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裁缝后用的是剪刀……都是开店时不能离手的……理发店的前田桑,裁缝店的丝井桑……不过理发店的刘桑因为生病住了院,你可以到满福轩去找前田和丝井。”
向这对老夫妇道谢后,我径直赶往满福轩,但是店主并不在。一位女店员让我去找永先生和吴先生,据说他们晚上经常去喝酒,一般都会在那儿的酒吧里消磨时光。
我徇着街灯找到了那霓虹闪烁的招牌。推门而入是轻柔的音乐和幽雅的灯光,轻声笑语,人们的欢乐或许就是无事时的忘忧。
有两位客人正在喝酒,却正是永和吴两位。
“对不起,打扰一会儿。请问知道一个叫蓝帝的中国人吗?因为听说三刀的永桑和吴桑知道这些情况才来请教的。”
“通过山岸桑的介绍……我们以前在理发店进行着三刀的修行,但是没有持续下去。现在在制铁所工作,还有5年,依靠在日本的努力,就要回中国建立家庭了。阿阿,要提起三刀的事,在ドブ板的三刀中刘桑对中国人的情况知道得最为详细了。听说一直关着店,不过也应该快开了。”
我问清了大致的方位,准备明天去拜访。回家路上和原崎打了个招呼。
“心情能够理解……不过不要在这里头陷入得太深了。”她这样向我开解。我并没有答应,同时,自己知道,也不能答应。
回到家后回想起原崎那关心的神情,不由又给她打了个电话。她父母在加拿大,只有一个人住在横须贺。
“刚开始时,是有些寂寞的……总是想和妈妈在一起。不过现在有朋友,所以……”
“那为什么不去加拿大呢?”
“……嗯嗯,我,喜欢这里……”
挂电话的时候,夜已深。我觉得原崎的语气有些奇怪,不明白那里面包含着什么,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一直都没有明白,直到……
12月5日
今天阴雨连绵,整座小镇都不现亮光。
我到ドブ板入口,找到了刘理发店,进去。
“对不起,我想打听一下在这里的中国人……”
“你是?”
“芭月,山之濑芭月武馆的……”
“噢,是你呀。报纸上都说了,下雪的那天……”
“啊啊……”我不想再提及那一天,“发生了许多大事……我在找一个叫蓝帝的中国人,陶桑还有三刀里的各位,都说刘老伯比较清楚……”
“是陶桑介绍的吧……我们作为中国人已经在这有两辈人了,你的期待是……和大家一样来认义父的吗?已经有80岁的我的父亲,在战前就到横浜来经商,确实,像父亲一样……”
婆婆打断了老伯的语:“他经常去麻雀公园运动,绕ドブ板一周散步并到面屋休息是他平常的日课……”
我没有和他们多聊,只是跑到街机厅拐角小路,麻雀公园就在那里,这个名字可能是形容其小吧。一个老人举伞坐在那里。
“那个,请问是刘桑吗?”
“是的,您是?”
“芭月,山之濑芭月武馆的……”
“啊阿,已经听说了……有什么事吗?”
“在找一个叫蓝帝的中国人。”
是被一些刺客尊称为皇帝的,称呼这个名字,好像是某个中国地下组织的人。是有一个中国的黑帮。”
“那样的家伙是在横须贺吗?”
“可以去问一下船员,他们对外来人员比较清楚。”
向刘老人道谢后离开麻雀公园,随即就在街中打听哪才能找到船员,从面包房的小峰处听说他们经常去酒吧,但现在尚是白天,只能等天黑后再去。
我在路上走着,在岔口遇上了不良学生优,他挡着我的去路,还故意撞了我一下。
“芭月,撞到了我,连声招呼也不打吗?那么,在这里比划一下吧。”
我无心去理会他们的挑衅,几下子将他们打倒在地。我抓住长岛的衣领,对着这个将力量误理解成暴力的败类:“我没有做你们对手的时间,不要第二次被我碰见,知道了吗?”
