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过世的先生也会一直担心的。请和阿稻约定。”
母亲向我低下首来,我慌忙跪起,心中混乱之极。
“稻桑……”
“请,和阿稻约定吧……一定呀。”
母亲伤心和启盼的目光在我面上散开,将我失陷在一片无力感中。
“……明白了。约定吧。”
稻妈妈低下头去,可以听见轻微的啜泣,可以着见肩头的抖动,我眼光一片黯然。
12月9日
要出门时,阿福叫住了我。
“信?中国话的?莫非是杀害师傅的凶手?”
“不知道。”
“能找到谁读得懂中国话就好了。”
我思考着走出了门,快到神社时却看见一个男孩在雨中哭泣。
“戴着太阳镜的大叔,把足球抢跑了,哥哥能不能帮我要回来?”
我根据男孩所指的地点到了电话亭边的空处,却是恰理带着一帮人等在那里。难道是想对我进行报复吗。他将足球掷来,我接住递给男孩,让他退后。先有三人冲上来,被我逐一打倒。但卑鄙的恰理却挟住了男孩,想以此要胁。我看准时机用力踢出,球狠狠地撞上了恰理的脸随即侧身击倒另一个试图偷袭的家伙,他们狼狈逃窜而去。
“大哥哥,谢、谢谢。”
我听见小男孩特殊的发音:“‘谢谢’……这么说你是中国人了?”
“嗯!我,高文!夏高文,大哥哥是?”
“我叫芭月。”
“芭月哥哥吧。芭月哥哥,谢谢!”
我看着高文跑去,想起了出门的目的,便去ドブ板。要找中国人的话,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味壹的陶老伯。我将信给他,他却说也看不懂,这封信是用中国书法中的一种字体所写。照他们所说,让我去找王光基,他写得一手好字。
我走到ドブ板入口处的冷饮机(此处亦可去街机厅边,会由夏高文来告知),见到王又站在那里。和上回那样请他喝过饮料后顺便请教信上的字,然而他也读不懂,信上的字用了些特殊的手段。光基让我去找教他日文的人,陶器屋的秀玉。也就是高文的奶奶。
陶器屋就在左边,进去后一股典雅古朴的气氛便扑面而来。一位婆婆坐在那里,身上衣服的刺绣极为精致。
“对不起,请问是秀玉先生吗?”
“是,你是?”
“芭月,山之濑芭月开馆的……”
“噢,是的是的,听我孙子高文说了……真是非常感谢,在樱之丘帮了他。这孩子抽动着鼻子,还说要成为像芭月先生这样强的男子汉呢……有什么事吗?”
“是,想请您读一下这封信……”
“啊?这是一种里文字。”秀玉持信拿到镜子前,“嗯,左右颠倒了一下,有点特别的模式呢……要注意有来抢夺镜子的人……如果遇到特别紧急的场合可向陈大人求助……朱元达。”
“朱……元达……陈大人?”
“啊,里面还写着什么呢……‘天之父,九条龙;地之母,我的友……”
“是什么意思?”
“天之父,九条龙;地之母,我的友……对不起,不太明白……不过这里好像写着电话号码,用旧体汉字的数字写下的……噢,0468—61—5647。”
与秀玉告辞后,我跑到烟草屋试着打了一下这个电话,一阵铃后便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天之父””
我一愕,想起了信上的字,还有家中佛堂那幅天你地友的条幅,看来这是一种江湖切口了,我试探着:“九条龙。”
“地之母。”
“我的友。”
“这里是第8仓库。”
“……第8仓库?”
对方似手感到有些不对劲!“你是谁?”
“这个,请向是陈大人的宅上吗……是一封信里告诉我的……”
尚且不等我继续问下去,那人却已挂了电话。第8仓库,那会是在那呢?我看到边上有一本黄页电话薄,便翻开查找(亦可打104查询电话)。根据那电话号码的区位,找到了大致的方位——纲浜町。这里的巴士好像就能去那儿,不如明天去看一看吧。
我回到家,电话铃响了起来,却是原崎,她似乎有事找我,让我去樱之丘公园,挂下电话后多少觉得有些奇怪,猜不透她有些什么想法。
今晚屋光寥落,灯下的树,树下的椅子,一切都将寂静沉淀下来。而原崎,坐在那里,静得像只是一道影子。
“原崎……怎么了。”
“把你叫出来,非常抱歉……只是想2人说一会儿话……”因为灯光微弱的缘故,她的脸明暗不定,“但,在芭月君出了事的这种时候,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很重要的话吗?”
