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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妻 九亡 5020 字 4个月前

取消。

难道是那件事?看看两位老人,元玄心说,看来八九不离十。

当年那事,元玄听说过一些内幕,燕都被征调的两万士兵,他们的行军食物里确实被下了巴豆,但也确实是有心人编导出来的无心之举。

有心人是供货商,供货商将混了巴豆的食物低价卖给军队。

军队采买得了好处,便收了那批粮食。

后来事发,发现原因在粮食里,那个采买有点背景,不想死,便揪出个替罪羊。

看来眼前两位老人的儿子,就是那个替罪羊了。

这些人到死恐怕都不会知道,那个在事发后不见踪影的供货商,其实是天昭国的细作。

☆、184 【因果】四更到!

天昭细作也是聪明,发现北蛮人集结军队,尤其是燕都这支两万大军,不仅兵士个个勇武,连随军猛兽就有十来头,好家伙,这些东西上了战场,是要撕咬己国将士的。

天昭细作想往回传息,时间却已经来不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扮演了一回奸商。

两位老人之所以落的如此下场,皆是因为天昭细作,可当初,天昭细作要不这么做,边关那场战事又将有多少亡魂?这件事,除了那个贪图小利的采买,谁是对?谁又是错呢?

唉!因果因果,两位老人因天昭落难,所以现在,上天将天昭郡主送来,这件事注定是要以慕清秋收留两位老人落幕的吧!

事情正如元玄预料的那般,一番了解之后,送走了两位老人,慕清秋便将自己想要带走两位老人的事告诉了元玄。

元玄心里早有成算,自然不会说什么。

只是北蛮国奴隶太过鲜明的标志,重铁项圈得想法子去掉。

那么重的铁,压在老人脖子上,已经压弯了他们的腰杆,如果一路去天昭依然如此,怕是抗不到目的地就得一命呜呼。

乌丫走的快,回来的也快。

元玄慕清秋这边刚刚让两位老人下去,乌丫就到了。

被乌丫传的了不得的骨汤,是盛在一口大铁锅里,由两个粗壮的汉子抬进来的,锅口直径足有一米见外。

将大锅往桌上一放,乌丫豪爽自得的说:“怎么样,不错吧!尝尝,这可是鹿骨汤,燕都鹿,骨汤中的佳品。”说着话,眼神还意有所指的在元玄和慕清秋之间流连一番。

惹的慕清秋嘴角直抽抽,鹿肉壮|阳,这乌丫貌似豪爽过头了。

难得看不出她和元玄的关系还没热乎到那种程度吗?呃~~~好吧!天昭国未嫁女与已婚女发型服饰都有区别,可是北蛮国,尤其一路过来,越是往北,人们的服饰越是相似。

也是,那么厚的头巾把脑袋一裹,谁知道里面是啥发型。

想起这,慕清秋突然好奇:“乌丫大哥?为什么燕都人都穿那么厚?不热吗?”现在已经快二月了,即使是燕都,也没有数九寒冬时那么冷啊!

乌丫一愣,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才说:“燕都人以壮为美,不论男女都喜欢魁梧高大。别说是现在,就是一年当中最热的六七月,所穿衣物,肩膀上也都是加了内垫的。”

燕都城的夏天并不炎热,不过即使不热也有二十几度呢!

慕清秋听着有点咋舌。

想想也是,北蛮人敬重蛮神,据说蛮神是力量之神,他们崇尚强壮的身体,貌似也合情合理。

不过用厚衣服来充壮实,可真够让人大跌眼镜的。

满满一大锅鹿骨汤里,炖着半头鹿,好多鹿肉,慕清秋只略略加了两块尝尝,便没再动筷子。

而元玄,也没吃几口,不用鹿肉添火他与慕清秋朝夕相处,都有些压不住体内的阳刚之火,再吃鹿肉?那他干脆别睡觉得了。

这种时候,该给慕清秋解忧,而不是给她添堵。

慕清秋和元玄心里有数,没多吃,严维宽也只吃了几块,特十二和特十三就有些把不住了,两人大呼好吃,简直大块剁颐,尤其是特十三,腮帮子鼓鼓的看的慕清秋直发愁,这小子,今晚上睡不着了!

吃的差不多了,元玄提起两位老人,想带走两位老人。

乌丫一听,眉头皱起,脸色当下就沉了:“别打他们的注意。”答的干脆利索。

慕清秋闻言,仔细看乌丫的神色,渐渐了然,心说乌丫收留两位老人,其实是出于好心吧!