摆脱这个令人甚至提不起情绪的麻烦后,天色也暗了下来。先到西条的酒吧,但在那里并没有见到什么船员。问店长西条,却说他们是在邻近的另一个酒吧mjq,并且让我小心,那此人中间存在着不良份子。
我到了附近的mjq,那里确实有两个洋人,还要跟我赌赛桌球,但看起来我要找的并不他们。又要等待下一天来临吧。
回到家中,无意间走到那棵樱树之下,虽然夜已深沉,抬起头来,仿佛又可看到那漫天的樱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在明媚的春天,在一切理想和未来都还是未知的春天,父亲日复一日地教我习着武。
“嗨!”充满了力度和气势,在我眼中,父亲永远是那么威武精神。“把持住中心……对了,就这样。明白吗?以腹部用力。”头抬起,直视,把握重心,嗯,就这样是武道上的增进,还有信心、温暖和成长。我以全身的力度聚成一线,在我稚嫩的呼声中挥出。
我能感觉到的,是似乎被我震落的雨一样的花瓣,和父亲欣慰的笑容。
12月6日
这一天没有找到太多的线索,只是到入夜后,经过电单车行时发现对面有一条狭杂的小路,我信步走了进去。
阴暗,肮脏,世界上总有一些像这样藏污纳垢的地方吧,不在街道的角落,就在人心中的角落里我慢慢走进,却有两个外国人拦住我的去路,我往旁闪,他们也拦往一边。我没有太在意他们的脸,对于生活在地底的人们而容全都一般无二,写满了腐朽和愚痴,沉浸在自己欲望之沟中的人们,本身就是一条可怜虫。我很随意地打发掉了上前挑衅的他们,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找到又一家洒吧。
灯光、酒气、烟雾和汗味,一片都是混蚀而凌乱的。
“正在开party呢,来干什么呀,小子。”站在柜台后的老板很不友善地问我。
“我想打听一下有关中国组织的事,请告诉我。”
然而尚不等他回答,其他人却已经围了上来,无奈之下我只能先出手将他们打倒,地上一片狼籍。
那老板看着我,脸上的憎恶很是明显。
“好吧,我告诉你,听完以后你就滚开,再也别让我看到你行吗!”
我很冷静地:“知道。”
“你去找恰理。”
“恰理?”
“那家伙做着走私,是出没于里世界的人,对那个中国组织也有些知晓。”
“那么在哪呢?”
“那家伙的爱车是哈雷,经常要到这边的车行。”
“恰理的样了?”
“那家伙总是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手腕上刺着纹身。”
“手腕上有刺青……”我眼前又跳出那奇异的纹路。
“话说完了,快消失!”老板朝我挥手叱喝,将我赶出。我朝外走着,对于那老板的怒气略有一丝茫然然。或许,这样的阴暗角落,本身也是一种秘序,不容外人来破坏。只要影响到一派人的氛围,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无论正确与否,都必然会被这种秩序憎恶和嫌弃。
走到街上,车行的小野都伯正在店门中,我便问他是否知道恰理。
“恰理?骑着很劲的摩托车。当然了,经常会来这边的。”
“那么除了这,还会去哪?”
“好像是到鹤冈那里吧。”
“鹤冈桑,是皮衣行的吗?”
“是啊,那家伙,在哪都不会轻易露面的。”
一路上打听着这个家伙,对于他的评价也实在是相当的糟糕。
12月7日
去皮衣行,经过自动冷饮机时却看到味壹的伙计王光基在那里,一问之下却是想喝饮料,又没有零钱,就给他买一罐饮料吧,看来哪一种都行。
找到鹤冈,问恰理。
“我的皮衣行,经常会来一些看起来不怎么顺眼的家伙,也看到过有着纹身的人。”
“那这人刺青的男人,到底……”
“体格看来凶恶的家伙,在手腕处有刺青。”
“这人居住的地方是……?”
