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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他自己的极端分子。那么,对阿拉法特来说,那又是多么大

的困难呢?这个想法经常在侯赛因心里盘旋,他不止一次地同阿布·伊亚德

讨论此事。

根据阿布·伊亚德和法培赫其他领导人所谈以及我自己在约旦、以色列

和西欧的详细调查,以色列的代理人应对某些事件负责。这些事件使阿拉伯

反以色列组织成员在约旦被人憎恨,并且为内战的发生设置了舞台。在多数

情况下,以色列的代理人是一些曾经受到这种或那种讹诈而被改变了立场的

巴勒斯坦人,他们随后加入了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团体。

阿布·伊亚德解释道:“过去在少数情况下,以色列人曾经使用高级的

危险的药剂来为他们的巴勒斯坦叛徒一特务的头脑编制程序。稍后,我愿意

告诉你这样一个事件的详细情况,如果你希望知道的话。这实际上是莫萨德

要杀害我的一个图谋。但是,一般来说,以色列人依靠三种简单但却有效的

讹诈办法使巴勒斯坦人转变成为叛徒。我还应当告诉你,巴勒斯但特务中的

大多数是莫萨德在西欧吸收的,或使他们转变为特务的。

“第一种办法是金钱。莫萨德代理人掌握大部分也许是全部在欧洲学习

和工作的巴勒斯坦人的个人档案材料。莫萨德特别注意那些生活超支和正沉

湎于赌博和玩弄女人等等的巴勒斯坦人。我想我无需告诉你这些故事的结

局。实际上,那名最接近达到杀害阿拉法特的巴勒斯坦叛徒-特务在某种程度

上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花花公子,他的赌博的债务由莫萨德偿还。

“另一个莫萨德特别喜爱使用的诡计是威胁在欧洲的巴勒斯坦人,除非

他们同以色列人合作,否则他们就得不到工作许可证或者不能更新他们的旅

行证件。这是莫萨德在西德大量使用的一种讹诈技术,因为它的代理人可以

利用德国罪行联合公司,成功地从德国当局得到关于巴勒斯坦的所需的官方

情报..诸如什么时候他们的工作许可证需要更新等等详细情况。

莫萨德的第三个办法是威胁在欧洲的巴勒斯坦人,如果他们不和以色列

人合作,他们在西岸和加沙的亲人将遭受磨难。当莫萨德代理人在和某人打

交道时,他们通常带有接触对象亲人的照片,有时是影片。从莫萨德代理人

泄露的情况看,显然,他们知道他们需要了解的关于这些亲属的全部情况—

—名字、习惯、问题、缺点,等等。有时候威胁说,他们的亲人会丧失他的

维生之计。有时威胁说,他们的亲人将遭到肉体摧残,被夺去生命。但是,

经常的是暗示他们亲人中的妇女要被奸污。这些莫萨德代理人知道,当我们

妇女的尊严受到威胁时,我们阿拉伯人会变得如何疯狂。”

在阿布·伊亚德向我讲完这些事情时,在他胖胖的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的微笑。我问他为什么笑,他说,“当你注意到每一件事情的时候,我是正

在想,我们巴勒斯坦人民是多么勇敢和忠诚。”

他继续说:“多年来,由于采用我说的讹诈和恐怖手段,莫萨德准备了

许多巴勒斯坦人来图谋杀害我们的高层领导人——特别是阿拉法特和我。但

是,他们的图谋总是失败。你知道为什么?在最后一分钟,没有一个巴勒斯

坦人准备杀害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在最后一分钟,当他们事实上有可能杀

害我们时,这些以色列的叛徒-特务总是说:‘不,我不能这样做。’随后他

们就自首了。”

为了举例说明他的论点,阿布·伊亚德给我讲了一个戏剧牲的故事。这

是莫萨德杀害他的多次图谋中的最初一次。“有一天,我正在安曼的办公室

工作。电话铃声响了。这是我的最可靠的秘书之一从另一个房间打给我的电

话。她对我说:‘阿布·伊亚德,我有一个非常重大的个人问题。对不起,

我能够过来和你谈谈吗?’我说:‘亲爱的,为你作什么事都行。如果你愿

意,现在就来。’她来了,并且很快茶送来了。在我们开始谈论她的问题之

前,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转过身背着她去接电话。当我放下电话时,我能

石到她十分紧张、非常惊恐。当我正在观察她的面部表情时,我端起我的茶

杯。我的嘴唇实际上刚刚碰到茶杯,就要喝第一口茶,突然,她从座位上跳

起来,并且猛烈把茶杯从我的嘴边和我的手上夺走。‘不,阿布·伊亚德!’

