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我的注意力一被转移,还真的止住了笑。
“不好意思,史公子,因为听到公子的名字让我想到一位故人,而这位故人是很风趣的,所以我一时忍不住就笑出声来。我绝对没有轻视公子名讳的意思哦!”才怪,谁让你取了狗名字呢!
史努笔看着眼前这位刚笑得全没形象的女人,心中涌过一丝钦羡。他从未见过如此豪放的人,想笑就笑,全然不在乎他人看法。那种不羁的胸怀,他永远都不可能拥有吧!
“二哥,你们在聊些什么?”云儿问道。
“哦,我们在谈朝庭中的公事。云儿怎么有空过来?”林翔一笔带过他们谈话的内容,转而关心地向云儿问道。
要说他没发觉云儿变了,那是不可能的。自从云儿那日私自出门回来后,她的眼神就变了。以前的云儿美则美矣,却像具陶瓷娃娃,美得脆弱。而现在,云儿还是那么美,但却变得爱笑了,顾盼间,神采飞扬,美得灵动。
林翔微眯起眼眸,看向那名长相中性的女人。难道是因为她,云儿才改变的吗?瞧那女人举止粗俗,嗓门粗大,一笑起来连后头牙都能看见……对于她,林翔微皱眉:实在不敢恭唯啊!
云儿自是不晓得她二哥心中的千回百转,一时玩心大起便道。
“哎呀,那些公事多枯燥,我们聊些趣事吧!”云儿转向史努笔,继续道,“史公子,云儿久闻您精通音律,琴瑟管弦无一不精,今日可否让我们一闻仙乐呢?”
“林小姐过奖了,在下只是略懂一二而已,谈不上精通。”切,这“史奴比”宝宝也太谦虚了吧!有才就是有才,谦虚个屁啊,乱虚伪一把的!我在心里鄙视他个先。
“公子过谦了。小翠!”云儿唤来丫鬟,对其耳语了几句。
不久,丫鬟就抱着一把古筝过来。史宝宝轻拂衫摆,缓缓坐在古筝前。
呵!懂音乐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史宝宝修长的手指沾上琴弦的一刹那,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全变了。他的周身散发出轻灵圣洁的光芒,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一样。
古筝空灵的音色带领我们体味乐曲中美妙动听的音符。
这史宝宝果然名不虚传啊!听着他的琴音,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篇描写《且吟春踪》的文章。
似一股清泉,曲折而下,渐渐淹没了我的人,淹没了我的屋子。
又似旷野里一捧夜色,把人温柔地沦陷,是地老天荒哪!
当史宝宝弹下最后一个音符收尾时,全场寂静,只听到假山中池水流淌的声音及林中鸟儿的鸣叫。
“啪,啪,啪”,我率先击了几下手掌,以花痴一样崇拜的目光看着史宝宝。
其他人这时也回过魂来,纷纷夸赞着史宝宝的琴艺。
“史公子,这首曲子婉转空幽,煞是好听,请问是何曲?”云儿也是琴中好手,很想学会这首曲子。
“呃,这是在下新谱的曲,还没想好名字呢!”史宝宝脸都红了。
我心念一动,张口就说:“且吟春踪。”我只是觉得《且吟春踪》恰如史宝宝弹奏的曲子,反正在这里也无所谓版权问题,所以借用一下也无妨。
[自力更生 活命篇:第二十六章 到林府作客(下)]
史宝宝眼神一亮,以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表情望着我。
“取得好!敢问竺姑娘如何会想到此名的?”猜的,不行吗?说剽窃就太降低我竺某人的格调了。
“因为,当我听到公子弹的曲子时,仿佛置身于纤尘不染的境界之中。在那高高的山上,流云和青山嬉戏,风吹来花的香气。”我停顿了下,转个身,面对着前方的人工树林。
“我又仿佛感受得到在那落光叶的树上,开始长出新芽了,枝条舒展柔软。”我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这古代绝佳的空气。
“史公子的曲子不疾不徐,轻轻流淌。似清风,翻开一页一页的书,一页有流水叮咚,一页有窗前的好春色。”我转而抬头看向史宝宝,“所以我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去借用人家描写音乐的语句了。心虚不已啊!
