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到中国南方的一个比较有传统的城市落脚。比如张美枫。这个城市在这之前一直有外国人来来往往,所以女人还晓得,世界杯是一个高潮。因为外国男人会玩。女人需要确立男人的性感形象。
非洲是个苦地方,总是有点贫困的意思,这让女人感到寒酸;但黑人的柔韧性更好,也有耐力,一些吃得比较好的男人,弹跳和爆发力奇强,让女人弹眼落睛。女人们仔细品味着卡努们的身材,的确是有点弹眼落睛的。在尼日利亚和南非,就象是一个小富的村庄,人会得吃,胃口好,那里的男人很会闹猛,尽管一点儿没有城市的感觉,象原始社会,但节律和技巧很好,很原创,女人是可以感觉出来的。女人还对另外一些皮肤黑龊龊的男人另眼相看,他们操着古怪的语音,一夜之间就跟欧洲男人平起平坐了。还是因为尚没有冠军的名分。不然,嫁过去也是可以考虑的。好在这些男人算是进城了,这女人也便有了排场。
我们在床上说足球和男人女人(3)
北美的男人在足球上总归是这样的不三不四。女人看得不顺眼。就象男人不专一,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男人除了喜欢女人还有其它什么。一个男人喜欢女人并无大错,但太随意,弄了几下球,很快便泄了,提着裤子摸烟抽,再一转身,就是在梦里了,还打呼。张美枫说,现在这样的男人很多。美国男人的足球更是这样,如果不是大国,发达国家,足球是可有可无的;美国男人看到全世界男人都在玩足球,还讨女人喜欢,他们不玩,是不好的,象缺了一块,拿不着冠军,美国男人不觉得颇丢面子;因为是美国,其实足球也是可有可无的,联合国又用不着足球的。足球玩得好与不好,碰上“9·11”,都是一样要完结的。这个男人的概念,基本与足球完全可以不搭界。美国男人大可宽心。看看战略导弹系统,在里面放一个足球,是太渺小了。
欧洲男人骨子里比较“老卵”,是与人种有关,是表现在国际生活的方方面面的,也有着世界历史的深远背景。希特勒的日耳曼人种“优越论”,“老卵”到要灭绝其他人种,连跟其他民族“杂交”的事儿,也不干。这种意志、品质扩散开来,欧洲男人鼻梁骨就显得更高,老腿就更粗,胸毛就更长。女人的梦,就更多,女人的高潮,也就来得快。
就以足球来说,欧洲男人也的确更加会玩,甚至要比南美男人玩得更出神入化。在南美,似乎仅仅是个球儿,有一些细腻的技法,繁复的配合,粗野的喘息,还玩各种体位,诸如此类,但从男人的综合素质来看,欧洲男人更具观赏性。缘由于,这毕竟是个游戏,而相比较,人类的游戏精神和浪漫气质,在欧洲男人的身手上,变得有序,还论资排辈的,比如,欧洲锦标赛比世界杯更精髓,更纯粹。
其实,男人的人生所有正常的进程,都是一个个将无序纳入有序的过程。一个男人,从随地大小便、随地吐痰,到知道穿好裤子,其间,要经历许多事儿,首先,是要知道,自己是个男人,知道裤裆里有个男人的球儿,就知道人是要穿裤子的。
女人当然希望看到男人先穿好裤子,再脱裤子,完事之后再穿好裤子。这就是女人看足球的眼光,真的也不失为一件有趣味的事儿。再看穿开裆裤的男人,当然一点没有味道。
其实也是输输赢赢。但在同样的输赢里,女人骨子里,要的是一种有序。
张美枫感觉到我的有序。
有许多人都想冲出禁锢(1)
有许多人都想冲出禁锢,找到一个全新的生命景观
说老实话,到现在,我已经忘了和张美枫的所以细节,但和迪妮,我始终难以忘怀。尽管后来我再也没有机会和她们俩单独相处。说来这的确也是一种缘。人与人之间如此相近和遥远。人们真正走近并同枕共席,其间究竟有多少距离呢?就像一只球,要进入球门,究竟有多少过程呢?
