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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飞,一想你,我就飞来了。"

"说真的,你怎么跑来的?这么老远,多让人担心啊。"高辉认真地说。

萧绒恢复严肃,说:"不管多远,我都不在乎,为了能够看到你一眼,怎么样我都不在乎。"

说完,萧绒又小声地说:"我实在是很想你啊。"

"真的吗?"高辉紧紧地抱起萧绒,先前的恐惧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我也真的很想你。"

"你是真的吗?"萧绒问。

"真的,当然是真的。"说着,高辉的两行眼泪就"哗"地一下流了出来。

"怎么了?你别哭啊。"萧绒替高辉擦眼睛,惊慌地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只是很想你,我只是很需要你。"高辉说。

萧绒抱住高辉的头,安慰他说:"别担心,我在这里呢,我在这里呢。"

高辉把头埋进萧绒的胸前,竟然忍不住轻声喊了句:"妈妈。"

经过这两天的这些不愉快的事情,高辉的内心实在是太需要安慰了。自从很小的时候,高辉的妈妈死了以后,高辉一直是和父亲相依为命生活过来的。父亲没有再找别的女人。

其实高辉挺希望父亲能够续弦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父亲在高辉的母亲死后,再也没有动过女人的心思,除了埋头工作,老高更多的闲暇时间便是闭目沉思。

父亲在高辉的心目中只意味一个冰冷的男人。一直以来,高辉都多多少少有点惧怕他的父亲,有事只能自己埋在心里,从不敢,也不愿意和父亲说。

家庭生活因没有女主人而缺少了活气,这种阳盛阴衰的日子使得高辉几乎从稍微懂事一点儿起,就开始了对女人的向往。

在高辉过往的几任女友中,其中有不少女人岁数都比高辉稍微大一点,有时,双方在床上嬉戏时,那些女人都会多少看出高辉对她们母性那一面的向往,把高辉看做一个漂亮的大儿子。

萧绒听到高辉喊自己"妈妈",愣了。她推开高辉,不悦地说:"你这人,怎么乱喊?"

高辉迷茫地抬起头,问:"怎么了?"

"我听了不习惯,你千万别这么瞎叫了,好吗?"

"嗯。"高辉听话地点点头。

"你是一个大男人,知道吗?"

"知道。"

"在我面前,你应该表现出你的强壮,把我当做是一个小女孩。"

"嗯。"高辉表现得仍然像是个小孩子。

"来呀。"萧绒说。

"干什么?"

"占有我。我不是你妈妈,我是你的女人,我是属于你的,来呀。"

5

高辉阳萎了。

当然,是暂时性的阳萎。

高辉努力想摆脱掉各种阴影对自己的影响,可还是无法振作起来。

萧绒表现得很风骚,那种三十岁成熟女人的风骚。

面对萧绒的种种表现,高辉的内心其实充满了澎湃的欲望,可就是身体不听自己内心的指使。

翻来复去地折腾了半天,两个人除了面对面地喘粗气,根本无法进一步开展工作。

萧绒有些气馁了,她盘腿坐了起来,点了一支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说吧,出什么事了?"萧绒问道,语气里没有了从前的温柔,多了一丝凶悍女人的霸气。

"没,没事。"高辉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

萧绒朝高辉那个没出息的小家伙上吐了一口烟,嘴角撇出了嘲讽的笑意,"那你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我太累了吧。"高辉叹息一声,说。

"好吧,那我走了。"萧绒裸着身子,下了地。

"你别走。"高辉坐了起来。

"怎么了?"

"现在都几点了?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走?"

"这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高辉急道:"这一片不安全的。"

"我知道。"萧绒说:"我不怕的。"

"那不行,你不知道,出了事就晚了。"

"能出什么事?"

"反正你不能走。"高辉抓住萧绒的一只胳膊。

萧绒想甩开高辉的手,高辉真有些担心萧绒会离去了,一方面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失萧绒,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为萧绒的安全担心。

这里可是刚刚死过人啊,是自己亲眼目睹的,是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啊。

如果萧绒也跟着李小洁死于非命了,高辉实在想不出自己会被打击成什么样子了。

"不行,我真得回去了。"萧绒皱着眉头,使劲推着高辉。

高辉扑过去,使劲一扳萧绒的肩膀,把她重新摁到了床上。

在萧绒的拼命挣扎中,高辉不知不觉感到自己竟然恢复了活力。

眼前的萧绒重新变成了十五年前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了,当初自己追求她时,为什么没有想到要使用暴力呢?如果那时候就把她推倒在地上,会是什么结果?她一定会哭吧?一定会苦苦哀求吧?像一只等待被宰杀的羔羊。

李小洁死之前有没有被强奸?那会是怎样的情景?