她喊道。‘别喝!这茶有毒!我在你的茶里放了毒药!’她曾经从她正戴着

的戒指中的一个秘密的分隔空间里,把毒药倒进我的茶里,这只戒指是她的

操纵者莫萨德给她的。这可怜的孩子抱着我的脖子,心都要哭出来了。她坦

白了全部事情。以色列人发现她在为我工作,他们说,如果她不按照他们所

要求的去做,她的亲人就要受苦难。”

假如侯赛因不能以某种方式被强使去做以色列的肮脏勾当井对抗巴解组

织,以色列领导人知道他们迟早会被迫在这两者之间作一选择:要么把这个

王国夷为废墟,要么占领它的余下的部分。这是以色列军事政策的逻辑。但

是这里有着明显的问题。从以色列的观点来看,第一选择会失去声誉和国际

支持,代价太高——即使是以色列最好的西方朋友和盟国也不会对以色列的

这种残暴给予支持和宽恕;第二个选择太危险,因为以色列人要冒风险,被

吸进越南式处境和圈套。侯赛因不得不被迫为了他们去打垮巴解组织。

当以色列的情报头子们使他们的巴勒斯坦叛徒一特务在约旦开始工作

时,所有的迹象表明,他们不是单独的机会主义者,他们正是按照一项细心

准备的计划在进行工作。证据,或者阿拉法特和他的同事们所认为的证据,

是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中:为什么在1969 年初以色列竟真的决定使用它的空军

来反对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

到那一年的夏天,以色列的领导人开始承认每一个军事专家都知道的事

——游击活动和渗透行动是不能用空袭来阻止的。刍他们被迫解释为什么使

用空中力量的真正原因时,以色列领导人说,这是“给我们一个暂时喘息”,

“使敌人失去平衡”,“保持主动”和“实现长期目标”。

什么是那些未特别指明的“长期目标”?得益于事后的认识,阿拉法特

和他的同事们对这项回答是肯定的。正如阿拉法特所说:“以色列人使用他

们的空中力量不是在同我们战斗,而是要驱赶我们进入城镇。在那里,当侯

赛因以这种或那种手段被迫攻击我们时,我们会更容易被袭击。”

