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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缎带。杨欣然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见过包装这样精美的礼品盒。她拆开它,立刻瞠目结舌,纸盒里装着一身玫瑰紫的、漂亮的晚礼服。

杨欣然把头埋在礼服上,她没有虚伪地说,这样的衣服我哪儿能穿得着呀?她很开心,的确不想拒绝,因为在她的梦里,她就是穿着这样一袭美丽的晚礼服出现,倾倒众生的。

何大鑫把车开出了市区,一直开到郊区。杨欣然对北京周边并不是很熟,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了,只觉得时间挺长的。最后,汽车拐进了一片漂亮的绿地,又开了七八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别墅。

那些房子都是欧式建筑,暗红色的瓦,大大的落地玻璃窗,一幢一幢离得很远,每家都有大大的院子。何大鑫的奔驰500开进去,惊起一群栖在地上的鸽子,很像童话里的氛围。

最后,何大鑫的车停在其中的一栋房子前面。他很绅士地先下了车,替杨欣然打开门。一边替杨欣然拿着装晚礼服裙的大纸盒,一边搭过来一只手扶杨欣然下车。在他的呵护下,杨欣然也变得娇矜起来,她立刻无师自通地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下了车,娉娉婷婷地随他走进房子。

一进门,一整面墙壁的鱼缸先将杨欣然震住了。里面游着各式各样美丽的、叫不上名字来的鱼。杨欣然注意到,客厅里放着一张长桌,大概是临时加进来的,因为这长桌的颜色和款式与房间内其他家具并不配套。但是,长桌的确非常非常的漂亮,盖着雪白的桌布,放着亮光闪闪的银色餐具和水晶玻璃酒具,还有银色的烛台和烛台上长长的蜡烛。

何大鑫把杨欣然带进客厅旁的一间卧室,把晚礼服递给她,要她为今晚的晚宴换上相配的服装。杨欣然一边换衣服,一边钦佩何大鑫的审美眼光。因为那套晚礼服配上今晚的那种氛围,还有那张餐桌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何大鑫一定为杨欣然的生日宴费了不少脑筋。等杨欣然换好衣服,以一个贵宾的派头重新出现在何大鑫的面前时,何大鑫的眼睛被点亮了。

进入了烛光晚餐,两人都彬彬有礼,吃得甚为斯文秀气,是刚开始陷入情网的男女那种特有的吃饭方式。杨欣然随便吃了一点,便说自己饱了。

何大鑫闻言也放下了刀叉。他双手捧起一个圆形小烛台,来到杨欣然的面前。

杨欣然发现,小烛台的中心有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她又惊又喜。

何大鑫摘下戒指,牵过杨欣然的手,把戒指戴了上去。他问:“欣然,你愿意嫁给我吗?”

杨欣然觉得喉头有些哽咽。她还没有准备好在这个年龄就嫁人,但是此情此景,仿佛又容不得她拒绝。

那天晚上,何大鑫和杨欣然喝了很多酒,最后是何大鑫把她抱回房间的。因为酒意,何大鑫粗重地占有了她的身体,这一点不像杨欣然原来预计的那样浪漫。杨欣然被身体里的一阵钝痛弄得清醒了,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体流出来的血,再抬头想看看何大鑫的反应,可是,他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杨欣然在宿醉的头痛中醒过来,深深的失落感侵袭了她。可是,经过昨晚,她梦想的生活似乎唾手可得,因此她在难过之余,也感到了满足。

美女离家出走

杨欣强本来是赞同妹妹到关西通讯公司工作的,他觉得妹妹能到这样一个全球知名的大公司工作,不但对妹妹的发展有好处,对他自己的发展也说不定会有好处。

可是,当他听说何大鑫深夜让妹妹到他私宅里去“加班”,并且对妹妹说过那么多挑逗的言语后,他一下子勃然大怒,立刻命令妹妹:“不许再去上班了,从明天开始!”

哥哥的态度,让杨欣然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她曾想到过哥哥会反对她和何大鑫交往,毕竟他和她在年龄、外貌等等方面有很多的不般配。可何大鑫成功啊,他有钱有名有地位有身份,这些东西,足以弥补其他方面,足以让他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般配”。不是吗?青春会变老,美貌也会逝去,如此说来,还是何大鑫拥有的那些东西更恒久些。这点,哥哥也是这么认为的呀。

杨欣然没想到的是,哥哥会这样激烈地反对。她困惑,不理解,问道:“为什么?”