老人说过,他们的儿子与主人一起从军,那么老人的儿子与乌丫曾经是战友,现在看来两人当初的关系怕是还不错,甚至乌丫可能知道老人的儿子是被冤枉的。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给老人住的那么次的房子?

想了想,慕清秋也能理解。

两位老人的儿子被定罪,两位老人便以罪身降为奴隶,乌丫虽想帮,却不敢明着帮,毕竟乌丫是朝廷的兵,而两位老人是朝廷的罪人,乌丫偏偏又是个性子直爽却不善表达的人。

所以,他默默的关照两位老人,而两位老人却不懂乌丫的用心良苦,时时提心吊胆,生怕被赶走。

其实乌丫是不会赶走两位老人的。

甚至专门给两位老人一所院子住,用意是,关起门来,两位老人可以轻松生活,想咋样就咋样吧!

唉!真是造化弄人。

佛曰:不可说!

此刻想来,很多事,可不就说不得么?

“乌丫大哥,我家祖母独自住在乡下守着租屋,不习惯人近前伺候,又不愿跟我爹进城,可愁死我爹了,我刚见两位老人家和我祖母年岁差不多,想着或许有他们陪我祖母说说话,我祖母不会那么闷,我爹也安心。”慕清秋说的一套一套的,特十三眨巴眨巴眼睛,佩服的冒星星眼。

乌丫一听这话,脸上神色稍缓,甚至有些心动。

两位老人的事,确实让她很头疼,他原本买下这所房子,让两位老人住进来,想着两位老人住在自己家里不至于那么拘束,平时他鲜少过来,老人自己在家咋样,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

可两位老人太实诚,根本不沾半点便宜。

让住矮屋就住矮屋,让打扫庭院收拾屋舍,就天天打扫,把整个院子各处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十几年了,日|日如此,眼看着两位老人迟暮,行动变的迟钝,乌丫心里也不好受。

可他能怎样?当年的事,他在军中,又怎能不知。

知道又顶屁用,他混到如今,才混到个比芝麻还小的城门官,而当初那个采买背景雄厚,根本不是他能动的。

要是眼前这小娘子说的是真话,让两位老人去给一位老太太做伴儿,倒算的上好去处,只是不知那老太太的脾气怎么样?

慕清秋见乌丫神色明显有松动,趁热打铁:“乌丫大哥,我祖母人可好了。”

☆、185 【火大】五更到!

慕清秋说:“我家祖母虽然年岁大了,但是身板硬朗着呢!她常说,再活三十年没问题,呵呵。祖母还整天出去串门,从来不拘什么身份,连村里谁家耕牛生了小牛犊子都门儿清。”

乌丫已经被带进了向往模式,没再怀疑,既然日子过的这么滋润,干嘛要找人作伴?

只眼眸发亮的静静看着慕清秋,完后是元玄,再是抱着鹿腿吭的正欢实的特十三,及一旁的严维宽和特十二。

突然,他豁然起身,‘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重重的冲慕清秋磕了三个头,这才起来,抹了把发红的眼眶,坐下。

沉默片刻后,端起酒一头闷掉,依然垂着眼睛,低沉的说:“拜托了。”多的话一个字没有,慕清秋元玄却明白他的意思。

、、、、、、

当晚,慕清秋和元玄悄悄潜入了燕都王府,所谓燕都王府,实际上就是被君无涯遣至燕都的太子居住的府邸。

与此同时,北蛮太子君启,正独自坐在宽广的大殿里,手把金盏,一口一口像闷白开水似的喝着烈酒,整个大殿都被酒气充斥,甚至连门外站岗的护卫都闻的到酒味。

不过,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想来也是,堂堂太子,却无奈的远离圣都城,心中苦闷可想而知,他既心里憋屈,借酒浇愁也就不足为怪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白日里无可挑剔的太子,此刻眸光阴邪,半点没有白日里的谦和。

君启确实很不高兴,可以说,自打被他家父皇遣出圣都后,他就没一刻开心过。

想他堂堂北蛮太子不能留在北蛮圣都城,却被遣来北蛮最苦寒的北地,从古至今,他恐怕是最憋屈的太子了吧!