高辉想得热血沸腾了起来。萧绒是我的,我应该去制服她。我绝不能让她低看了我。

就让她那个不知是谁的老公踏踏实实彻彻底底地做回活王八吧。

高辉突然从那种恐惧状态中解脱出来了。他什么都不怕了。

同时,他有一种想彻底占有萧绒的欲望,让她死在自己面前,让她在自己面前战栗,让她成为自己的奴隶。

高潮来临之前,高辉猛地掐住了萧绒的脖子。

萧绒的眼睛突然变得大了,又大又圆,眼睛里全是惊怖。

"杀了我吧。"萧绒一声嘶吼。面孔变形了,手指和脚趾努力地张开,像是被三昧真火烧身的女妖。

高辉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了下去。

6

"我是你的人了。"萧绒说。

"是。"高辉说。现在,轮到高辉盘腿坐着抽烟了。

"我是你的人了。"萧绒说。她的身体保持着刚才的姿态,一动不动,仰面朝天,像是个翻了个儿的蜘蛛。

"是。"高辉说:"我也是你的人了。"

"你太棒了。"萧绒说。

"你也真的很棒,"高辉由衷地赞叹,"说实话,我被你征服了。"

"真的吗?"萧绒笑了,非常的自得。

"真的。"高辉说:"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既单纯又复杂,既成熟又神秘。"

萧绒在床上翻滚着笑了起来:"我复杂吗?我还很神秘?"

"是啊,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想知道?"

"当然。"

"猜猜。能猜到?"

"猜不到,也不想猜。告诉我。"

"好吧,我是教师。"萧绒认真地说。

"真的吗?"

"看着不像吗?"

"教中学还是大学?"

"在大学里。准确地说是研究人员,不教书的,"萧绒坐起来,"研究历史,看我像吗?"

高辉左右看看萧绒,说:"倒也有点儿像。"

"准确地说我是学考古的。"

"噢,"高辉点点头,"一定很有意思。"

"准确地说,非常乏味。"

"嗯,那再讲讲你的家庭生活吧。"高辉肯切注视着萧绒,"上回你不是说你会告诉我你的故事吗?"

"事实上我没什么故事可讲,我的家庭生活也相当乏味。"

"你和你丈夫关系不好?"

"嗯,"萧绒想想,说:"不,我们关系很好,从不吵架。"

"这倒是不能说明问题。"

"我的丈夫和我是同事,也是做考古这一行的,常常出外考察,一走就是很长崐时间,平时我们在一起,话也不多,像是生活在古墓里的两个人。"萧绒垂下眼睑,平淡地说。

"原来如此,"高辉点头,"像我这样的……嗯,就是说,我的出现,怎么说呢,如果没我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也还有其他男人?"

萧绒看着高辉,脸上露出不悦:"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高辉急忙解释,"事实上,我觉得婚外恋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更有利家庭的稳定。"

萧绒摇摇头,深深地叹口气,再看高辉,眼中竟带了泪水,"如果你不出现,我根本不会知道,原来我的生活是那么的乏味。"

高辉的面部神经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上,我是一个已经对生活几乎绝望了的女人。"

"?"

"真的想听我的故事?"

高辉点点头。

萧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听完了不要害怕。"

"怎么会?"高辉笑笑。

"你知道吗?我结过两次婚。"

"噢?是有点儿吓人。重婚罪?"

萧绒冷笑了一声,以制止高辉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说实话,我早已经把你忘了,我不该骗你,上学的时候,你怎么追求我啊什么的,你别在意,毕竟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高辉理解地点点头,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再相逢,他又何曾记起过萧绒。

萧绒抿抿嘴唇,艰难地说:"其实,我曾经有过一次浪漫而又美满的婚姻,你和他长得很像,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噢?"

