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夜总会的卫生间发现了血尸,醉梦夜总会几乎算是关张了。小姐们全都不敢来这里上班了,小姐们的客人们也不知道被人带到了哪里。
梅露是这家夜总会老板的情人。
所以,她还坚持上班,同时,尽量鼓励从前的小姐妹们继续来这里赚钱。
夜总会的女用卫生间再也没有人敢进去了。
老板想了半天主意,最后决定,将女卫生间换成男用的,将男用卫生间换成女用的。也就是说,让客人们用那间死过人的,让小姐们用相对来说有些安全感的。
梅露就是在那间改换过来的原男用卫生间内失踪的。
2
最初,那名外号的三和尚的夜总会老板并没有在意梅露的突然失踪,他已经梅露可能没打招呼就开溜了。他知道,那天梅露正好来例假,晚来早走也属正常。
可是另一个小姐却笃定梅露不可能早回去,她一直在等梅露一起打车同行的。
后来,在卫生间内,那个小姐可现了梅露的长裙和鞋子。是上班坐台的性感工作服。而梅露平时所穿的衣服依然放在小姐包房里没有人动过。
梅露的人呢?竟然就那么赤裸裸地消失了?
三和尚没有报案,一直没有报案。
他一直觉得是有人在暗中害他,害他的生意。他也没让那名小姐张扬梅露失踪的事情。他不想影响他的生意。
3
不可思议的是,梅露做过第三具血尸竟然出现了另一家夜总会--美乐歌舞厅--总经理李某的床上。
李某有个习惯,每周三的晚上都会连威胁带哄骗地让在自家歌厅上班的小姐到他的办公室里免费服务一番。
小姐们都知道,他的办公室里有一张床。一张很大很舒服的床。
那天晚上,李某看上的是十八岁的李凤珠。
李凤珠留着一头长发,说话轻声细语的,是内型的南方女孩子。
"珠珠,到我办公室里去等我。有事找你。"
李凤珠不说话,坐着不动。
"去啊。"
李凤珠没好气地回答:"大姨妈来了。"
"你他妈的,二姨妈来了你也得去。哥哥喜欢你的大姨妈。"
李凤珠气得站起来就走。
喝了几杯酒后,李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出乎他的意料,一向不肯向他就范的李凤珠竟然真的等在他的办公室里,而且不像其他小姐那样是坐着等,而是躺着等。
躺在床上。
李某顿时来了兴致。
他悄悄走上前,掀来被子,被子里竟然是一具被一件灰色风衣裹里起来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灰色的大风衣把那具血尸裹着很严密,只留着一头发长露在风衣外面。
事后查明,那具血尸不是李凤珠,而是在醉梦夜总会失踪的梅露。
第七章 我会再来找你的
1
"我没想到我们会这样?我这是怎么了?"萧绒喘息着说。
高辉注视着萧绒,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升起一种比"性"本身更加令人快意的满足感。
"我们这是不是犯罪?"萧绒一阵尖叫后,仍然喘息着说。
高辉不想说话。此时,他真的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他不是三十二岁,他身下的女人也不是三十岁,他们是十七岁的少年和十五岁的女孩。
"我们不该这样的。"萧绒口中喃喃自语,不一会儿,竟然流出了眼泪。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到了枕巾上。
高辉愣住了。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柔声寻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吧。"萧绒用枕巾蒙住脸。
高辉揭开枕巾,看着萧绒,说:"怎么了?真的?"
萧绒冲高辉笑了一下,说:"你真的太棒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高辉吻了一下萧绒的泪水,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我爱你。"
"我知道,别说这个了。"萧绒说,"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高辉于是又动作了起来。这时,他忍不住想,如果现在萧绒是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不知道会怎么样?可能也一样会忍不住哭吧。
想到这里,高辉完全被自己内心涌现的柔情捕捉了。变成了俘虏的高辉在完全交出自己的那一刹那,忍不住想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一下。
……
高辉喘息着为自己点了一支烟,烟雾喷出的时候,高辉有一种似乎什么都已看穿的想法。
命。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高辉想不起这是谁写的诗了,可能是北岛吧?还是谁谁谁的,活着似乎也就是这么回事。高辉想。
萧绒赤裸着从床上站起来,说:"我去冲一下。"
"好,卫生间里拧开莲蓬就是热水。"高辉疲倦地躺在床上,看着已经赤脚下地的萧绒。
"喂,回来。"高辉喊了萧绒一声。
萧绒已经走到了卧室的门口,她回过头,说:"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高辉说。
萧绒冲高辉笑笑。
"你实在是太美了。"高辉由衷地说。
"真的假的?"萧绒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说:"我老了。"
"不,你看起来竟然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高辉说。
"怎么会?"