小木一脸不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欲语还休的,我早知道她在怀疑我了。
云儿一脸崇拜地望着我,朱唇微启,眼眸含光。呵呵,还是云儿这个fans好啊!
林翔目光复杂深沉,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不过,从他开始不着痕迹地打量我的情形看,他也被我煞到了。呵呵,煞到帅哥哎,我心中乱有成就一把的。
再观我们的大才子史努笔--史宝宝,咦?我没看错吧?此时史宝宝的眼睛里竟然泪光闪闪哎!
我赶紧掏出手帕,走上前,帮他擦泪。唉,没办法,照顾芽儿习惯了,走哪儿都带着道具啊!
我的这些动作连贯自然,一气呵成。我倒没感觉出什么,但是我的举止在这些古人的眼里,那可是暧昧得不得了啊!
首先,小木气愤地看着我,英眉微挑:女人,在我面前就敢这么放荡,你当我不存在啊?
我收回手帕,不置可否,也挑起一端眉毛:怎么?他未娶,我未嫁,两情相悦,很自然嘛!
小木明白了我的意思,眉头抽搐,咬牙切齿。呵呵,我只是想看看小木抓狂的样子,至于说到“两情相悦”嘛,我现在还拿不准呢!
再看云儿和林翔,他俩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呵呵,傻毙了!
我笑笑没在意,回身后,一眼便看到面红耳赤的史宝宝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动。干吗?他想“站化”不成?我可只听过老和尚“坐化”的,难道他想创新?
我抬起右手在他脸前挥了挥:“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只见那史宝宝的脸更红了,眼神也飘忽不定,洁白的牙齿紧咬着朱红的唇。
天哪,这是在诱人犯罪啊!好想,好想吻上他的唇,试试触感哦!我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努力控制着自己体内急剧上涌的激素。但不争气的手指还是抚上了那娇美的朱红。
这时,我听到四周一片抽气声。嘿,按照小木的说法就是,我好像又放荡了一回。
史宝宝当时羞得那叫一个彻底啊!不过,纯纯的少男心,似乎被某个无耻加无赖的女人给砸出了一圈圈涟漪来。
“哈,哈,哈!没事,没事,大家忙,大家忙啊!”我大笑三声,以消本人之前的色举在众人心中留下的印象。
小木和云儿倒没说什么,因为她们多少也都了解到我这人的说话方式了。
可怜的小翔翔就不行了,他一直处在石化中。多保重吧,可怜的孩子!我在心中为他祈祷。
终于挨到吃饭的时间了,我怀着无比神圣而庄严的心情走进饭厅。
基于我和芽儿饿肚子的惨痛经历,现在的我,每顿饭都是怀着感恩的心情吃完的。所以,同胞们,想想那些受饿的人吧,千千万万不要浪费一粒粮食哦!
哇,好丰盛!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哪,一顿饭可够一家穷人一年的生活费了。
我双手握紧筷子,往脑门儿前一放,口中大喊:“一滴搭给妈斯!”众人皆一愣,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我夹起一大块鸡肉放进碗中,迫不及待地啃起来。嗯,真香,跟我和芽儿在破庙吃的鸡肉有的拼!对了,不知那冰块黑兄现在如何了?唉,怎么又想起他来啦?吃饭,吃饭!我更加卖力地向口中扒饭。
这时,一盘水晶虾被端了上来。我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一连夹了五六只放在碗中。
尝了一只后,我眼睛一亮,大喊:“哦依稀!”众人又一愣,心想,这女人还让不让人吃饭啊,她儿子都比她懂礼!
我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引起公愤了,继续跟美味奋斗着。
小木终于忍无可忍了,拿眼直横我:女人,你是从土牢里扒出来的吗?
我咽下食物,不屑她的冷嘲热讽:难道你不觉得看着我吃饭是一种幸福吗?
小木作势要倒,我好心将她扶起,她却不领情:麻烦你注意下形象好不好?
我右眉一挑:干你什么事啊?形象是我的,我都不在意了,你穷操什么心?
小木双目圆睁:你荼毒我的眼睛,影响我的食欲!
我一耸肩:我可没让你整天跟着我?再说了,跟了也就跟了,我也没让你无时无刻都在关注我啊?
小木双眉一上一下来回跳动:好,算你狠!
众人皆看到我和小木两人在面部抽筋,却不晓得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呵呵,这就是真实与表相的本质区别啊!
