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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冷冷审视着我,……像是在研究我否认的真伪。月亮是那样的圆,出奇的亮……

“她……真的是出车祸死的么?……”忽然,他停止了对我攻击。

“是的。”我抓住机会,强忍着晕疼,摇摇晃晃地从湿滑的地上撑站起身。

冰冷的水柱淋透了我的衣裳,但极意外的却使我的意识清明起来。我终于看清了那些七零八落的矗在水中的物体。

我的身后是那片池塘,浸泡尸体的池塘。

“是在……什么时候?”他幽幽的开口了,声音有几分的倦怠。

“差不多一年了,尸体要在这个池子里泡上半年定形,之后才能用于解剖……”我残忍的说着这个事实,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的事情。

他静静的站立在那里,风吹起了他衬衣的一角,我看不清楚他的脸,月光下的他,宛如一个丧失灵魂的布偶。

“嘿嘿嘿嘿……”他忽然突兀地昂首,发出刺耳的怪笑,充血的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我,“你是第四个,幸运的第四个!”

“你,是你杀了小燕子她们!”我的指尖发白,虽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了这一切,但我断定一定是他,“根本没有什么鬼在作祟,你才是杀人凶手,对不对?”

一时间,混乱的脑袋里,只充斥着忽然体认到的这个讯息。我再也无法停留在这里,泣喘一声,慌乱地扶着墙打算逃出去。

“杜洁……你怎能就那样死了?你怎能这样对我?”他轻轻的呢喃,听上去却是那样的缠绵悱恻,令人悲痛。我难过地揉着额头,眼前他的身体,似乎渐渐的化为一滴一滴的水珠……飘散开来……

“枉我长久以来……一直在等你……”

一滴一滴……

“枉我长久以来……一直在念着你……”

越来越模糊的影像……

“枉我长久以来……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

他在我眼睛里最终化成了滴滴水珠,飘散在空气之中……

我眼白一翻,仰头晕了过去。

“怎么还没醒?医生不说差不多该醒了吗?”这个声音是岳青,就属她最沉不住气。

“不知道,要不要再去找医生过来看看?”马熠晶轻轻的询问。

“你们别急,你看,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梁吟肯定也不会有事的。”雪薇,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看我以后再借给你笔记去复印。

“雪薇,你真的没再梦游了?”

“当然,不信你问李震均……”

……

我在她们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中不悦的睁开双眼,天知道,我浑身上下酸疼的要命,想再多睡一会儿,老天竟不成全我。

“你们几个吵死人了!”我挣扎着坐起身,转动视线,看到她们惊喜地笑开了脸。

“梁吟,你吓死我们了。不过,事情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事了。”雪薇俯下头来,对着我笑瞇了眼。

只这简单的一句话,让我再也无法忍耐,所有情绪完全溃堤。

“我,我快被吓死了……”我垂下头,蒙着眼睛低声啜泣,想着要恢复镇定才行,但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掉落,怎么也擦不完。

“啊……”她们几个从未见过我掉泪,显然十分惊讶,马熠晶探身主动坐到我身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梁吟,别哭了,警察已经把那个杀人犯抓走了,他不会再来伤害你们了。”

“啊?”我怔地抬起头,“他是人?不,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他……不,他怎么可能是人呢?”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他当然是人啦,而且还是个大坏蛋!”王雪薇向空中挥了两下拳头,接收到我疑惑的目光,她扁扁嘴,骂道:“梁吟,你是不是吓傻了啊,不信,……不信你问……问他!”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发现李轶凡警官正巧推门进来,他看见我正看着他,点头笑了笑:“你醒过来就好了,犯人我们已经抓走了,案子也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

“事情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你,告诉你我们要在停尸房按一个监控器吧?”

