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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列人,也都接受了它。第二个罗杰

斯计划承认以色列应该从西岸和埃及领土撤出这一原则,它要求以色列、埃

及和约旦接受联合国调停者贡纳尔·雅林的斡旋。这一揽子交易的一部分是

要求停火。纳赛尔和以色列也接受了这点,从而将导致在苏伊士运河前线上

的消耗战的结束。事实证明,雅林使命和伴随这一使命的罗杰斯计划是注定

要失败的——主要是因为以色列人并不打算从西岸撤出。但是,在它尚未显

露出来的时候,第二个罗杰斯计划的确向纳赛尔和侯赛因投射出一线希望。

哈拉德·哈桑说:“我同意阿拉法特的看法。我们在约旦的真正麻烦始

于我们巴勒斯坦人采用拒绝第二个罗杰斯计划这种做法。尽管当我说我们巴

勒斯坦人时,我真正意思是指左翼分子。纳赛尔曾就罗杰斯计划事先告诫我

们,他说了这样一些话:‘我将接受它。你们有自由拒绝——这是你们的权

利。但是,不管你们怎么决定,不要批评我。’”

巴解组织正式拒绝了第二个罗杰斯计划,阿拉法特主席做出这个姿态,

公开说解放运功会继续进行它的武装斗争。如果他在公开场合说得太少,阿

拉法特和他的法塔赫的同事们将在自己组织的广大普通成员中失去他们的信

誉。但是,非正式地而且在实际上,法塔赫同纳赛尔之间的默契,并延伸到

同候赛因之间的默契,仍在坚持。如果罗杰斯计划和雅林使命导致在阿拉伯

前线国家和以色列之间实现和平,法塔赫会同意只使用政治方式继续斗争。

巴解组织内的左翼分子和激进阵线了解到这是法塔赫领导人的真正立

场,决定举行一次反纳赛尔的示威。阿拉法特说,“我请求哈巴什和其他左

翼分子不要举行这样一种示威。我彻底反对这种示威。当他们拒绝了我的请

求时,我对他们说,‘在举行任何示威之前,至少让我们去见见纳赛尔并和

他谈谈。’他们再一次拒绝了我。”

就这样,左翼分子走上了安曼街头。他们喊着口号,打着旗帜,谴责纳

赛尔是“叛徒”和“美帝国主义的代理人”。示威队伍由一头脸上戴着纳赛

尔画像的驴子为前导。

阿拉法特对我说:“这是非常粗鲁、非常进攻性、非常愚蠢的。这也是

我们的致命的错误,纳赛尔是我们的保护者。从1967 年以来,他曾一直对侯

赛因说,‘为谋求同以色列媾和和收回西岸,你想怎么干部行。我愿支持你

为实现此目的所采取的一切步骤和行动——但是我不愿支持任何旨在消灭阿

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运动的图谋。’当我告诉你纳赛尔像一位教父在对待

我们时,这就是我所指的意思。”停顿片刻之后,阿拉法特以一种对左翼分

子蔑视的声音说:“如果他们力图在我和纳赛尔之间制造麻烦,那他们是成

功了。”

据哈拉德·哈桑说,阿拉法特本人随后犯了一个错误,对纳赛尔伤害之

外又加侮辱。“在巴解组织的一次执委会会议上,我们决定派代表团到各个

阿拉伯国家,”哈拉德说,“确实,阿拉法特不得不一次去两个地方——开

罗和巴格达。”

如果发生约旦对巴解组织的进攻,阿拉法特指望在约旦的1.7 万名伊拉

克军队会给他帮助。伊拉克领导人在这方面对巴解组织曾经作过许诺,因此,

对阿拉法特来说,尽可能保持同巴格达政权的最好的关系是重要的。

哈拉德继续说:“问题是开罗和巴格达之间的关系当时是糟透了。作为

折衷办法,我建议我应率领一个代表团去巴格达,阿拉法特应该率领主要代

表团去开罗。如果阿拉法特先去巴格达,那么很明显纳赛尔会变得更加生气。

我乞求,真正地乞求阿拉法特先去开罗。这是我们都同意的。我动身去伊拉

克。路途中我们遇到一次袭击,我的两名警卫人员被杀害了。不管怎么样,

我终于到达巴格达,可是两小时之后,我非常吃惊地在那儿看到了阿拉法特。

我跟他说了一些类似这样的话,‘天啊,阿布·阿玛尔,你疯了!我们经不

起招惹纳赛尔更多的怨恨。’他说,‘是的,我知道。但是,我也是巴解组

织主席,维护我们组织的团结是我的责任。多数人坚持我应该先来这里。’”