有许多时候,我就这样思考。我还是要说一说红阳,是她让我思考。
在她把张美枫介绍给我的时候,我隐约感到真正的伤感。后来红阳再来找我,脸上起了严肃。
“我不知道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她说,“我想请你跟我去一次日本。”
“抱歉。也许我总是让你失望。”
她看上去不太舒适地坐着。
“我的要求有些过分。那么,你带我去一个地方好么?”
“我们绝不至于分别。有时候,正是这样的分别,才会让我们感受到一点感官刺激以外的东西。”
“我同意。”这一回红阳出奇地认真想了想。“自从你出现之后,真的,我感受到了一点以往不同的感觉。从此以后我会很喜欢足球。”红阳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也许吧。只要你想这是正常的,就会很正常。就像男人必须喜欢足球是很正常的一样。女人倒不一定。我不大懂女人。”
“我好象看出来,你不是一个经常赢的男人。”
“香港的足球有很多足球以外的东西。输赢都说明不了什么。”
“每次比赛以后你会做些什么?”
“洗澡。尽管我不上场,但我也要很快回家洗澡。”
“为什么?”
“说不请。我想那大概是一种象征吧。总之,我把自己洗一遍。”
“就像你做爱后一样。”红阳忽然有点动情,“你知道么?那晚在‘口琴’宾馆我拒绝你的时候,过后就很后悔。我不知道那晚你是怎么过的,但当张美枫电话里告诉我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忽然恨她。以后,我一个人的时候都在想你洗澡的模样。在‘爱情岛’,你就是这样的。”
“你是个正经女人。”我想了很长时间,忽然就对她说出这样的评价。很肯定的。
“你也是个正经男人。”红阳说,“但这不是最重要哦。我和我朋友,出来不讨论正经与否。我们规避这个话题。”
“不过,我们之间,还是很认真的,或者说是很正经的,所以,也可以有这个话题。”
她笑着点燃一支香烟。我这时候觉得,红阳的长相有点像电影演员中野良子年轻的时候。
有许多人都想冲出禁锢(2)
我们就开始说一些电影和日本女演员的事儿。说到当年的影星山口百惠,她现在已经结婚多年。
“你应该结婚了。”我说。
“你这人真的有点与众不同。”红阳掐灭了烟。“我玩了这么多年,其间最重要的应该也不是单找刺激,不是的。我就是希望体验一种新的生活,新的感觉,新的经验。人生只有一次,怎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丰富自己的人生?生活体验不失为一种尝试。”
我们这时候都开始细声慢语地说话。我们都指望着一种刺激,并且期待新的感受和经验,在生活里,这也就是常说的“学习”。为什么不呢?在我留学德国科隆体育学院的时候,曾经在希斯菲尔德的拜仁俱乐部见习。那时候,都说西斯菲尔德要去曼联了,对于这样常常滋生的无中生有的说法,西斯菲尔德异常愤怒,他再次出面辟谣,表示自己和曼联没有过任何接触,并且当众手指向我,说:
“我跟这位来自中国的未来足球主教练的接触,你们是否会以为我将来要去中国执教,当然,是中国国家队。我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我甚至每天都在期待新的事情,但这不等于我会不负责任,随时随地一走了之。这不是一个职业男人。”
德国人希斯菲尔德给我很大的触动。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喜欢穿大衣站在场边大喊大叫。他的手指哨吹得很好,可以吹出各种各样的调门,以此来给队员传递指令。
那时候他还对我说:“以后中国队在足球场上输给日本队应该不是很奇怪的事。”
我问:“为什么?”那时候,中国足球队还从来没有把日本队放在眼里。
希斯菲尔德的回答很简单:“只要看看到科隆学院来学习的中国人所选择的专业,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了。”他继续解释说,“中国人到这里来学习的,所选择的只有教练一个专业。而日本派出的人除了教练专业、运动医学专业外,更多的是来学习管理的。”
这件事留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我现在把这事儿说给红阳听,是因为那时候第一次有人跟我提到日本。当然是足球。现在我面对这个日本女人,忽然发现,我们已经像一对情人。
我发现我们都一样,打从懂事时候起,无论是家庭、学校还是社会,都设置了一道又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我们都只能在这条红线里打圈圈,转来转去,碰到的都是面目一样的模糊的人,唯独碰不到真正的自己。
有许多人都想冲出禁锢,找到一个全新的生命景观。红阳让我第一次在这里,不仅仅是性的压抑得到了释放,更重的是心灵的压抑得到了释放。