“有着纹身的家伙,不太容易知道。”
我继续在附近询问,鲜鱼店的野田说他经常在麻将馆遇见,但到那里又不见人影。问起汤姆,说他们的boss纳加,经常到他的冷饮店来。
一路找着不觉天已经暗了,到了20:00,我信步走到街机厅前,却看见那个出现在地下酒吧的外国人史密斯站在那里,我摆开架势,他却将双手举起。
“no,在这里可不想打架。我们对strong的男人非常欣赏。you are vety strong。”
“我不知道一个叫恰理的人住在那里,我正在找他。”
“恰理?friend呀!”不相信人可不好,我到这里来就是要和他见面。”说着史密斯将我领到了那个停车场,却闪出了四五个人来。”
“哈哈哈,上当了!是你自己找的,学生仔。”他们围了上来,但对于这种在街边闹事打架的流氓,也没有什么,权当得到一次实战的机会。交手片刻之后,停车场里已倒了一地的老外。
我提着史密斯,继续问他。
“那种家伙,不知道吗……”我反扣住他的手腕,却发现他也在上面纹了刺青,在我的用力下这个外国流氓显得很痛苦。“不骗,你……不过,说不定会在酒吧或者高城商店。”
我放开了他,看来要找到那个家伙,还得费一番周折。
12月8日
下午2:00以后,依据他人的指示,前往那家刺青店,地点是在左支道的冈山ハイッ楼上。推门进去,有人在纹身,却正是那史密斯二人,他们见到我似乎非常害怕,急忙溜走了,只留下店主一人,浑身都刺着纹身,或许抛开一些堕落之人赋予它的特殊意义之外,本身也是一种艺术吧。
“恰理那个家伙来过这里吗?”
“恰理吗,是在这……睡觉呢。不过,随便把他叫醒的话可能会受伤。”
我小心地往后走去,帘幕之后一片寂静,不知会隐藏着如何的危机,连得地上的影子也弯弯曲曲的。
我用力将帘子迅速拉开,当面便是一股风,我往旁让开,抓住那戴墨镜大汉的手腕往后一折,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刺青,却发现和那蓝帝的并不一样。
“我希望听到中国人组织的情报。”
“……你想打听这个干吗?”
我又用力往后一折:“和你没关系,快点说。”
“知道了,别,手腕快断了!”
我将手一挥,放开了他。
“你想和组织的人会面吗?不过我不太清楚具体的线索,明天下午3:00到街机厅来吧。”恰理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向我说道。
我呼出一口气,走出高城商店。连续几天的寻找让我有些烦燥了起来,而仇人,距离却像是更远了。我慢慢下搂,却没想到遇上了原崎。
“芭月……”
“原崎……?怎么会在这?”
“在找芭月君呢……听朋友说芭月君会在这一带。今天在学校里填下了志愿校,芭月君决定了吗?”
“没有……不过如果去的话,会是有空手部的大学吧。”
“是这样。考试准备已经近了,我很担心,在考试前……对于父亲发生的事,有很强烈的情绪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还是请保重吧。”
我望着凉崎的背影,咀嚼着她话中的关怀,心底自然地流出一股暖意。
回到家后,去了道场,跪坐在那块“八阴八阳”的匾额下。我凝聚起所有精神,在烛光和寂静中变得空明,信念也前所未有地坚定。杀父之仇,必报!
阿福走进道场。
“阿福……很久没有对练了吧?使出全力吧。”
拳脚往来,感到的是汗水淋泣的酣畅,仿佛又像以前那样,驱散了冬夜的寒冷,在战斗中磨练自己的人生”
“很久了,没有作阿凉的对手呢。”
“心情轻松了一些,不过还是没有取得和中国人组织的接触。”
“中国人组织……是杀害先生的那帮家伙吧?”
“还不太清楚……”
“和那样可怕的人作对……”
“除此比外,别无其他方法……”
“心情我懂,但是太危险了。连先生也……”
“我已经有这样的觉悟。”
“不过,阿凉万一再发生意外……”阿福担忧之状全然显出。“我,没法对先生交代……”
我看着难受的阿福“不要担心。”
“难道……”阿福抬头看着我“阿凉为了这个才进行稽古对练吧……”
“是这样……”
“请,再考虑一下吧!”阿神大声道。
“已经下定决心了。”我抬起头来,目光要刺穿一切夜幕,“我一会要去!”
我大步踏出道场,却见到母亲站在那里。
“稻桑……全听见了吧。对我而言,对杀害父亲的人,想不出其他方法。”
“不管怎么样也请停手吧,阿凉,不要再继续了,到此为止吧。阿凉……还要你继承先生的意志,守护道场。”
我无言以对。
“有东西要给你。”
我跟着稻妈妈进了屋,她交给我一封信。
“……是给爸爸的信!?”
“先生过世后收到的……有着不祥的预感,本来不想给阿凉看的。”
“是中国字的信……”
“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