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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但它仍然

是巴勒斯坦人拥有的唯一的可信赖的领导。产生分歧,它能生存。使之分裂,

它也许就不能了。

哈拉德告诉我:“最后我们决定对阿拉法特执行纪律,内容是停止他法

塔赫会籍三个月。”

哈拉德的意图是,利用这段时间来说服阿拉法特,从长期政策考虑要求

暂时停止军事行动。哈拉德会说,他和多数人并不放弃武装斗争的思想。事

情远非如此。他和多数人所需要的是一个喘息的时间,给他们以可能最好的

机会与一些阿拉伯政权达成一项谅解。如果他们成功,他们将达成一项联合

的与以色列对抗的巴勒斯坦一阿拉伯政策。然后真正的武装斗争将开始。当

时,即使哈拉德也相信,阿拉伯政权唯一缺乏的是战斗意志;一旦他们真正

起而战斗,以色列将在战场上被击败。如果他们无力执政,法塔赫将带头进

行革命,推翻现存的阿拉伯秩序。

在这两个人之间的分歧现在已十分清楚。哈拉德·哈桑是一个重在战略

的人。阿拉法特是一个重在战术的人。他在任何时候看到有行动的良机,他

就要抓住它。

哈拉德的意图是想通过平静的、说理的辩论,使阿拉法特转到多数人的

想法上来。这样做如果行不通,哈拉德将要告诉阿拉法特,在集体领导中没

有他的个人主义的地位。

在这两人之间的最后对抗的舞台就这样撰开了。如果对抗真的发生,阿

拉法特大概会失败。但它没有发生,因为在大马士革发生了戏剧性事件。人

们可以看到,当阿拉法特在抵制粗暴的、难对付的叙利亚接管法塔赫的企图

时,他正在为他的生命而战斗。

第十章从监狱到监狱

1966 年5 月第一个星期的周未,阿拉法特、阿布·杰哈德以及其他20

名创建法塔赫军事组织的同事,头一次有机会在一起聚会——却是在叙利亚

的监狱。他们是在一项叙利亚支持的暗杀阿拉法特的计划失败后被捕的。叙

利亚当权者此时企图以捏造的谋杀罪绞死阿拉法特。他们准备正式指控阿拉

法特充当了一起暗杀阴谋的唆使者,但实际上,阿拉法特才是被人谋害的对

象。

如果不是阿布·杰哈德最小的儿子从居住的四层寓所阳台上跌下摔死,

如果不是阿布·杰哈德因此从监狱获释料理其子的后事,阿拉法特很有可能

已被处死。

哈拉德·哈桑说:“从历史的观点来看,可以说我们同叙利业的麻烦,

是从那些为了私利而要权力的军人掌管政权并亵渎复兴党口号时开始的。他

们在夺取政权之前,仅仅自称是复兴党员以便使自己具有合法性。当他们当

权后,曾正确地把我们当作志在赢得群众支持和赞同的一种运动。简言之,

他们知道我们是主张民主方式的。这也正是法塔赫同历届叙利亚政权之间存

在紧张关系的历史原因。一般说来,也是法塔赫同许多阿拉伯国家政权之间

存在紧张关系的历史原因。叙利亚军事领导人,从来没有通过民主途径获得

人民赋予的权力和合法性的丝毫打算。他们靠武力接管政权,尔后又通过警

察国家的方式保持自己的权力。”

哈位德谈论的这种紧张关系,在1966 年2 月叙利亚第九次政变后发生了

戏剧性的进展。因为这场政变为占少数的阿拉维教派1的军人打开了掌握大权

的大门。

哈拉德继续说:“如果你是一个具有政变心理的领导人,如果你只代表

占国家14%的人民,那么你将始终生活在担心被推翻的恐惧中。克服这种恐

惧和防止被推翻的唯一方式,就是使大多数人民更畏惧而不是相反。这也正

是叙利亚在1966 年政变后开始发生的情形。从这一点看,很明显,叙利亚军

事领导人必须粉碎或控制任何主张公开讨论问题的团体或派别。当他们封闭

了他们自己的人民的喉舌后,便转而对付我们了。在他们看来,由于我们真

正想要遵循民主的方式,我们便成为他们唯一的严重内部威胁。至于我们拒

绝他们为了私利占有和玩弄巴勒斯坦这张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前所述,阿明·哈菲兹总统曾希望他对游击战争的象征性支持,能够