我有时候还这样想过,真的就算是明天去死,过了今晚,我也可以从容而去。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这种感觉让我开始真正学会坦然面对生活。
有许多人都想冲出禁锢(3)
红阳扬了扬眉头,说:“告别了。下次再遇上个男人,可能都不会感到很刺激,就像过去。真的。我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当然,我知道因为有了你。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过去,因为有了一个新的亲密男友,我会激动不已,这种亲昵与短暂的恩爱气氛让我兴奋。那种心情,自从你的出现后,我就没有了。”
“我不知道你过去究竟有多少有趣。总之,我想,男女充分发挥想像,应该是开心至极了。”我说。“我承认,这里面一定是有乐趣的。”
性爱是很煽情的。在男女之间的爱意里,性是最不可或缺的。村上春树说:“第三个同我睡觉的女孩,称我的阴茎为‘你存在的理由’。”
我不知道我存在的理由。以前我一直以为是足球。其实足球也是很煽情的。比如,“我的中国,我的球队,我们的将来!”这样的口号,也只有中国足球喊得出,颇能调动爱国热情;象煞中国足球,他们可以将中国的国运与未来一肩挑起。后来仔细想想,不对了。真的国运,如果象中国足球,是要彻底完结的。足球场是一个比较容易动感情的地方,很多事情,一动了感情,便会忘记了臭球。此乃足球的妙处,也是情感的妙之所在。亲情、激情、爱国之情,溢于言表。
情场更是个容易动感情的地方。很多时候,男女之间一动了感情,便忘乎所以。我面对红阳,这时候就在想着这些事情。
红阳忽然走近我,拥起我。我看见,她的眼泪涌出眼眶。
从那时,我就有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我要带走她,摆脱她原先的生活。
不是为“做”而“爱”(1)
不是为“做”而“爱”,而是为“爱”而“做”
其实红阳,也并不是认为她的性爱方式是无可挑剔的,她后来就开始对我谈起这样的生活依然充满无聊和无趣。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因为我,而觉得在这样的生活里有点不适。就像我因为她,越来越觉得不适。
性爱是毒药。有一次,红阳在电子邮件里对我说。
问题是,无论是什么药,人还是离不开它。我回复。
离开它。她回复。
但我怕。我回复。我有一种堕落感,我至今还怀有这样的感觉。我是因为你,才走进去。我回复。
几秒站钟后,我的电话铃响了。
“这的确是个意外。”红阳在电话里急切地说。
红阳告诉了我一个他们圈子里的一个“意外”。有个玩性爱游戏有五六年历史了的男人,他跟红阳说起自己最初那次,是只身参加一位朋友在私家游艇上举行的生日联欢会,因不胜酒力,他要找床休息,结果撞上了同事间临时玩的换妻游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怀里,以为碰到了女鬼,吓得赤裸裸地跑到游艇上痛哭。那是一次例外。因为当时联欢会中多来了一个女生,召集人是临时得到消息的,来不及向那男人作过多的解释,原想等吃完饭后找他单独说,如果他不愿意,就劝退一个女人。没想到,那男人一时逞能,没几下就被人灌得烂醉,早早地进房休息了……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晨5点多了。一切该发生和不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
那男人还在悲痛欲绝的时候,那个女人穿着睡衣,端着一杯浓茶来到他的身边,并轻轻地说,“你到这儿来醒醒也好。昨天晚上,你吐得太多了。”
女人轻轻的两句话,将那男人五脏六肺都翻了个底朝天。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糊涂,出了多少洋相,也扫了别人多少兴致。
男人同那女人回到房里,尽管洒了不少香水,但房间还是残留一种难闻的酒臭味。他感到十分内疚,很快洗了一个澡。作为报答——不管醉酒后,他是否与那个女人发生过关系——男人与那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在黎明清醒的时刻,用尽力气作了一次精彩的生命表演。
那男人后来将自己在杂志当编辑的老婆也拉了进来。为了约稿,他老婆经常出差,也见过不少所谓名人。编辑部内部规定是“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拿到名家或非名家的好稿。”激烈竞争的现实,使这个女人的危机感特别强烈,她每天都在跟全国各地的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