甚至到了燕都,定府时,连府邸门头上该提什么字都难以定夺。

叫太子府?既然被皇帝遣走,怕也是动了废黜的心思。

君启心里清楚,皇帝一日在世,他的太子之位随时都会被摘掉。

但是如果皇帝到死都不废黜,那么皇帝宾天后,他便是北蛮国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太子心里很憋屈,却不能说什么,在如此敏感的时期,他要尽量降低存在感。

因此,府邸大门上,自然不能写‘太子府’那么醒目的字去提醒皇帝。

可是同样的,作为太子,北蛮储君,北蛮未来的皇帝,如果太过隐忍,威严何在?一旦在隐忍低调中失了势,即使皇帝百年之后,想坐上皇位,也未必有人支持。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君启干脆将如此头疼的问题丢给自己的小|朝|廷,那时候,几个燕都官员争论良久,终于定了‘燕都王府’四个字,如此称呼也算合理。

北蛮国最早是游牧民族,都是一个个部族,部族之主称族长,也称部族王。后来龙洲大陆北方游牧各族被君家统一,定国北蛮,可有些传统却延续下来。

比如,前身是各个部族演变而来的各大州府,其州府之主是可以自称为王的,这种王也叫属王,归属北蛮国朝廷的属地之王。

如今太子既然被皇帝划了属地,叫属王自然也不为过。

府邸名称定下,这事儿算是解决了,可君启每每想起‘燕都王府’四个字,就双眸赤红心中气愤,因为他这个王,还有个没明提出来的‘属’字。

有‘属’字,甚至隐意中,连他皇亲国戚的身份都被抹掉了。

而‘王’字,更让君启郁闷,甚至愤恨的难以自拔。

他是北蛮储君啊!将要继承北蛮正统,掌控整个北蛮国的储君,而不是一个小小的燕都之王。

称呼成了君启心中的魔障,时时令他气愤难当,却也时时提醒着他,他如今身份有多尴尬、多危险。

为了挽住仅剩的那点有利局势,君启时时与外公越图互通书信。

君启人虽远在燕都城,对圣都可能影响朝局的事却是知道的。

比如,皇帝要册立皇后!

当时收到这个消息,君启惊了一跳,不过紧接而来越图的传信,却令他的心狂跳不已。

越图信中说,让他做好准备,一个月内必会给他再传信,收到信后立马返回圣都,准备继位。

君启自然知道,太子无特诏继位,必须满足一个条件,老皇帝死亡,太子顺位称帝。

可是半年前皇帝醒来后,精神头不错,又要册封皇后,怎么看都不像快死的人,既然不会老死,那么只可能是被死亡。

越图让他准备继位,看来是要杀掉皇帝了。

君启知道外公要杀他的父皇,却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皇帝是无关紧要的人,甚至认为,成就大业就该不拘小节,而他的父皇显然成了他继承皇位道路上的小节。

君启很郁闷,今天已经是越图所说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今夜要是再接不到越图来信,恐怕外公的起事失败。

君启很烦躁,外公是他在圣都最大的依仗,如果连外公都被弄死,那他就必须尽快想法子回圣都,要不然,他在圣都的势,没人打理时间一长,便会渐渐淡去,这对他非常不利。

关键是,北蛮朝廷包括皇帝,都知道越图对他的支持,如今越图刺杀皇帝不成反而暴漏,就极有可能引祸到他身上,一旦被皇帝认定越图刺杀皇帝的事与他有牵扯,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君启越想越烦躁,他相信外公不会留下牵扯到他的把柄,但他也相信,如此对他不利的局势绝对会被有心人利用。

抬头看看殿门,纹丝未动,竖起耳朵听,没有声音靠近。

为什么外公的信还不到?难道蛮神真的绝了他吗?

君启突然心中一阵愤怒,看着手中酒盏中的酒,为什么连喝酒都变的令人厌恶,气劲儿一上来,将手中的酒盏狠狠的摔出去。

‘咚、乒乓、啪……’

黄金打造的酒盏落地后,冲击力不减,翻摔了好几下,才在地上打了个旋稳住。

君启看着完好的酒盏,郁闷的要死,怎么连个酒盏都跟他作对?

‘啪!’的一声,将酒壶砸在脚下,不去看,豁然起身,衣袍摆动,匆匆离去。

火大,要发泄!~~

就在君启转身离开后,慕清秋和元玄潜入了王府。

☆、186 【夜探】

燕都王府很大,但按照北蛮人的讲究,各属地王府中的私牢都建在王府最南边,北蛮太子是半年前刚被遣送至此,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人要囚禁,所以不会重新修建牢房。

故此,慕清秋和元玄直取王府南边。

按理说,越是可能的事就越是不可能。世人都知道北蛮人的讲究,那么牢房会不会声东击西?慕清秋刚听到此说法时,很奇怪,找了书籍查过才知道。

北蛮人信奉神明,他们认为南为通虚方位,虚为鬼,一切污浊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