反驳他的反对派说他不认真抗击以色列的指责。那些阴谋反对他的人决定采

取行动,否则他们将没有任何理由说明他们的夺权行为正当。

这次政变的领导人是前总参谋长萨拉赫·贾迪德将军。他是阿拉维派教

徒。新总统是前副总理努尔丁·阿塔西。但是,整个阿拉伯世界都知道,他

不过是挂名首脑。真正掌握国家权力的是萨拉赫·贾迪德。在他旁边还有另

一个人,也是阿拉维派教徒,这就是哈菲兹·阿萨德。这个人知道,他目前

离总统职位不过一步之遥,一次政变而已。作为一个机会主义者,他是唯一

能同阿拉法特较量的阿拉伯人,但是在手段上完全是冷酷的,对此阿拉法特

甚至连想也设想过。就这一点来说,这两个人之间的斗争是一场最不公平的

斗争。

1 阿拉维教派是什叶派中的一个教派。——译注

苏韦达尼在最后一分钟改变了立场,当时他是总参谋长,大概萨拉赫·贾

迪德和哈菲兹阿萨德并不想要他插手军事情报机构。

因为他们打算通过这一机构接管法塔赫。如果必要的话,他们准备杀死

阿拉法特。他们可能认为,当情况进展不妙时,苏韦达尼由于老交情的原因

也许试图在帮助阿拉法特。苏韦达尼终于得出结论,他的新主子是阿拉伯舞

台上最大的伪君子。他这样说时犯了错误。但是,当他发现自己的名字已经

列入被清洗的名单后,便设法逃往中国。

叙利亚斩当权者比其前任更执意避免同以色列进行一场常规战争,这一

点至少同其他阿拉伯前线国家一样,尽管很多宣传和表面迹象与此相反。叙

利亚避免战争的做法,是在表面上坚定地支持巴勒斯坦通过革命的武装斗争

——游击战求得解放。这种把戏是在寻找适当的平衡。叙利亚人不得不支持

一定数量的游击活动,以便使人们相信他们的关于要认真抗击以色列的虚伪

宣传,但与此同时,他们又必须确使游击活动局限在一定水平,不足以给以

色列提供打击叙利亚的借口,这是十分危险的平衡把戏,然而叙利亚人认为

他们有足够的聪明可以利用它而避免危险。他们的战略在实质上比纳赛尔棋

高一着。他们希望取代纳赛尔成为阿拉伯世界的领袖。纳赛尔要有一个不准

进行战斗的傀儡巴解组织,叙利亚则要一个允许进行战斗的傀儡法塔赫,但

要以叙利亚的方式进行战斗。

在大马士革政权变更的短短几周内,阿拉法特似乎得到了很多东西。他

仍然自由地继续从叙利亚进行打击以色列的行动。叙利亚新领导人也竭力把

自己装扮成巴勒斯坦事业的真正战士。阿塔西总统保证,革命“将鼓舞巴勒

斯坦武装力量并在各个方面帮助他们,使他们有能力去解放自己的家园。”1..