当阿拉法特最后从巴格达到达开罗时,纳赛尔拒绝会见他。“但是24

小时之后,我们的好朋友海卡尔再次使纳赛尔的大门敞开,”哈拉德说,“法

塔赫和纳赛尔的关系再次建立在良好的基础之上。”确是这样,正如阿拉法

特喜欢说的一样,但是,损害已经被酿成。纳赛尔在他生气和受到侮辱情况

下曾对侯赛因说过,如果国王认为这是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应受到一次

教训的合适时机,他是不会反对的。

阿拉法特说:“我事后得知,纳赛尔的本意只是告诉侯赛因给我们一点

小小的教训,用言词等触犯一下我们。不幸的是,侯赛因把纳赛尔的话理解

为是对我们采取行动而开的绿灯。这就是我们因左翼分子侮辱纳赛尔而付出

的代价。”在纳赛尔临终的那一天,他对阿拉法特说,他为自己没有对侯赛

因讲清他的信中的意思而感到内疚。

在8 月初,侯赛因开始重新布署他的兵力。坦克和其他装甲车辆从以色

列边界被转换到安曼和其他城市周围。法塔赫的野战军官们对正在发生的格

局已经感到很明确时,他们要求会见阿拉法特。

阿布·达乌德说:“我们对阿拉法特说,我们认为我们必须采取行动阻

止坦克开迸安曼和其他城市。我们说,如果我们能够把他们的主要兵力限制

在边界地区,约旦人就不能向我们发起一场进攻。阿拉法特十分坚定。他说:

‘这些是阿拉伯坦克。我们不能袭击它们。如果这一时刻来到,我们将保卫

我们自己,但是,争取解放的道路不是采用打击我们的阿拉伯兄弟的办法。’”

显然,阿拉法特不打算采取任何进攻行动反对约旦政权。但是,某些巴勒斯

坦人的确采取了行动,而且是以可能的最富于戏剧性的方式进行的。

上次他们在开罗会见时,纳赛尔曾经告诫阿拉法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阻止对候赛因部队的进一步激怒。阿拉法特说:“当我回到安曼时,我把纳

赛尔所说的话告诉了每一个人。我再次恳求左翼分子停止他们的挑衅。我非

常坦率地告诉他们,他们正在对我们的人民制造一场灾难。但是,他们又一

次拒绝了我..你知道以后发生了什么?”

