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杨欣强对妹妹的话也没有一点儿怀疑。最后,杨欣强又叮嘱了一些生活细节,让妹妹有空儿回家里去,然后,便挂了电话。
挂了哥哥的电话,杨欣然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难过。她顺利瞒过了亲人,可是,她的生活真的会像她自己想像的那样美好吗?还是像他们担忧的那样不堪呢?
调戏?地下情关系?会吗?她只能默默地为自己祈祷。
辱骂加骚扰
周一,林青去售楼处上班,她没想到,竟然受到了公开的挑战。
事情起因于她周一上午接待的一位客户。这位客户原本是售楼处的另一位售楼小姐接待过的,他准备付全款买房,按照公司规定,付全款的顾客可以打九七折,售楼小姐告诉了他这个折扣。也可能是他嫌没有达到他心理的折扣价位,对售楼小姐的话产生了怀疑,所以,他趁那位售楼小姐倒休,特地又来了一次,试图核实全款买房所能达到的折扣价位。
那位客户一来,别的售楼小姐都约摸知道他的目的,当然没有人愿意接待。只有林青,因为这几天一直都在为雄天林的事情忙碌,没有注意到这位客户曾经多次来过,便热情地接待了他。
其实,那客户仅仅只是想向林青核实一下全款买房的折扣价位,为了避免自己吃亏,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他也不是特意想找林青打听,只是碰巧遇上了。可糟糕的是,那个倒休的售楼小姐周一那天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所以就到售楼处来了。
一进售楼处的门,远远地看见林青正热情地向自己的客户介绍情况,那位售楼小姐就急了:“林青,你干什么?”这一吼,不但顾客吓了一跳,在场的所有人都回过头来。
那位被抢了客户的售楼小姐委屈极了,她指着林青骂道:“离婚女人真是豁得出来。连我谈了七八次,马上就能定下来的顾客都抢。”她冷笑道,“对啊,我哪儿抢得过你啊?陪客户又吃饭又睡觉的。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卖房子,还是你自己生理需要?”
林青被这件突如其来的事件气得嘴唇发紫,见众人都朝这边望,只好夺路而逃。
下班后,那位售楼小姐和林青分别被销售经理叫到办公室谈话,林青这才知道了如下三件事实:
第一,林青这才知道她早上接待的那位客户,原来是那位售楼小姐差不多已经谈妥的客户。当然,因为早上的一场架,黄了。鸡飞蛋打,谁也没落下好。那售楼小姐气得几乎和林青动手。林青也委屈得不得了,她向销售经理解释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销售经理表示理解,并安慰了林青几句。
第二,上周末,有人在香港美食城看到了林青和雄天林吃饭。当然,看到他们的人也敏锐地认出了雄天林就是最近常去售楼处看房的那位开着银色宝马车的先生。对于这件事,销售经理请林青注意维护销售人员的声誉。但这毕竟是私事,销售经理也不好过多做干涉。
第三,销售经理告诉林青:从总公司那里传来谣言,林青是离了婚,所以才调到销售部门来的。不知是谁居心叵测地诅咒林青,说她因为被丈夫甩了,性饥渴,所以跑来销售处这种人气儿足的地方来,不是为工作,而是为了接触几个男人,闻闻男人的味儿,最好,还能勾搭上几个。
听了销售经理的话,林青快气疯了。谁的嘴这么恶毒,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林青想了又想。调过来之前,她曾经去找过沈老太太,跟她说过自己最近的遭遇。林青估摸着,她,一定是谣言的源头。
对,除了她没有别人。
这么想着,林青猛地跳起来,想要马上去找沈老太太算账——为老不尊,枉费了林青的一番信任。正琢磨着,林青突然发现销售经理的大蒜头鼻子马上就要贴到自己的脸上了。而且,那个大蒜头鼻子还在呼呼地喘着粗气儿:“青,”林青被肉麻得几乎马上捂住耳朵,但是她立即又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因为她感觉到有一双脏爪子正试图伸向她的胸部。“青,你要是实在受不了了,不如试试我。试试我啊。”
销售经理搂住林青,说:“卖房子嘛,以后我帮你想办法。就算卖不出去,我也一样能罩着你。”
林青拼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吧,自重一点儿!”