“我记得。”我点点头。

“安装监控器的事只有你、校长和我们警方知道。这次我们警方能够及时赶到现场将犯人抓获,主要是依靠了监控器录像和追踪窃听器,我很高兴你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每晚都带着它。”他目光赞许的看着我。

“他真的是个人?那……那些声音,难道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不。当然不是。”李轶凡拉了把椅子坐到我跟前,“这个罪犯是个旅居美国的心理医生,虽然年纪不大,但医术很高段,擅长催眠术。他很能让病人放松自己,也很能让病人信赖他。你们遇见的那些充满情感充满纠缠的幻像,不过是被他催眠后呈现出来的一种状态。”

“我们被他催眠了?”王雪薇忍不住插了句嘴。

“对,罪犯在见到你们的时候,通过凝视、对话,给你们的潜意识里下一道指令,你们便会听从这个指令。我们警方先开始都没料到,若不是亲身遇到这种事,谁能相信呢?后来,由你和其他同学提到的一些线索,我们有了进一步的推测。”李轶凡顿了顿,又说:“罪犯在这边有一个未婚妻。对了,这个未婚妻的孪生妹妹在你们学校读临床的研究生。”他看到我们吃惊的表情,不由笑了一下,“罪犯和女方两人商量好,年初女方出国和他结婚。没想到,女方竟出了车祸,事后女方家属捐献了遗体,就是你们五个人一起解剖的那具女尸。罪犯得知噩耗后,精神上受了极大的刺激,因为没有亲眼目睹,所以他始终不相信未婚妻死了。在他的精神意识里,女方是被人肢解而死亡的,所以他才会兴起复仇杀人的念头。”

“竟然会是这样!”我拍拍脑袋,叫起来,“那个变态的男人居然会来应聘做校工,怪不得我看见他时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王雪薇也点点头,“这样想起来真是后怕,我就是见到他之后才在解剖室里撞鬼的。八成是他等不及一个一个杀了,想干脆将我和梁吟一块儿干掉算了。”

“大概是这样想的吧,连续三起命案已经引起警方的强烈关注了,他肯定不想把事情拖的太久。”我长叹口气,摇摇头,“居然还是个知名的心理医生,我看,他就是个疯子。小燕子她们……太无辜了。”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好在……你们两个人没事。”大家听完,不胜唏嘘。

是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今晚,我又可以安心的入眠,继续做那些给自己解剖的乱七八糟的梦,这回是哪里呢?上肢?下肢?还是头面部?

※※※

ps:关于师姐

已经三次了,这学期的解剖实习如果再被当掉的话,她不止没有脸面再在临床系混了,就连能否顺利毕业拿到学位都成了一个大问题。今天,她跟着大一的小学妹们刚做了一次解剖实习,下课后就被老师找去,告之要她以后单独练习,然后直接参加考试就可以了。唉,耻辱啊,耻辱,那几个小学妹也是新手,居然比她眼捷手快得多了,她今天的解剖实习又失败了,唉,要命的人体构造!

夜色降临,今晚的月亮格外的皎洁。

一个人走在小路上,风不经意的扬起了她的头发。

“同学……”

“嗯?”她转头,却惊惧的站在了原地。“你、你……?”那是一个长得和今天解剖台上的女尸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告诉你,你知道吗?今天上课时,你把尸体的坐骨神经切断了。”女孩子微笑的问着她。

她……她说什么……

她愕然的张大嘴,傻呆呆的瞪着那个女孩,直到对方在她面前从容的跨上自行车,冲她抛下一句:“你可要多练习啊!”才幡然醒悟。

“老天!我不是在做梦吧?”她看着远去的背影,使劲儿掐了掐自己的脸。

“好疼,刚刚是真的!”她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见鬼了!

啊!她双手抱头,放声尖叫!居然被鬼瞧不起,不管了,这门解剖课,就算是要去停尸房偷尸体练习,她也一定要过!

头顶上的机器停止了打印,终于结束了医学院的整个故事,宋梁吟猛地回过神来。

她在干什么?

她居然呆呆地坐在诊室里,看完了整部惊悚短篇?

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操纵着,阅读的时候,宋梁吟似乎处在一种被迫的状态中。眼下,她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离开诊所。虽然现在已是深夜,很难拦到出租车,但宋梁吟一刻也不想待在诊所。这里,总让她联系起文中的某些场景,感同身受。

宋梁吟迅速奔出诊室,急急下楼,脚步声回响在整个诊所内,异常清晰。她飞奔出门,好似晚一秒,就将被那栋房子给吞噬。

郊区的道路静得可怕。这时,宋医生再不会认为这里是块好地方了。视线所到处,大多是低矮的小树,远远看去,犹如一个个站立的人。宋梁吟意识到,自己失了方向感,迷在其中。

寒风四起,吹乱了她的头发,遮盖住急欲找到出口的眼睛。宋梁吟原地打着转,绝望而无助。突然,树丛间一阵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使她的神经绷到了最顶点。

有人来了?