在9 月6 日,哈巴什的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发动了一场只能被称作是

一次大规模的、耸人听闻的劫持行动。第一天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的恐怖

分子劫持了四架国际航线客机。一是泛美航空公司的大型喷气式客机,它在

旅客下机后在贝鲁特机场破炸毁。其他两架,一架属于环球航空公司,另一

架属于瑞士航空公司,最终被迫降在道森训练场。这是约旦的一段狭长沙漠

地带,更多的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的恐怖分子正等在那里。在空中劫持一

架以色列航空公司飞机的图谋在飞机上被以色列安全人员挫败。他们杀死了

一名恐怖分子,俘获了另外一名,她的名字叫莉拉·哈立德。这架以色列航

空公司飞机安全降落在伦敦。以色列要求将莉拉·哈立德引渡。解放巴勒斯

坦人民阵线则要求将她释放。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以劫持英国一架海外航

空公司的飞机来支持它的要求。这架飞机也被迫降落在道森训练场。到现在

一共有三架非常昂贵的飞机和大约600 名人质在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的手

中。

劫持导致了在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和侯赛因的军队之间的冲突。由

于这些人质的生命危在旦夕,阿拉法特和侯赛因这两位十分沮丧、各自已经

失去对他们自己的极端分子的控制的人。同意停火,但是,解放巴勒斯坦人

民阵线和民主阵线拒绝这项协议。

阿拉法特和国际红十字会通力合作的最优先目标是寻求这些人质的获

释。地要求召开一次巴勒斯坦抵抗中央委员会会议。这个委员会是唯一的所

有军事组织部有代表参加的机构,包括那些不是巴解组织成员的军事团体。

就这一次,阿拉法特决定他甚至不愿试图取得一项一致同意的决议。他说他

在释放人质问题上希望并会接受多数表决。在这戏剧性的时刻,解放巴勒斯

坦人民阵线在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心目中突然成了英雄。出于对劫持

者和那些策划这次行动的人的钦佩,一些法塔赫战士改变了他们的忠诚,加

入了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因此,阿拉法特一如往常,正在逆人民和激动

人心的舆论潮流而勇进。

有些人说,阿拉法特对巴勒斯坦抵抗中央委员会说过,如果表决结果是

反对他的主张的,他将辞去巴解组织主席的职务。不管怎么说,他获得了他

需要的多数,释放人质的命令下达了。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作出的反应是,

释放了除60 名人质外的全部人质,在他们离开道森训练场之前炸毁了这三架

飞机,利用剩下的60 名人质作为他们的掩护和安全的保证。

在大部分人质获释和飞机炸毁之后,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被暂停巴勒

斯坦抵抗中央委员会成员资格,并受到警告:如果再有任何“损害革命”的

行动,将要采取一项反对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的强硬立场。随后,对许多

观察家来说,当阿拉法特表示他不会让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变得“孤立和

受非难”时,他似乎是在改变过去的立场。事实上,这是阿拉法特向国际社

会要求对他和哈巴什及其极端分子同事们之间的政治问题的一点谅解而采取

的做法。

这一异乎寻常的大规模的劫持,对约旦最高司令部来说,是不堪忍受的

最后一击。但是侯赛因仍然拒绝下令全面进攻巴解组织。他担心剩余的60

名人质的命运(他们最终未遭伤害而被释放);他更为烦恼的是,一旦叙利

亚决定介入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一方,这将对他的国家发生什么情况。

然而,对伊拉克人,这位国王倒不必担心。他已获悉,伊拉克国防部长已大

量受贿按兵不动,不参与任何战斗!这项情报的来源之一是约旦的一位高级

空军军官。他是巴勒斯坦人,现为阿拉法特的高级顾问之一。他说:“当这

位伊拉克国防部长到达时,我正在穆富拉克空军基地。他亲自提着两只大而

轻的显然是空的手提箱。他的访问是未经安排和完全秘密的。正式说来,并

没有进行这次访问。他在同约旦的一位非常高级的官员轻声耳语,随后,他

见到了我。他十分吃惊,显得非常尴尬,也许可以说我感到很内疚。但是,

他对我没有说任何话。两小时之后,这位部长离去。他再次提上自己的手提

箱,但显而易见,现在箱子已变得非常沉重。根据我亲眼所见和后来亲耳所

闻,我推测那两只箱子里装满了美元!我不能证实,但我认为这是事实。阿

拉伯世界各国国防部里的人也认为这是事实。纳赛尔对他的许多阿拉伯同事

们的蔑视是完全有道理的。”

哈尼·哈桑对行贿的故事和第一回合的内战增添了一个结束语。他说:

“依照我的看法,阿拉法特指望的是伊拉克人,而不是叙利亚人。他十分确

信,如果约旦人攻击,伊拉克人会和我们一起战斗,我不认为他甚至考虑过

侯赛因有打垮他的可能性:我还认为,伊拉克人欺骗他的方法,使他完全了

解了阿拉伯的政治。”

当侯赛因的将军们拜访他,发出他们的最后通牒时,他仍然处于犹豫不

决的状态。在他们作出决定要迫使这位国王表态的时候,我想基辛格的“幕

后渠道”的影响起了决定性作用,我认为作这样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约旦人发起他们的进攻时,叙利亚人装出一副表示支持阿拉伯反以色

列组织成员的样子。他们未用空中掩护,便越过边界,从地面进入约旦;但

是,当大马士革一经获悉以色列人在得到尼克松的同意下将同他们交战时,

他们立即调头回家。

尼克松和基辛格好像完全是这样想的,他们认为阿拉法特接管约旦的阴

谋的幕后是苏联人。哈拉德·哈桑说:“你知道当时在我们和苏联人之间是

什么情况——一张白纸。苏联人在危机临近时所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是:主要

通过纳塞尔发出一连串紧急信件,要求我们大家冷静对待并不惜一切代价避

免在约旦的对抗。在这次以及未来多次,苏联人倒是像政治家那样在行事,

而美国人则以危险的、鲁莽的方式在行动。这是法塔赫右翼领导人的我作出

的判断。实际情况也就是这样。至于指责我们正在企图接管约旦——那纯粹

是胡说,由于你听过我们叙述的情况,我想你是会同意的。”

阿拉法特在1970 年初曾提出警告,说1970 年将是反对他的人民和他们

事业的“国际阴谋年”。他是多么正确!这一年也是阿拉法特本人的危险的

一年。出现了两次对他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