"真的,不骗你。"
萧绒又走回到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萧绒看看高辉,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
"我不这么认为。"高辉说。
"我不介意你有女朋友,可是……"萧绒咬咬嘴唇,说:"可是我有丈夫。"
"你没离婚?"高辉问。
"没有。"萧绒说。
"怎么回事?说说。跟丈夫感情不好?"
"算了,我不想说了,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当然可以。"高辉看着萧绒,笑了笑。
萧绒站起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写东西用电脑吧?上网吗?"
"偶尔。"高辉说。
萧绒笑了,说:"以后要是我们不方便见面的话,我们可以在网上聊天,那时候我再仔细给你讲我的故事吧,可以写成一个二十集的电视剧呢。"
"哦?那样的话,我可发财了。"高辉笑道。
2
天亮以后,萧绒走了。
高辉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萧绒已经不在了。自己旁边的那床被子已经被整齐地叠好,规规矩矩地放在了床角。
看看表,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高辉赤裸着站起身,打开窗帘,阳光"哗"的一声倾泄进室内,那种力度像是昨夜自己体内激情的决堤。
高辉重新躺回到床上,又仔细地回味了一遍昨夜的温柔与缠绵。为了配合自己的心情,高辉抽了一支烟。
烟雾迷漫开来的时候,高辉似乎重又看到了萧绒那魔鬼般的身材,那些惊叫,那些狂疯而大胆的动作,那种不伦之恋所产生的刺激……
她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知道。
她目前从事的是什么工作呢?哈,竟然也没有问。
怎样再和她联系呢?哇塞,竟然也没有问。
想到这里,高辉微微有些懊恼,整整一晚上,我们都说什么了?想不起来了,只记住了自己的激动,只记住了面对自己的是一个他朝思暮想许久的佳人,其他的竟然全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事实上,那些东西也根本都不重要,高辉想,重要的是有那么一夜就够了,足已以偿还自己青春时期的那种苦苦的单相思了。
看来命运还是很公平的。
不知道田小军和李萍萍发展得怎么样了?也许可以再从李萍萍那里问一些萧绒的情况。
高辉穿上内裤,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吓了一跳。思绪马上被打断了。
卫生间的镜子上被画得乱七八糟,一片猩红的狼籍。
高辉定了定眼神,仔细去看,忍不住笑了。镜面上是用口红写的字,有一个手机的号码,还有一个e--meil的网址。
围着那些数字和英文字母,是一行写得凌乱的字迹:"我会再来找你的。"
高辉看了镜面许久,下面忍不住又有些冲动了起来。这个女人,想不到竟然还会这一手。高辉想。
算了,先不擦了,让那些字迹在上面多呆一会儿吧。
洗漱完毕,高辉在厨房里忙和了一会儿,为自己简单准备了点儿早餐,冲了一杯咖啡。
这时候,高辉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高辉拿起电话。
"艳福不浅啊你。"一个男人的声音直眉瞪眼地闯进了高辉的耳膜。
"嗯?你丫谁呀?"高辉满脑子都是萧绒,没想到会是个男人,立马觉得有点蒙了。马上想到了萧绒的丈夫,不会吧?高辉想,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你丫说我是谁呀?跟我装孙子?"
高辉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是陈勇,松了口气,马上训斥对方:"操,你丫怎么拿起电话就说话呀?以后说话前先自报家门成吗?"
"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你丫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对方一点儿不买高辉的帐,继续调侃。
"别操你大爷了,有事说事。"
"听说昨儿你和田小军斩获颇丰?"
"听谁说的?"
"你丫是不是让那小娘们整成弱智了?当然是田小军说的了。"
"操,丫那张嘴可真够大的。"
"赶紧到我这儿来吧,"陈勇说:"一方面汇报工作成绩,一方面咱再把上回的帐平了。"
"你跟那哥俩约了吗?"