杨欣强气糊涂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妹妹问他的是什么:“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杨欣然张着小嘴,吧嗒吧嗒,像连珠炮似的开始发问:“为什么不让我在关西公司工作?就因为老板喜欢我?冯总不也喜欢你吗?她喜欢你到把你都喜欢上床了,你为什么就反对我和老板交往?为什么你能我不能?”

杨欣强瞪着妹妹,妹妹也无畏地回望着他。

“你昏了头了吧?你觉得何大鑫这是喜欢你?我告诉你:错!我是个男人,我可以绝对权威地告诉你:错!何大鑫这不是喜欢你!他是在玩弄你!玩弄!玩弄你懂吗?”

“哥,”杨欣然的笑竟然显得有几分轻松,有几分调皮,“你不要以己度人好不好?”

“我?以己度人?”杨欣强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愤至极,“但凡是个男人,都和我一样!除非……哼,除非你说的那个何大鑫他不是男人!”

“就是不一样!”妹妹顶嘴,“人和人不一样。男人和男人更不一样!何大鑫是什么素质的人?”

“你……”杨欣强抓住妹妹的手臂。兄妹俩互相凝视着对方,哥哥试探着问:“欣然,你是不是……已经被他迷惑住了?”

“没有……”杨欣然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她还是隐瞒了很多,“但他确实对我不错,我也觉得他人不错……”

杨欣强摇摇头,无奈地:“他真的相信他?”

“当然!”杨欣然斩钉截铁,“所以,可以接触。他是个很深情的男人,在遇到我之前一直爱着他过去的新加坡女朋友。我不是做第三者,掳获钻石王老五的心,既无关法律,也不应该受到道德的谴责。”

“我觉得不可能,没那么简单……”杨欣强陷入了沉思,想到妹妹刚才说的话,不禁又大为光火,“听听他对你说过的话!听听!什么手指乳房的!这是该对自己员工说的话吗?这是该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说的话吗?这是正经人说的话吗?”

“哥,你可能想多了。何大鑫他不是大陆人,他的生活背景和教育背景都和我们不同,对他来说,性是自然而然并且美好的一件事。”

杨欣强粗暴地打断了妹妹:“你就发傻吧你!他对你的那种态度,也算是自然、美好?他不就是想占你便宜吗?男人都是这样!甭管他是哪国人,受过什么教育,天下乌鸦一般黑!”

其实,杨欣强又何尝不是这样“黑”呢?杨欣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得好,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也一样啰。”

“我怎么了?”杨欣强见这丫头越来越口无遮拦。

“你怎么了?你对海蓝不也一样?你不也骚扰她吗?”

“我,我……”看来杨欣然这一棒是敲到点子上了,杨欣强竟有些语塞,“那,那不一样。他何大鑫可以对别人这样,可对你就是不行。”他已经气急败坏了。

“你必须立刻辞职!我绝对不允许你和他交往,如果你要和他交往,你就别认我这个哥!”

“哥。”杨欣然抗议道。杨欣强仍然板着脸。杨欣然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她突然扭过头,转身跑出了哥哥家。

看到妹妹跑出门,杨欣强也没有去追。他知道不用管,杨欣然是个任性的女孩,但好在她还算乖,只要让她冷静几天,她会主动找回来的,她还是知道,毕竟哥哥带大她不容易。

可是,这一次杨欣强想错了。

这半年来,杨欣强的生活出了些问题,这些问题使他对妹妹的关心前所未有的少,只知道她去了关西通讯公司工作,但住在哪里他没去过,只知道是市里的一个白领公寓。

过了一个星期,妹妹没有来找他,又过了一个星期,杨欣强耐不住了。他拨了妹妹的手机号码,希望听见她安然无恙的声音。拨电话的时候,他还劝自己:别冲妹妹发火,有事好好说。妹妹只有他一个亲人,他不保护她谁来保护她?

可是,杨欣然的手机却一直没有开机。

杨欣强一下子急了,亲自去了趟关西公司。何大鑫去了澳洲谈判,关西公司前台的女孩说杨欣然已经辞职了。杨欣强凭记忆中妹妹曾说过的那个白领公寓的名字找到了妹妹租住的房间,可是去了好几次,房门都是锁着的。

杨欣强很着急,着急的时候他甚至想过去求助于林青或者齐海蓝。可是,她们会知道妹妹的下落吗?她连自己的哥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不联系,她会联系那些朋友吗?就算她们知道,又愿意告诉他吗?她们如果不告诉他,他去求助也只有自取其辱。