“是的,能不能和我……”我不懂她那种眼神是什么,“能再和我说会儿话吗?”
“当然,不过,能略为简短些吗?”
“明白……我,要是芭月君能再稳重一些我就会说出来……”她背过身去,“将一个人藏在胸中,怎么也推不开……非常辛苦……对不起。”
她坐在椅子上,又缓缓抬起头来,“我,对芭月君……”
一阵寂静仿佛让人窒息,她的目光让人有眩晕的感觉。风吹,风动,原崎低下头去:“现在不说的话,我害怕永远都不能说了……”
“……是什么?”我的声音也变得很轻了。
“昨天晚上,妈妈从加拿大打电话来,父亲要我去他们那儿,马上就要……回去了。还没有向芭月君传达我的心情,就这样怎么能回去呢!”
“啊……?”
“……这样就可以了……只是想听听芭月君的心情”
我低头,有些局促,更不知如何面对望着我的原崎。“不过,现在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原崎沉默了片刻,“对不起,打扰了……会沉默着回加拿大的。”
我看着原崎伤心的表情在面前一闪而过,任由她的背影抖动着渐渐镶嵌入夜晚的街道中,踽踽独行。我站在原地,站在昏昏沉沉的灯光中。片刻前的那些话语,在四周悄然回转着,仿佛溶洞中钟乳石上的滴打,一声,又是一声……
12月10日
从烟草屋右拐就能到巴士站,大概每过半小时就会来一辆车。我坐上巴士去纲浜町。
这里就是新横须贺港吧,果然和ドブ板的景象大不一样,宽敞的大道,高大的厂房,来往的铲车和工人,一切的声息像征着世界的发展。发展是永恒的,生命却总有限。
“把所有的钱交出来!”
“没,没有……请放过我。”
“啊~?没有?那就尝尝 这个吧!”
我见到有人在被流氓欺负,忍不住又挺身而出
“喂,你是谁,来管闲事?”那人我认识,是叫作三桥五郎的家伙,从来不务正业,“怎么,看我讨厌?你就是那个芭月吧?”
说了这句话后,边上的家都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三桥冲他们嚷着:“怎么了,听到芭月家的名声怕了?”又走到我面前,“那又怎么样,看我不受伤的收拾你。”
我闪开三桥挥来的棒,将他击倒。
“喂,只想打听一件事。”
“是,是什么?”三桥现在伏在地上,像摇尾乞怜的狗。
“第8仓库在哪里?”
“从这条路直行,能到仓库街,再右拐就能找到。是……那么,那个……我们就告辞了。”说完两个家伙飞快地逃走了。
我沿路到了第8仓库,想进入时却被门卫拦住,看来从正门进入是不行的了,必须得想其他方法。我沿着第8仓库绕到后面,抬头看见一堆集装箱上正开着一扇窗,于是便将边上的木箱推过去,爬上,借此混入了第8仓库。
楼上似乎都是些职工的休息室,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再往前走,听到有两个人正在交谈着。
“喂,这是货物的传票,先运出去的,搞错了吧。
“啊,真是的……”
“这一次不要搞错了,运到旧仓库街,写在上面呢。”
“明白,和那边的第8仓库联系过了吗?”
没有想到,原来还有另一个第8仓库,那么去看一下吧,从原路离开,问清了方位,向西北方而去,路上看见汤姆也将流动冷饮店开到了这里。找到了旧仓库的入口,却被门卫拦着不让进,看来只能到晚上再说了。
为了消磨时间,我沿着海岸随意走着。
“不许进去,说过几遍了。”
那里一阵喧哗,却是两名警卫将一个老人赶了出来,看着他破烂的衣服让人觉得甚是可怜,我便走了过去。
“怎么了”
“小伙子……今天很冷,能请我喝一罐咖啡吗?”
我转头看到一台饮料机,便去买了一罐咖啡给这个老人。
“啊……真暖和……谢谢了,小伙子。”
“老大爷住在哪?”