到1970 年7 月,以色列的军事策划者们正在悄悄地进行众所周知的骑墙

探试。他们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非常猛烈地袭击约旦——在这过程中他们试验

以色列的西方朋友们忍耐的极限——他们在约旦的代理人正在继续尽一切可

能挑起一场在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和这位国王的军队之间的对抗。但

是,以色列的长期战略没有在起作用。在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和这位国

王的人之间的六月战斗,没有如以色列人所曾希望的那样,导致一场全面对

抗。同以色列的期望相反,侯赛因仍然拒绝即使是考虑和巴解组织的最后摊

牌。从以色列的观点来看,这是太坏了,这位国王竟然还在和阿拉法特一起

工作去阻止爆炸性局势的发生。更坏的是,侯赛因竟曾昭告于众,他宁愿退

位也不干以色列的肮脏勾当,事实上,侯赛因真的曾决定退位,但是他被纳

赛尔说服改变了他的主意。从他的和法塔赫领导人以及和纳赛尔的谈话中,

这位国王知道不存在约旦被阿拉法特的巴解组织接管的危险。他清楚在解放

运动中的左翼分子和激进分子有制造麻烦的无限能力,但是,他也知道,没

有法塔赫的支持他们形不成对他的政权的任何军事威胁。至于对他的王位的

一个真正威胁,则不是来自巴勒斯坦人,而是来自这位国王在最高军事司令

部里的所谓的朋友。他们像以色列人一样,对他不愿下令对巴解组织进行一

场全面和最后的进攻,感到恼怒。

以色列人灰心丧气,在7 月他们要求他们的美国朋友帮助他们拧侯赛因

的胳膊。也许是以色列人仅仅要求帮助,因而无疑义地得到了帮助。也可能

是以色列人有效地讹诈美国人去讹诈侯赛因。因为亨利·基辛格当时正在谈

论关于把苏联人从埃及和中东逐出,也因为基辛格和以色列人都坚持认为阿

拉法特和他的同事是苏联的傀儡,这就不难看到为什么在他们之间有一种心

领神会。不管是这样,还是那样,美国人决定帮助以色列。大概是基辛格策

划了用不正当的手段操纵侯赛因的行动;甚至更像是这样,这种用不正当的

手段操纵是通过基辛格著名的幕后渠道进行的。基辛格后来自夸,他把等于

是他自己的情报机构合成一个整体——“幕后渠道”——每当他不想让政府

机构知道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就使用它。基辛格把他自己凌驾于正常的政

治程序以及他自己的和其他国家的法律之上,这是无疑问的。

某些美国人如何讹诈侯赛因采取行动反对巴解组织的故事,是由阿布·达

乌德告诉我的,正如在最特殊的情况下由这位国王本人所告诉他的一样。

侯赛因向阿布·达乌德透露全部情况的那次会晤,是在安曼的一所单人

牢房里进行的。时间是1973 年9 月18 日。随着埃及总统萨达特为谋求和平

而准备发动战争,侯赛因曾经作出两项决定。第一是他将不参加战斗。第二

是宣布大赦政治犯。阿布·达乌德就是在被释放的政治犯当中。以下是阿布·达

乌德叙述的关于这位国王的故事。

“这位国王亲自来打开我牢房门上的锁。想到我是由于组织推翻国王的

阴谋而入狱的,你也许会觉得很奇怪。但情况就是这样。侯赛因是一个非常

谦逊的人,他也是一个好心人。我想他也许对我受到如此虐待而感到内疚。”

这也可能是约旦情报机构的头头们拒绝执行这位国王关于释放阿布·达乌德

的命令。

“在我告诉你他跟我说了些什么话之前,”阿布·达乌德继续说,“有

一些背景情况你必须了解。当时这位国王对美国的金钱依赖很大。每年他们

给他现金以支付宫廷费用和军饷。这被认为是一项秘密,但是,这在阿拉伯

世界是人所共知的。美国人一年两次向这位国王支付这笔款项——在1 月和

7 月。现在来讲这位国王所谈的话。

“他告诉我,1970 年他采取行动反对我们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美国人威胁

他,如果他不能按照美国人的要求去做,他们将解除他的权力。据国王所说,

情况是这样发生的。7 月份,他一个钱也没有收到——换句话说,下半年的

正常的付款被拖延了。在8 月初,他收到的只是一个月而不是像通常那样六

个月的款项。这位国王立即打电话给美国大使。他问这位美国人,‘为什么

你们只付一个月的款项?’这位大使回答了一句话。他说:‘陛下,你应该

知道,美国只支持获胜的马。’这位国王对我说,他非常生气,可是他什么

也没说,把电话放下了。他当然懂得,美国人告诉他,他们把正在约旦发生

的事情看作是在两匹马之间的竞赛——这位国王和阿拉法特。

“现在从我给你讲到的这个故事来看,好像这位国王起而反对我们是因

为金钱。但是,这不是问题所在。正如侯赛因对我说的,金钱只是作为美国

的真正威胁的一个象征和信号。他们实际上对他说的是:‘如果你不准备起

而反对阿拉法特和巴解组织,那么,我们美国人就不需要你,我们也不会付

款给你。换句话说,陛下,如果你不按我们的要求去做,我们将以你将军中

的一位来取代你!’当然,美国人没有以这些措词来实施威胁。但是,当他

们切断他的资金时,这就是他们想要这位国王所得到的信息。这位国王获得

了这种信息。这是侯赛因在我的单人牢房里在我们谈话过程中亲自告诉我的

故事。”

作为一个有自尊心的人,侯赛因的本能反应是宁愿退位也不屈服于这种

骇人听闻的威胁。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退位,美国人用以取代他的

任何一名将军将不会停止杀戳,直至巴勒斯坦人的鲜血流尽为止。

在阿拉法特看来,侯赛因如果不认为他有着纳赛尔的支持,他仍然不会

允许自己被迫同意对巴解组织发动进攻。按照阿拉法特的观点——含蓄多于

明言——巴解组织内的左翼分子和激迸分子所犯的许多罪行中最大的罪行是

他们组织的一次特别的示威。这次示威使纳赛尔丢丑,并使他在怒气冲冲中

给侯赛因发出一份信件。这位国王错误地把它理解为是来自开罗的对他在他

所选择的时机采取行动反对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支持。

举行这次示威的时机正值纳赛尔在1970 年7 月23 日接受第二个罗杰斯

计划之际。几天之后,侯赛因,随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