的摇了几下头,自从他进入紧张的复习后,他的母亲也开始进入了紧张中,做起事来,有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来,只有家长放松了心态,学生才能进入最佳的状态,但每次好像是做学生的刚有一点紧张的感觉,家里的父母倒是先急起来了,这种侧面的压力其实比来自学校方面的还要大。王帆然洗了一下手后,就走进了他的书房,王帆然的书房很大,十个平方左右,从电脑到打印机,一切应有尽有,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有灌蓝高手的姚明,还有流行了整个校院的f4,还有长的清纯可爱的深田恭子,还有演《我的野蛮女友》出名的韩国明星全智贤。

这一代的高中生,不再喜欢看学生味十足的书和电视了,优质的生活,发达的科技,快速的传媒,让他们应接不暇,而外来的文化也冲刺着他们好奇的心,这一代的高中生,不再觉得樱桃小口的女生是美女,也不再认为笑不露齿的女生是动人的,他们开始产生了更叛逆的思想,更大胆的追求,他们喜欢女生健康的肤色,开始对白白嫩嫩只有江南女孩子才有的美丽肤色,不屑一顾。

他们喜欢一切有阳光的东西,比如姚明健康的背影,再比如《我的野蛮女友》里的那个韩国女明星全智贤,他们不一定不喜欢柔弱的女孩子,但是他们也欣赏朝气十足的女生。

他们的压力很大,在学校有老师不停的唠叨,这是个竞争的社会,谁不努力,谁就有被淘汰的可能。他们在家里,又要接受来自父母的“好意”灌输,知道吗?你考了好的学校就是替家里挣钱了,现在好的大学毕业出来的学生跟一般大学毕业出来的学生,在工资待遇上就差远了!

有多少远?王帆然他们也知道,可是有时候,他们也是可怜的,他们从小就是经历着填鸭式的教育,从来就是在一大堆的作业堆里成长的中国学子,最后还要经历这一场决定的淘汰。

“来!帆帆!快点吃了它!”刘芳一手拿着冰的果珍,一手拿着事先炸好的鸡大腿。

“妈,以后还是我自己来吧!”王帆然对这种贵宾式的招待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怎么还跟妈客气呀!”刘芳嗔怒的白了儿子一眼。

“妈,我这不是在跟你客气,你现在这样对我,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王帆然一边接过刘芳手里的食物,一边实话实说。

“这算什么压力?我是你妈,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呀!”刘芳还是在笑。

“妈!我是跟你说真的,我的压力真的很大,你现在这样忙前忙后的,我万一考了不好,我那有脸回家看你!”“你这孩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次不行,我们明年再读,明年不行,我们还有后年呢!”刘芳信心十足的说。

“对呀!还有后年,再后年,一年年的考一下去好了!”王局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他正铁青着个脸站在门口说着。

“我说老头子,你要吓死我们娘俩呀,一声不哼的就回来了!”刘芳因为刚才被吓了一跳,因此自顾自的拍着背。

“王帆然,我告诉你,你别指望我,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平时不好好学习,临时抱佛脚,现在就开始跟你妈灌输你压力大的这种思想,你是不是早就在心里有了准备,我到时会帮你?”王局长以为刚才是王帆然故意这样在刘芳面前说,目的是想让刘芳给他求,让他直接进入大学。

“你说什么呀!”王帆然的脸立马涨的通红,他甚至搞不清楚,为什么在中国,孩子与父母总是会有代沟存在。

“怎么?觉得我说错了?”王局长大的嗓门反问道。

“老王!你这是干什么呀?一回家就吼三吼四的!”刘芳很不满的白了王局长一眼,然后走过去,把他拖到了厨房。

“你这是为什么呀?孩子好好的又没碍你什么?你大吼小叫的,你觉不觉得你这个人很怪呀!”刘芳把王局长拖到厨房后,一边盛饭一边说。

“我怪?还是你怪?我看你这段日子,拼命的买呀,烧呀,弄得像真的一样!你看看他的那个脸,也就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王局长对儿子的成绩一向不看好。