"都约好了,就差你了。"
"行,马上去。"
3
陈勇打电话给高辉其实是约他去打牌。
高辉、陈勇、田小军和李力,这四个人常常凑在一起打牌。无聊的时候,不打牌消磨时间又去干什么呢。高辉和田小军还喜欢泡妞,可陈勇却除了打牌,连泡妞这种爱好都没有。每每想起这事来,高辉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三十大几的男人竟然对女人无甚兴趣。
说起来,他们四个人得算是一个小团伙,制作影视剧方面的小团伙。陈勇是导演,正经电影学院科班出身;田小军开了一家广告公司,找钱是他的拿手好戏;李力的专业是摄像,跟陈勇是同学;高辉作为编剧,写本子自认为是高手。
就这么回事,他们四个人组合到一起,是一个小型流水线,四个人共同捧着一只饭碗,相依为命。
因为最近手头没活儿,所以四个人几乎同时"失业",加上陈勇的女友正在跟着别的剧组在拍戏,所以陈勇家里立刻变成了哥们儿的临时俱乐部,只要约上了牌局,几乎都是从下午打到第二天天亮。
高辉到的时候,那哥仨已经等了他半天了。高辉把田小军的车钥匙扔还给他,说了句:"谢了。来的路上给你加了回油。"
"昨儿怎么样?"田小军冲高辉眨眨眼。
"你呢?"高辉反问。
"我们没怎么着,后来我们俩又找了个酒吧,聊了一晚上。"
"不会吧?"高辉笑道,"你觉得李萍萍怎么样?"
"般般。"田小军说。
"那你丫还跟人闲聊什么呀?扑完了走人吧,这才是你丫一惯的风格呀。"
"别别,别这么说,哥们儿还不至于那么流氓。"田小军一边码牌一边自谦道。
"你们都聊什么了?说说听听,提我了吗?"高辉问。
"提你丫干嘛?我们套磁。"
"没提我就行。"高辉笑道。
"等会儿,让我想想,还真提了你一回。"田小军看看高辉,说:"好像是说你买的房子的事。"
"我的房子?李萍萍知道我的房子在哪儿吗?"
"是我提起来的,李萍萍一听,就说你买的那个小区经常闹鬼什么的。不骗你,她说得特认真,好像你那片小区从前是块坟地什么的。"
"别操蛋了,丫怎么知道?"
"她是听萧绒说的,萧绒没跟你说吗?她的房子也是买在凌云花园的。"
"啊?"高辉愣了,"有这事?她还真没跟我说。"
"那回头你问她吧。"田小军低头理牌。
高辉有点儿坐不住了,想立刻跟萧绒联系,可惜,她的手机电话以及网址都还写在自家的卫生间镜子上,未带在身边。况且,另外这哥几个都是视打牌为第二事业的主儿,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如坐针毡,也确实让朋友们嘲笑,高辉想了半天,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萧绒原来也住在凌云花园?
怪不得好像昨晚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提到那个小区名,萧绒好像微微一愣呢,当时自己也没怎么在意。
想到这里,高辉突然发觉得自己竟然忘记了萧绒的长相了。
那个昨晚和自己共度一宵的女人长什么样来着?呀!竟然真的记不起来了。
于是回想他们之间谈话做事的某个细节,偶尔灵光一闪,想起来了,紧接着精神一放松,立刻又想不起来了。
坏了,高辉想,这怕是恋爱的征兆吧。
二十七岁那一年,高辉那次刻骨铭心的恋爱就是那么发生的,只要一扭脸,他就想不起他当时女友的容貌了,于是整天在想,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竟然再也无法失去她了。
于是高辉有意识地不再想萧绒。不过是场一夜情罢了,专心打牌吧。
4
北京远郊的一处影视卫星城里,电视连续剧《玩偶青春》剧组刚刚收工。
女一号罗娟对女二号李小洁说:"今晚上咱们回城怎么样?"
李小洁看看罗娟,笑了起来:"怎么了?想老公了?"
"偷偷跑回去看看他在干嘛?"罗娟说,"你想不想回去给你那位一个惊喜,想回去我带你。"
"明天的戏怎么办?一早再赶回来?"
"赶回来呗。"罗娟说,"你那位现在是不是在凌云花园那儿窝着写东西呢?不是正好顺路嘛,我开车先放下你,明早上再来接你。"
"万一他不在那儿呢?先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呀?搞得就是突然袭击,打了电话就没意思了,你不是怕撞上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吧?"罗娟取笑李小洁道。
她们都是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长得甜美,动人。一看就是吃演艺行这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