傍晚,当我们一伙人正准备要离开林府时,忽见云儿她二哥林翔快步走过来,双手一抱拳:“在下不解竺姑娘在席间说的话是何意思,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啊!”呵呵,好一个积极求上进的乖宝宝啊!我就告诉他吧。
“这是我家乡附近的小国所使用的语言,叫日语。我的第一句话是‘开动’的意思,第二句话是‘好吃’的意思。”咱也过了一把当夫子的瘾啊!
林翔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便低头离开了。呵,真是个书呆子!
史宝宝此时羞涩地上前来,十分腼腆地说:“竺姑娘,你算是在下的知音了,他日在下若谱了新曲可否与你切磋一二?”
“可以,当然可以!”帅哥送上门,不欢迎的是傻b。
“那,姑娘府上何处?”
“宇春楼二楼左拐偏西隔间,‘竹雨按摩室’便是我的行宫。”我说得够详细了吧!
“啊?”史宝宝被我吓到了。
“公子去的时候,我可以打八折为你按摩哦!”我动了动手指头,作妩媚状。
“轰”,史宝宝的脸煞时爆成了紫茄子。呵,有趣,我就知道他老兄想歪了。
我不作他说,大笑着离去。
[自力更生 活命篇:第二十七章 似梦非梦]
眼瞅着离被景天阳包养的日子不远了,我的心啊,嘿嘿,没啥感觉!我照样好吃好喝好睡,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老鸨最近都不让我接客了,呵,她转性得越彻底,我心里就越没底啊!
每日和芽儿逗逗乐,和小木打打屁,其它时间闲得发霉。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在犯贱,忙的时候吧,想休息想得发疯。等到真的休息时,又急巴巴地想要找事情做,好打发闲散的时间。
一月黑风高夜,黑衣男子身轻如燕,在屋顶上来去自如。
男子矗立在宇春楼的“竹雨居”门外,幽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
他为何又来到了这里呢?已经知道她是她了,再也没有什么疑团困扰整个案件了不是吗?既然是这样,那么此时此刻位于此地的他,又该作何解释呢?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又似乎永远无解。
男子轻巧地拉下门栓,进入屋内。这女人还是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灯未熄,门也未栓好。
男子来到桌前,正打算熄灯时,却被包裹着绸布的厚厚一叠东西给吸引住了。
小心打开,一页一页翻看,男子的眼眸时而温柔,时而冷峻,时而感动,时而愤怒。
站得不耐,他干脆直接坐于桌前,仔细翻看那堆东西。
第一张是一个孩子的画像。
孩子漂亮异常,浑身透着一股聪明劲儿。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孩子眼熟的紧,似乎在哪儿曾见过相似的容貌,但一时又想不起。
这是她的儿子吧,画上的人儿似乎比在破庙时又大了一些的样子。男子的心中滑过一丝柔软,眸中的清冷稍减了几分。
第二张是一个男人的画像。
男人五官立体,看起来清俊不羁。男子薄唇微抿,眼神瞬间冷峻异常。
看到第三张画时,男子心中是满满的感动,嘴角轻扬,也只有她才能让他开怀大笑啊!
画上是一名身着黑衣的男人。男人头戴罩有黑纱的斗笠,矗立在风中,整个人显得孤傲冷寂。
这画上的人是他。还记得她在破庙的无厘头耍宝的情景,虽然她当时是男子装扮,但他还是看出她女人的身份,所以当下才离开破庙的。
画的右侧写着: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你!
男子嘴角再次轻扬,虽然觉得她写的字体很奇怪,但他却字字认得。下面又写着似诗非诗的短句:
我最怕 最怕
烟雨濛濛
看不清 看不清
你的面容
我曾经 我曾经
对天呼唤
天在哭 我在哭
你在何处
短句末尾落款处写着:纪念冰块黑兄,竺雨滴作,x年x月x日x时
男子苦笑,她竟称他为“冰块黑兄”?他有这么冷吗?他只不过不多话而已。从她写的词句中可以感受到她的情意,男子心中盈满喜悦。(如果他知道这只是竺某人从人家电视剧中借来的歌词,不知后果会如何?)
翻到第四张时,男子清冷的眸子刹那间变得更清冷。画上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