“你这算什么意思?我们要的是一个过程,不是结果!”刘芳也生气了,把饭碗重重的放到王局长面前。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你,别期望太高!”王局长也不客气,端起饭碗就吃。

“儿子是我奍的,我乐意为他付出!”刘芳其实对王帆然的成绩也是捏了一把汗。

“好的,反正儿子的事,你从不让我插手,考不好也别来找我!”“怎么儿子是我一个养的?你没责任的?”刘芳一听王局长说不管,到底还是有点后怕的。

“现在要我管了?当初我打他他时,你怎么说的?”王局长也生气了,多年前,他就主张成绩不好,就是打,中国的传统教育,棒子下面出孝子。可是每次刘芳就跟他吵了,后来他真不管了,王帆然的成绩也好不上了。

刘芳也不说话,她在心里想,反正离高考还有二个月的日子呢!

等到考试那几天,不但是刘芳跟着忙,就连王局长也是一起忙着,刘芳心头一热,到底是父子,毕竟是血浓于水。

王帆然在那几天是睡都不敢多睡,这一下他可才真正体会到一寸光一寸金的意义。

从黑色的七月走出来后,王帆然以为自己可以放松了,而其实却是陷入了更紧张的等待中,好怕好怕知道这个结局,又好想好想知道这个结局,这大概是每一个高考生的心吧?

王局长表面上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其实在内心却是个很善良的人,对于惟一的儿子,表面上看,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而在内心却是很宝贝的,中国的父母,喜欢对子女采取含蓄的关心,一切的关爱都是默默的放在内心深处的。

他也看到了王帆然在临考试的前一段日子,的确是用功了,他的内心也是很开心的,但是不管有多开心,他太明白了,王帆然是注定要让他失望的,因为这种用功不一定有用,有可能是为时己晚,果然一切都被他不幸言中,依王帆然的成绩只能到一些差一点的大学。

作为领导的王局长是不用动声色的,因为下面的人早开始行动了,这些东西王局长根本知道的,他是一名干部,知法的更不能犯法,要不是后来上级领导给了他一个指标,他这辈子也不会送王帆然到好的大学校去的。

当王帆然接到财大的通知书,也就是齐笑笑离开上海的日子,齐笑笑因为几分之差与上海的几所好学校擦肩而过,所以只好背着行李,打着“洋插队”的旗号离开中国飞向了新西兰的天空,近几年来,中国的学生到世界各地留学的多了过来了,而留学其实也分好几种,有一种父母是具有现代眼光的,他们让孩子出国,即是为了让孩子学更好的知识,再有就是镀一层“金”,他们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承受得了,孩子在国外昂贵的生活费和学杂费。而另一种父母则是盲目的,他们盲目的把国外想的太好,对孩子的期望太高,他们对国外其实是不了解的,他们甚至缺乏分析头脑,他们对于那些打着个“海外咨询”的公司毫无了解,他们只是盲目的认为,国外的一定比国内好,他们甚至可笑到以为国外的月亮都比国内的要圆要大了。

他们在为孩子做出国的准备时,是不想孩子再回国了,他们的那种死要面子,其实是保了面子失了里子,而那些个被送出去留学生呢?他们就真的在国外很争气,甚至于像他们的父母认为的那样,可以轻轻松松的为自己提供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可以边读书,边挣得大把大把的美元,马克,欧元。

他们以为他们的孩子就像他们这一代人一样,可以在陌生的地方,可以从最基础的做起,可以吃得了万般的苦,然后再衣锦回乡,他们以为这一群“洋插队”就是他们当年的下乡“插队”,但是他们想错了,如今的孩子,在家里都是一个个的土皇帝,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几乎很少是从小离开父母的,他们的依靠就是父母,在他国,在没有父母的帮助和支持下,他们就像是一朵朵开的过早的花朵,提前进入了生命的衰败。