林青恶狠狠地说完,走出了经理办公室。经理在后面气得直跳脚:“妈的,残花败柳了还装什么纯情少女!”
安身有靠的感觉
林青是“咣”的一声踢开沈老太太的办公室门的。老太太正在喝茶看报,吓得一口茶差点儿呛进气管里。
林青指着她一直尊敬地称为“阿姨”的沈老太太,气得直哆嗦:“你、你、你说话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老太太一脸诧异:“我说什么啦?”
“说我离婚,还说我勾引男人。是不是你造的谣?”林青理直气壮。
要说起这桩事来,老太太还当真有点儿冤枉。她可以向上天保证,她并没有造谣中伤林青。她只不过和本集团几个关系亲密的老太太们闲聊了几句林青和她老公感情不和的事。说实在的,大家有目共睹,相貌平平的林青,嫁了一个电影明星似的老公,不少人都觉得不般配。大家在一块儿叹息,都说早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林青肯定罩不住杨欣强,就凭林青?……至于这些话后来怎么在人群中七传八传,最后演绎成林青听到的版本,沈老太太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沈老太太绝对没有造林青的什么谣,她连“离婚”两个字都没有说过。所以,刚开始她还有点儿心虚,但是一听到“离婚”两个字,她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嚷嚷着:“我什么时候说你离婚啦?我怎么说的?谁听见了?谁听见了让他出来做个证?你有凭据吗?没凭没据就跟我在这嚷嚷,没大没小的……”老太太很生气,用手捂住胸口,一时间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林青呆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场闹剧。她就这么呆呆地站着,连路都不会走了。
这件事,最终以林青被停职反省而暂告收场。看见销售经理和几个售楼小姐露出幸灾乐祸的样子,林青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雄天林。对,要给他打个电话,诉诉苦。
接到林青的电话,雄天林很高兴,他亲昵地说:“小青,我正准备去和你签购房合同呢。订金我都取出来了,40万,对吗?”
“要买房子啊,你自己去找其他售楼小姐吧,我不卖房子了。”
林青火辣辣地爆出这么一句话,让雄天林有些吃惊,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不干了?
“为什么?”雄天林关切地问。
林青没有吭声。雄天林又问了一遍,林青才断断续续、条理不清地把这个星期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雄天林。只是,她没说因为离婚的谣言去和集团里老太太吵架的事儿,她嫌寒碜。
雄天林听完林青义愤填膺的讲述后笑了:“这么说,这事儿还是我挑起的?既然怪我,那干脆我来对你负责任吧。”
林青让他给逗乐了:“你怎么对我负责任?”
“当然是要以身相许啦。”雄天林开玩笑,但又怕林青误会而不高兴,他连忙解释说,“我安排你到我事务所来,先做助理吧,等你找到适合的工作,随时可以走。”
林青很高兴,为了雄天林的仗义。当然她不是非得去雄天林的事务所做助理,但雄天林的一句话,起码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完全无依无靠的。这种安全的感觉是林青看重的,也是她一直想从杨欣强那里得到而没有得到的。
半梦半醒之间
周末那天,雄天林准时到达林青的家,还带来一束香水百合。林青很高兴,把家里插塑料花的瓶子临时腾出来,插上了百合。香水百合真是名不虚传,满屋子都弥漫着花香。
林青在厨房里忙碌着,她安排雄天林在客厅看电视。
杨欣强今天出门去了,不在。事实上,杨欣强每个周末都是从周五开始就失踪,直到周一周二晚上才会回到家里。刚开始时,林青还经常猜猜杨欣强去了哪儿,到后来就懒得猜了,麻木了。现在,虽然她和雄天林之间是清白正当的,可林青还是有些不愿让杨欣强看到雄天林登门,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
林青端着两盘菜,有些拿不住盘子的样子:“哎,过来帮个忙。”她随口一叫,忘了对方并不是自己的丈夫杨欣强。
雄天林走了上来,他的举动有些异常。用身体迫着林青向后退,双手按住墙,将林青围在他的两条手臂之间。
“小青。”雄天林深情地唤了一声。
“嗯?”林青一抬头,手里还用力攥着两个菜盘子,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雄天林的臂弯之中。她顿时红了脸,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低下头,轻轻地说:“快让开。”
雄天林没有让开的意思,他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起来:“小青,我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温柔、善良,美丽,大方。我本来想要买一套你销售的房子,既然现在闹成这样,你的工作就包在我身上了,小青,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林青向后退去,手里的盘子滑落在地上。
正在这僵持的时刻,林青家的门“吱啦”一声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杨欣强。他一个人。看到林青和别的男人在自己家里,地上还杯盘狼藉,他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他用鼻子哼了一声,讽刺道:“哟,挺能干啊。做这么多菜。”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向家里的这位男宾,但一下就愣住了:“哥们儿,怎么是你?”