“就是这个港,已经3年了。”
“是吗……哪么,注意身体吧。”
向老人告别后往回走,到那便当摊时,却看见一个女孩正向她姐姐泽野ひさカ要钱。
“姐姐,借点钱吧。”
“别说了好吗?真不明白你要钱有什么用处。”
“怎么,姐姐不帮吗!”
“麻衣——”
麻衣已经跑远,我走运去时看见泽野气愤的表情。
“ひさカ,怎么了?”
“麻衣最近老是和坏朋友交往,真不希望她变成那样的孩子,嗯,阿凉能帮忙说说她吗?拜托了。”
亲人的关怀令人感动,虽然有些不太妥当,我还是答应了下来。从东北方向一直往里走,看到麻衣和两个女学生在一起,我上去拉麻衣。”
“干,干吗呀?凉哥哥。”
“麻衣,姐姐为你担心呢,快回去吧。”
边上的女学生却来干预,拿起了棍子,竞然想像男流氓一般来打架,让人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随便地打发了她们。
“干什么呀,凉兄……”
我直视着麻衣:“记住,背叛信任自己的人,是会后悔的。”
“凉哥哥……”麻衣的脸上现出歉疚之情,
我放心了下来,回到便当摊向ひさカ报告,说麻衣自己已经觉悟过来了。顺便又问起了旧仓库街的事,ひさカ说正要去那里的警卫室送便当,我便找她前往,借机看一下哪里的情况。
于是我就提着两份便当,送到旧仓库街门卫室。此时正好有两名警卫前来,从他们的交谈中我听到晚上8:00到9:00是这里的换班时间,防卫应该会松一点。
我在外等到了8:00趁门卫不注意从窗台下偷偷溜进去。因为不慎撞到了窗台板,一个手电坠下,我主刻前扑接住了它,借此进入了旧仓库街,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第六仓库前,不时有警卫亮着手电来回巡逻,别给他们照见(一旦照见会推迟一天再来,如果想拖到4月15日看到另一个bad dnding,可用此法拖延时间),从右行、左拐,再右行,就能到达第8仓库。
我从铁门进入,黑暗之中依稀可见四处散乱着货物箱,不知道陈大人做的是什么买卖。中间的架子上放置着一些器具,似乎都是古玩一类,莫非这所谓的陈大人是走私商人吗?
我拿起一件青花瓷盆,正在端详却不慎失手,瓷盆破碎之声如惊雁骤起,瞬时,便有灯光亮起,一个身着西服的青年男子从铁梯上走下来,坚毅的表情具有着铁一般的硬度,气势先已不凡。
他摆开架势,是我没有见到过的,我也凝神,准备应付这场应该会很辛苦的交手。
“等一下,贵章。”一个精神矍烁的老者,身着一身大红的长袍,极具长者气度。
“陈大人……”
“你是打过电话来的年轻人吧。”
“是时,我叫芭月凉。在这封信上写着如果遇到紧的场合,可向陈大人求助……”
“拜见就这样可以了吧。没错,这确是朱的笔迹。”
“……但是,信已经送得迟了……这个朱元达和父亲的关系是……”
“朱听说过你父亲从中国得来的镜子……”
“镜子!是被那个夺去的……”
“是的,杀死你父亲的是叫做蓝帝的男人,不过对他的详细情况我们也不了解,只知道他是蚩尤门组织里的干部,很有名气……听说使用着可怕的拳法。”
“确实是这样……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拳法。”
“这样的话,就不会错了。除了被他夺走的镜子外,应该还有一枚镜子。”
“究竟是为了什么,请教给我。为什么,父亲会……”
“……没错,凤凰之镜。”
“不要把这线索打开,父亲!”边上的青年贵章突然想喝止陈大人。
“没有什么。朱拜托我要照顾那个男人的儿子,还要告诉他被抢走的只是其中一枚。”
“被抢走的是其中一枚?还有凤凰……”
“中国传说之鸟……拥有不灭生命的鸟。把镜子找到以后,再告诉你别的吧。”
我看着他们走上铁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绪。龙镜、凤凰镜,杀人的蓝帝,被杀的父亲,还有这神秘的陈大人父子,究竟是处在一张什么关系网中呢?
12月12日
早晨外出经过神社时,却看见熊谷晴哉和伊藤佳代子两个孩子在哪边,不知在看着什么。
“那个呀,已经好了呢,小猫。”
“不过要想办法治好它的脚呀。”
“嗯!这边这边!”
两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