"真的,我不骗你,那天,在游泳馆里,我一见你,立刻就想起了我的前夫,你们真的就像是一个人。"说到这儿,萧绒有些自嘲地笑笑:"当然,也许我和我的前夫能够一见钟情,冥冥中,有你上学时对我的那份钟情暗暗在起作用。"

"后来怎么会离婚呢?"高辉关切地问。

"我们并没有离婚,他后来死了。"萧绒流下了两颗眼泪,赶忙用手擦去。

"原来这样。"

"他死了以后,我对生活完全心如枯木了,然后才又嫁了现在的丈夫,完全是为了找个人做伴而已。"

高辉深表同情地重重点头,说:"你的前夫……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人杀的,被一个女人。"

"?"高辉惊得瞪大了眼睛。

"别再问了,再说我就……"萧绒嘴角抽搐,似乎又要哭泣起来。

高辉忍不住在心中柔情大动,他抱住萧绒,用手拍了拍她光滑的后背。

萧绒轻轻推开高辉,用手去擦眼角的泪水。

"那,现在,你想怎么办?"高辉问道。

萧绒露出一个带泪的笑容,说:"遇到你,我才觉得真正的自己又复活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喜欢我,我会随时来找你。我也不会要求你什么的。"

"你……是完全把我当做了你的前夫?"

"不,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觉得能够遇到你,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真的会很珍惜你的,如果你不是一个非常打动我的人,既使像某个已死去的人,我也不会对你产生感情的,可现在,我已经产生了。"

"真的?"

"当然。从前,我一直活在对前夫的回忆中,自你出现,短短两天,我觉得你正在抹去我对他的印象。"

第十二章 死者刘菁

1

在至今发现的血尸中,刘菁的情况最为特别。她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她是被分尸后扔在了不同的地点。

手和腿被一件灰色的风衣包裹着扔在了玫瑰丛林小区的垃圾箱内。

头被一件灰色的风衣包裹着扔在了西山。

胳膊和大腿同样被一件灰色风衣包裹着沉入了护城河。

她的躯干至今尚未被发现。

发现的风衣中都会有杂乱的被扯掉的头发,经化验,头发不是死者本人的。

2

刘菁,19岁,某高校一年级学生,同时,签约一家模特公司。在这些血尸中,刘菁失踪得最早,但是尸体却发现得最晚。

刘菁的男友是该模特公司的一名男模特陈某。

据说,陈某平时常常喜欢穿风衣,但是,自刘菁失踪后,该人一改往日穿著习惯。

据说,此人已被公安机关收审。

3

刘菁的头是被风衣包裹挂在西山的一处人迹罕至的树上的。

发现者是两名爬山爱好者。

他们对着那个棵树上的包裹观察了好久,最后确实里面的东西应该跟某种刑事案件相关。因为风衣上沾有明显的血迹。

"万一里面是小动物什么的怎么办?那不是成了拿110开玩笑了吗?"一个人疑虑地说。

"要不咱们打开看看吧。"

两个家伙把那包东西从树上够下来,打开,然后,他们留下了基本上算是终生难忘的印象。

"吓人啊,真吓人!"那个漂在北京的东北青年说。

"是啊,是我打开的风衣包裹,半年多了,我这手上还老是感觉粘糊糊的呢,没事就想洗手。"

第十三章 复活的女僵尸

1

萧绒几乎一提起自己那些伤心史就忍不住流泪。眼泪让她变得憔悴了,那种二十多岁女孩的容貌渐渐换成了三十岁女人应有的老态,甚至看上去,比三十岁这个年纪更要老一点。

但在高辉的眼里,萧绒却是变得更具体,更实在,更令人心疼了。

唉,如果我们早一点儿这么相爱,高辉想,在我们情窦初开的那个年纪便能够厮守在一起,这个女人想来便不会受这么多人世间的苦了。

如此想下去,高辉顿觉得他和萧绒成了一对苦命鸳鸯,受尽了命运的播弄,不过,好再他们又重新能够再一起了。

虽然,他心目的恋人已嫁做他人之妇。

两个人默默对坐了一会儿,萧绒对高辉说:"我走了。"

"走?"高辉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是午夜三点钟。

"是啊,我该回去了。"

"别走了,天亮再走吧。"

"那不行。"萧绒面露难色道。

"为什么?"高辉追问。

"因为……"萧绒皱紧眉头,想了想,说:"因为……反正你不懂,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这么晚了,我会担心你的安全的。"高辉说。

"我没事的。"萧绒说。

这时候,高辉突然想起了打牌时田小军对他说过的话,似乎萧绒也住在这个小区里,就问:"你住哪儿?我送你吧。"

"不用送我,你休息吧,"萧绒说:"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