林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心跳加速,但丈夫这副置身于事外的嘴脸又让她无比愤怒。林青想:没关系,反正自己和雄天林之间没有什么,身正不怕影歪,没关系。再说了,他杨欣强有什么资格误会?他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林青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如临大敌地看着杨欣强。
但雄天林的弯儿转得挺快,哈哈一笑:“欣强,我来找你,嫂子说你出去了,一会儿可能回来,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呀。今天是周末,嫂子给你做了这么多好菜共度二人世界,我要是这会儿找你出去,有点儿没眼力见了吧?嘿嘿,算了,我还是改天再来拜访吧。”
雄天林就这么,牵强附会地解释着,一边拿起自己的包,退出了林青的家。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杨欣强在屋里踱了一圈,上前闻闻桌子上的菜和红酒,又走到百合花那里去闻了闻花香,然后不怀好意地对林青笑了:“嘿,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能耐啊?”说完,他也“砰”的一声摔门而去。屋里只剩下林青一人,呆呆地对着一大桌菜。
征服女上司不等于有靠山
其实,杨欣强的心里也正郁闷着呢。
姓冯的那个娘们儿,一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她先是把杨欣强送报上去的出租车票择出来了几张,说是办公时间以外的,不予报销。这事把杨欣强气得够呛,钱倒是没几个钱,可是,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那娘们儿对他还留着一手。
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过分的,那娘们儿又以杨欣强工作太忙,为他减负为借口,把他采购部门办公系统的大权给拿了下来。这回,杨欣强就不光是气愤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怎么啦?不会是那娘们儿已经知道他在采购办公系统大吃回扣的事了吧?
没道理呀,那娘们儿每天大事还忙不过来,不可能有精力把公司每一件诸如采购部门办公系统的小事都亲自过问到。杨欣强想了又想,最后得出结论:问题可能出在齐海蓝身上。
齐海蓝刚进公司的时候,杨欣强对她的印象先是可爱,因为她身材高挑,长相清秀漂亮,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对人说话也很客气,怯怯的一声“杨经理”,把杨欣强叫得晕乎乎、热乎乎的。
可是接下来,杨欣强对齐海蓝的印象有了个大转弯,因为她是公司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给温大公子面子的女人。他温大公子这么一表人才,肯摸摸谁拍拍谁,那是谁天大的荣幸。可是,齐海蓝这个可恨的女人偏偏不领情,还常常警告他注意影响。给她这么一闹,不由得让杨欣强觉得本来是一件风流韵事,却显得有点儿卑鄙下流。
因为他觉得齐海蓝可恨,所以自然在工作方面,对她的关照就少了一些,有几次还成心为难她一下。
谁料,齐海蓝竟然暗暗把所有杨欣强为了教训她,给她穿小鞋的证据都记了下来,并且两次警告他,让他停止这么做,否则就会“采取措施”。尤其是第二次,齐海蓝说,她不想看到第三次发生这种事,下一次,她就不再提醒他了。
呵,对我温大公子发飚?我就不信我温大公子还捏不圆搓不扁你这小妞!这就是杨欣强听到齐海蓝的所谓警告后,心里蹦出的想法。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那么简单,齐海蓝真的有行动。她行动的第一步,就是到冯总那里去陈述杨欣强的某些行为。
没错,冯总是和杨欣强有一腿,用杨欣强的话来说,冯总是“他的女人”。他们两人在一起是冯总先勾引的他,先是不断给他打电话,聊天,聊私密的心事。有一次他正对她谈工作,她却娇嗲地对他说:“我们家的睡床很大,很舒服的。你有机会来试试吧。”工作和家里的床有什么关系?可他不好明着拒绝,因为她是掌握着他生杀予夺大权的上司,所以他只有装糊涂。后来有一次,冯总叫他到楼上总经理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