他不会是个感情骗子吧

杨欣然最近没和林青联系过,但确实一直和齐海蓝保持着联系。

她更乐于跟齐海蓝交往。因为齐海蓝和她年纪相仿,性格相投,而且也是只身在北京、做白领阶层的工作。当然,齐海蓝相比于她,要更成熟、更懂事些。

杨欣然原以为齐海蓝会赞成她的恋爱,她一直认为齐海蓝是个非常看重感情的人。齐海蓝对她说起崔恩权没有追上她,黯然回国的时候还流露出一种很伤感的情绪,以至于杨欣然不得不为自己辩解:“因为他长得太不帅了!”而齐海蓝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对啊,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何大鑫当然不算年轻倜傥,可是他有很多东西,是年轻倜傥的男人们远远比不上的。本来这一点,杨欣然以为齐海蓝会认同,因而不会再说她什么,但没想到,当她对齐海蓝说起自己和何大鑫的感情时,齐海蓝竟也十分反对。

当然,她反对的焦点不一样:“发生了性关系?真糊涂!怎么能那么快?”

杨欣然满不在乎地说:“反正要结婚的嘛……他未娶我未嫁,我们没做什么不道德的事嘛,海蓝姐你不会也这么不开化吧?”

当齐海蓝听到杨欣然说到“未娶未嫁”四个字时,不禁内心一惊,无语。想了片刻后,她才说:“他不会是个感情骗子吧?”

“他骗我什么呢?我一无所有。”

“怎么一无所有?你有青春有美貌,太单纯了。”齐海蓝善意地提醒着。“欣然,你记得芳菲姐吗?她在广州的经历你应该知道,那个店长利用她的轻信,不断地骚扰她,最终……”

“那是强奸!我们可是两厢情愿的,干吗把我们跟他们比啊?”

“确切地说,那是性骚扰引发的结果。男人对女人的性骚扰是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如果不反抗的话,长期发展下去就会引起两种结果:要么是性侵害,要么是地下情。”

齐海蓝之所以把话题引到“性骚扰”上,是因为她还有话要对杨欣然说。没想到杨欣然不高兴起来,她说:“什么性侵害、地下情的。我们是正当的恋爱,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将来会结婚的。”

齐海蓝说:“欣然,别的事情我不知道,单说他一见你的面就决定聘用你做他们公司的职员,还有他送你那么多的礼物,你就别说你不明白。”

杨欣然嘻嘻一笑:“海蓝姐,在你这么聪明的人面前,我怎么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判断,他最初就爱上了我。”

“爱?那么容易?一个活到三十六七岁还没结婚的男性,他对太太的要求绝不仅是美若天仙四个字这么简单。他又不是娶不到老婆。”

“对,他又不是娶不到老婆。所以,他和我在一起图什么?当然是因为爱。我承认,在他认识我的最初,他可能只是想随便占我点儿便宜。可是,随着交往的加深,他越来越不可自拔了。”

“越来越不可自拔?他告诉你的?”

“我……我猜的。”杨欣然害羞地笑了,调皮地掐了掐自己的鼻头。

齐海蓝无奈地摇摇头。一直到和杨欣然分手,她都没能说出自己心里想对她说出的话:因为她哥哥的不断骚扰,她必须要和他过不去了。因为杨欣强一直在难为她。杨欣强以前除了有些毛手毛脚之外,并没有怎么难为过齐海蓝。可当齐海蓝从崔恩权那里打听到,他们公司需要采购的那套系统的价格远远低于杨欣强从另一家公司采购系统的价格,并以此告诫杨欣强不要再骚扰她以后,她就发现杨欣强开始想尽一切方法地打击她,甚至使她感到无法在公司安身。

与齐海蓝分手后,杨欣然心里也一直空虚虚地没底儿。为什么海蓝姐说的话和哥哥大同小异?其实,在杨欣然内心深处,她也是有点儿懂得的。她也曾怀疑过,只是她不愿意去确定,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想到哥哥,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给他打过电话了,他想必很着急吧?杨欣然心头一酸,她鼓足勇气拨了个电话给哥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故意跑到街上去,用公用电话打。她不愿意让哥哥知道自己在哪里,和谁住在一起。

哥哥的声音,听起来竟意外地和气:“欣然吗?你在哪里?我到处找你。”

“哥,我没事,我已经听你的话辞职了,刚和几个大学同学去了趟上海、苏杭旅游,现在住在同学家里,准备一起复习考研。”

听说妹妹已经辞了职,并准备考研,杨欣强喜出望外。兄妹俩快快活活地谈了一些江南的景致。因为何大鑫借公务之便带欣然去过一趟,杨欣然答得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