宋梁吟不敢肯定。只因那脚步沉稳、匀速,至少不该是赶夜路人走出的频率。宋梁吟后退几步,发现脚步声的方向,正是冲她而来!她想逃,一迈腿,居然被绊倒在地,宋梁吟挣扎着站起身,用尽全力向前跑。

耳膜微微刺痛,伴着粗重的呼吸,宋梁吟猝然听见,那慑人的脚步声居然又从正前方传了过来,且这次它不再闲庭信步,而是疾速飞奔。宋梁吟无法呼吸,她本能地转过身,忽见背后多了一亩鱼塘。

这类用于养鱼的池塘,在郊区非常常见。但它此时的出现,却猛地撕开宋梁吟的记忆,逼她回想起来。这个突如其来的鱼塘,岂不像她故事中,那个要了三名女生性命的泡尸池!

宋梁吟剧烈地摇着头,脚裸处似被一个湿露露的东西抓住,她低头一看,即刻失声尖叫,鱼塘边的杂草长得异常怪异,根根向外凸伸,像一条条干枯的死人臂膀。

杂草的顶端尖锐、锋利,直掐入宋梁吟的皮肉中,她急急倒退,突兀地撞上一具冰凉的身体。宋梁吟懵了,耳边徘徊着自己夹带哭腔的喘息。

一刹那,后背被猛推了一下,不待宋梁吟挣扎,身体已先一步坠入了墨色的鱼塘中。

从月光家出来时,已是傍晚。秦关照着早上陶子留给他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却始终无法接通。秦关觉得他必须为月光,向陶子解释一下。无论月光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但至少,自己相信她是善意的。

看着偎在沙发上的月光,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秦关无法做到像陶子那样一走了之,他留了下来,陪月光说话,帮她整理杂乱的家。

月光的床上叠着几条毯子,可见她没有被褥,以此为盖。秦关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家里没有一点必备药物,就连生活必需品也十分缺乏。秦关打算外出购物,偏偏月光住处附近没有大型超市,他不甘心,便坐车跑到老远去买。

回到月光家时,秦关敲门,却等不到月光来开。他以为她睡着了,为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秦关便在门外静静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秦关意识到天渐渐黑下来时,他又一次扣响了月光家的门。

还是没有动静!

秦关开始着急起来,他努力回忆着自己离开时,是不是打开过了煤气,或是忘了关上门?思路开始混乱起来,秦关愈加焦急,他万分担心,因为牵涉到的人是月光!

“月光!月光!”秦关大叫着拼命捶门。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正准备破门而入时,房门终于打开了,月光一脸疲惫地看着他:“等了很久吗?怎么不早些叫我呢?”

那一刻,秦关差点上前拥抱住她。那种被逼到绝处,再度逢生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体会的。

幸好!幸好月光没事!

临走前,秦关为月光擦药。看见她手上那些类似动物齿痕的东西,惊人地生长了,秦关感到心痛,他担心迟早有一天,这些丑陋的伤痕,将遍布月光的整个身体。

看着他为自己担心,月光轻声安慰:“没关系,我一个人住,又不出去,就算被咬得遍体鳞伤,也不会吓到别人。”

“谁说的?我会来看你,你就不怕吓到我?”

秦关孩子般关心的语气,让月光不禁抿唇一笑。

她笑起来,真的很漂亮,就如她写得文字一样。坐在晃荡的公车上,秦关心里想着。他以为他忘了月光,三年,足够让他忘记一个人。没想到,今天的见面,粉碎了所有的枷锁。至始至终,他还是喜欢那个写一手漂亮文字的月光,也正因为她,自己才加入了夜站。

联系不上陶子,让秦关总觉得不踏实。回到家后,他不忘月光的嘱咐,马上登录qq,寻找小菲。

幸运的是,恰逢小菲在线。秦关立即打了一行字,发送过去:小菲,我是秦关。如果有人给你,当时你写给《校园怪谈》做背景的短篇,千万不要收。

几秒钟后,小菲的头像跳动起来,秦关打开看到:嘻嘻,秦哥哥,好久不见啊!

看来这小妮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放在过去,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