但是,阿拉法特保持着警惕。他料到会有麻烦。此时,他既已被正式暂

停作为法塔赫成员,并面临着被开除的前景,他有两条理由来抵制叙利亚人

控制法塔赫的任何行动。一方面他决心不惜任何代价,保护他所说的法塔赫

的“纯洁”;一方面他须向在科威特的同事们证明,他们错误地对待了他,

他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他能够在叙利亚人的花招中有幸打败他们。

叙利亚人企图用一个他们选择的巴勒斯坦傀儡,来取代阿拉法特担任暴

风部队的军事领袖。如果可能的话,他们打算通过非暴力方式,实现这一领

导职务的更迭。他们的计划是,在暴风部队内部安插他们自已的人,然后再

帮助他们取得领导权。只有当阿拉法特拒绝充当叙利亚傀儡的副手时,才会

将他除掉。

叙利亚选择的人是艾哈迈德·贾布利勒。他自视为舒凯里的当然继承人,

但他根本没有舒凯里的才能,他想掌权不过是出于私利。同阿拉法特一样,

贾布利勒也是一个工程师。他在叙利亚军事学院学习并获得学位。在那里他

被叙利亚军事情报局吸收为它的一名代理人。1961 年,贾布利勒建立了巴勒

斯坦解放阵线。这是一个完全为其叙利亚主子收集情报的组织。

二月政变后不久,贾布利勒会晤阿拉法特并提出建议,他们应将他们的

两个组织合并起来。阿拉法特毫不犹豫地同意讨论这一想法。他知道贾布利

勒是叙利亚的人,但是他考虑,如果巴勒斯坦解放阵线成为法塔赫的一部分,

他可能更容易遏制贾布利勒所代表的叙利亚干涉的威胁。正如林登·约翰逊

总统曾经说过的那样,与其让你的敌人“从外面向屋子里小便”,还不如叫

1

大马士革电台评论,转引自埃胡德·亚里《引起恐怖》(萨勃拉出版社,纽约,1970 年),第85 页。

他进来“从屋里向外小便”。

据哈拉德·哈桑和乌姆·杰哈德讲,法塔赫同贾布利勒的确就合并问题

在原则上达成协议。然而贾布利勒并不满意,因为根据阿拉法特的建议,他

只在提议建立的联合军事委员会中占有一席之地。贾布利勒要求完全的军事

领导权。他辩解说,他的要求是建立在这样基础上,即是他而不是阿拉法特

能使叙利亚为他们的斗争提供全力支持。当阿拉法特明确表示,他无意允许

一位叙利亚的代理人来指挥法塔赫时,贾布利勒向他的控制者请求新的指

示。贾布利勒同叙利亚军事情报局领导人会谈的结果是,决定并计划杀死阿

拉法特。

暗杀阴谋的构想是,利用一个不明真象的第三方,诱请阿拉法特出席一

个会议,会上将其射死。这个无知的第三方就是约瑟夫·乌拉比。他是巴勒

斯坦人,在叙利亚军队中任上尉,他被提出充当贾布利勒与阿拉法特纠纷调

停人的角色。乌拉比出于良好的愿望,相信如果对抗可以转变的话,调停是

有必要的。他邀请贾布利勒和阿拉法特参加一个由他主持的讨论双方分歧的

会议。

阿布·杰哈德说:“乌拉比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忠于他所服

务的叙利亚军队的巴勒斯坦人,但同时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我是知道这一点

的人,因为乌拉比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乌姆·杰哈德也证实了他丈夫

的话,并说乌拉比也曾给她“许多帮助”。哈拉德·哈桑告诉我,乌拉比曾

被考虑选进法塔赫军事委员会。

会议预定5 月5 日下午6 时在阿萨卡区的一所历子里进行。到会前最后

一分钟,按照预定计划,贾布利勒突然想起他在另一个地方有一个更紧急的

约会。他派来一个人代替他,而这人正是要暗杀阿拉法特的人。他是叙利亚

的一名军官,化名阿德南。哈拉德·哈桑说:“后来我们进行了调查,发现

恰好在会议预定开始之前,通常在阿萨卡区值勤的国民警卫队撤走了。他们

适时消失了。”显然,当局不想有任何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官方证人在

场。

但是,阿拉法特没有到场。他也派来一位代表。他的名字叫穆罕默德·希

沙姆。希沙姆带了一个名叫阿卜杜勒·马吉布·萨穆德的警卫。他被命令躲

在隐蔽处,注视周围事态。希沙姆受命讨论需要讨论的问题,并且声称,阿

拉法特可能晚一会儿与会。

那位名叫阿德南的人开始叫嚷,高声指责乌拉比是叛徒。其意看来是说

乌拉比已以某种方式警告阿拉法特离开。阿德南也有可能推测或被告知,乌

拉比了解这一阴谋。也可能是他开始怀疑自己陷迸了圈套。

他的吼叫持续了数分钟。接着响起了两声枪响。名叫阿德南的那个人逃

向夜晚的黑暗之中。当萨穆德闻声赶来,乌拉比和希沙姆已经停止了呼吸。

贾布利勒没有估计到他的计划会出岔子。他没有等到确认阿拉法特的死

亡,就采取了下一步行动。哈拉德·哈桑说:“当时贾布利勒推测阿拉法特

已被杀死,便散发了一项声明。声明谴责法塔赫是沙特阿拉伯的傀儡,指责

我们所有领导人都是巴勒斯坦革命敌人的代理人。我已记不得确切内容,因

为这是一个不连贯的、无条理的宣传性声明。但它给人这样一个印象,即刚

刚发生了某种非常重要的事情,而它将会改变一切。事实上,正如我们不久

所知,贾布利勒正准备发布一项通告,宣布阿拉法特已死,他本人,贾布利

勒,开始担任所有巴勒斯坦革命武装力量的指挥。”

我曾问过阿拉法特,为什么他没有参加这次预定暗杀他的会议。是不是

他那著名的鼻子或对危险的嗅觉拯救了他。他答道:

“完全不是。这一回并不像你所说的是我的鼻子,这是一次偶然的机会

使我幸免。我之所以未去那个地方,是因为阿布·杰哈德和我被要求去同叙

利亚一位很高级的官员会晤。他后来便成为我不在乌拉比遇刺现场的证人。”

阿布·杰哈德告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