有关资料证实,很多的留学生,都遭受过中介公司的欺骗,他们就读的学校往往是民办的非学历教育机构,辛苦拼搏出来的文凭不会被任何一个国家承认的,而且,他们在开始的第一,第二学期是明文止打工的,这跟加剧了他们生活的困境。那些原来都是被父母宠坏了的孩子,他们的心灵是极度脆弱的,在面临困境时,他们根本没有他们父辈的吃苦精神,相反的很容易堕落。他们没有学到好的知识,为自己和父母挣光,反而染上了很多不良的恶习,他们中有的人居然偷自己同胞的钱和物,他们中有的人居然在消沉中谈起了一场又一场的恋爱。

而更多的女学生,做起了三陪,因为在这个笑贫不笑*的年代,贞洁已经在一点点的消失。

其实随着科技的发达,各种媒体的传播,更多的家长都能够很清楚的知道,留学在外的许多真实面貌。

但却很可笑的是,还是有父母不停的把孩子往海外送,有的父母还因此背上了巨额的负债。

而更多的中介公司,不怀好意的洋人瞄准了中国父母不种不正常的心态,肆意的进行欺骗,把磨难和伤痕留给了那些半大不了的孩子了。

齐笑笑的父母也不是属于那种很有钱的父母,对那些留学生在外的各种经历也听说了不少了,也有过就让齐笑笑读一般的大学算了,但是身旁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今天你说在国内有什么用,明天那个说,某某家的孩子,去年出国的,今年回国卖了什么回来了,给家里带了多少的钱回来了,反正好好坏坏,真真假假,谁对誰错,除非自己的家里真的有了一个留学生,要不然,是无法说得清,是好还是坏,这就是齐笑笑父母的心境。

齐笑笑的父母也知道齐笑笑跟王帆然是好朋友,也有过跟王帆然的父亲套套亲乎,弄一所好的学校,也免去了齐笑笑出国的苦。

但是齐笑笑拒绝了,齐笑笑太了解王帆然的脾气了,如果自己直接跟他说,他肯定会去求王局长的,所以他宁可自己去该死的国外,也不愿让好朋友为难。

王帆然也没想到,齐笑笑会一声不哼的就这样说走就走了,说实话,如果他能早一点知道齐笑笑的打算,也许他真的会求助于他的父亲王局长。

而如今他就不得不悲哀的想到,他的确命好,还有个老爸可以靠靠,免去了他在异国读书打工的生涯。

今天是去学校报到的头一天,王帆然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对着他的母亲抱怨:“我知道我进大学是借足了老爷子的光,但也不能因为了这一点,就非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呀!”“怎么了,你没考进大学还挺冤的啊!”王局长今年五十二岁,长得一张胖胖的脸,可很滑稽的是他的那张圆圆的脸上很少见笑,那张不经常笑的脸习惯性的深沉着,所以搞得在单位里下属见了他象老鼠见了猫,在家里唯一的儿子见了他也是耗子见着了猫的一般。

王帆然此刻正好仰着头在喝牛奶,听到他父亲这一说,也就不敢搭理,静静的饭厅里久久的回荡着“咕咚,咕咚”王帆然喝牛奶的声音,刘芳见儿子这个样子有一点心疼,她把烤的发出“哧,哧”声作响的香肠放在盆子里,端到儿子面前说:“来!儿子,第一天去学校多吃一点!”王帆然朝母亲笑了笑,用叉子叉起冒着热气的香肠往嘴里送着,刘芳望着身边都快超过一米八十好几的儿子,露出很是满足的微笑。

王帆然三口二口的就吃完了香肠,看的刘芳在一边急叫:“你吃慢一点,别噎着了!”。

“妈!你放心吧!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快速度的饮食了,这些呀都是我们在高三时为了抓紧时间练出来的!”王帆然一边用纸巾擦着嘴。一边朝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刘芳则趁机对丈夫说:“儿子长大了,你也真是的,给他留一点面子,再说了,去年你们那个刘局长的女儿,不也是开了后门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