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的说的通了。
君启较劲脑汁,想出既能弄死慕清秋,又叫她身败名裂,甚至连她的弟弟们,也将遭世人唾弃的绝妙法子。
结果,想着想着,君启自己把自己吓住。
一想到慕清秋可能真的是妖孽,君启心中愤怒之余,就多了几分忐忑,妖那种高深莫测的存在,不是凡人能招惹的。
不过转念一想,君启心安了,他是北蛮国储君,蛮神选定的北蛮未来天子。
堂堂天子,自然有蛮神眷顾护佑,岂是慕清秋一个小小妖孽能迫害的!
君启眼眸发亮,越发坚定了弄死慕清秋的决心。
皇天不负有心人,慕清秋过境,终于被君启等到了。
君启按捺住冲过去一把掐死慕清秋的冲动,快速布局。
慕清秋并不知道有人处心积虑的设局等她。
当日从斗兽会上带回慕清玥,之后发现慕清玥中了巫术,她整颗心都在弟弟身上,其他事都被她抛去了脑后。
烧了斗兽会的供奉塔,又在燕都王府放了一串火点。
其实有些事她隐约有猜测,只是太过残酷的现实她不想揭开。
人生在世,太多事不能尽如人意,有时候难得糊涂啊!
可惜,慕清秋没心思深究,旁人却未必肯。
在燕都城停了半日,采买了些路上的补给,整顿车马准备离开时,却被堵在城门口。
城墙上布着告示。
上面写的清楚,城中发生了命案,找到凶手前,城门不能开。
看到告示,慕清秋眉头皱起,总觉得这事儿来的古怪。
这也太巧了吧!
她们路过燕都城,统共没待上半日,就有人杀人行凶了?
想到此,慕清秋眉头一挑。
不会是有人想陷害她吧?
忍不住嘴角微抽,平白生出几分兴趣来,弟弟虽在眼前,却生死不明,她心情糟糕着呢!既然有人这么着急投胎,她就作陪玩一下好了。
慕清秋并没等多久,就有官差执令来客栈拿人。
官差拿人啊?!好大的理由。
慕清秋没有反抗,悠悠然的坐着软轿去了,人还没到,就有人先一步抬了雕花木椅上公堂。
木椅之后,是椅子上的靠垫,还有桌子,桌子上的茶具,甚至连炭炉都有。
高堂上的城主大人看的目瞪口呆,却从一众来人用度的精细程度上,看出些心惊,总觉得如此派头该是身份不俗,到底什么身份?
城主大人心里发虚,不知道即将上堂的,会被定杀人罪的,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此,城主大人忍不住扭头看了眼通往内殿的门,脸皱成一团,嘴里都跟着发苦。
里面还有一尊大佛呢!眼前这位瞧着来头也不小,这让他怎么往来人头上扣罪名?一不留神得罪贵人,要糟。
东西安置好,慕清秋才悠然的进了公堂,她一举一动都得体大方,举手投足皆雍容端庄,她的周身好似凝聚了一股不容人轻慢的尊贵之气,惹的人忍不住就想俯首。
城主大人看的心惊,心里越发框定,来人身份不俗。
慕清秋坐下,当场便有人点火烹茶,片刻后,慕清秋优雅的捧着茶盏,轻抿了一口。
完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下巴微扬,有些不耐烦的撇了城主一眼,淡淡道:“城主请本宫过来,有何要事?”
本宫?
城主心头一跳。
公堂侧室内,君启眉头青筋突突直跳,他怎么忘了,堂上的刁钻女子,如今可是他的好父皇亲封的圣女。
君启恨的牙痒痒,当下也不躲了,大喝一声:“大胆!”完后怒气冲冲的走上公堂。
对上端坐堂上稳如泰山的美貌女子,君启先是一愣,待注意到女子脸上的轻笑后,心头蹭的火气,指着女子继续喝斥:“你好大的胆子,什么东西竟然口出狂言自称本宫?来人,将此人拿下,藐视皇权,罪可当诛,立即执行。”
电闪雷鸣之间,一顶大帽子从天而降。
☆、220 【对簿】
燕都城城主开堂断案,拿人就拿人,所拿之人还端着姿态招摇过市,如此情况,惹来很多人民众围观。
君启见势头不好,想以太子之势压制城主,速战速决。
一声令下,公堂上的衙役们却个个呆若木鸡,脚下生了钉子似的站着不动。
君启见此眉头大皱,心生恼怒。
他的护卫们见此,立马一个激灵,硬着头皮冲上去拿人。
刚迈出两步,严维宽便上前一步,大手一扫,喝到:“放肆,圣女在此,谁敢造次。”
……圣、圣女?!
城主一个激灵差点滑到桌子底下,他抹了一把额头细汗,一想到这位圣女殿下盛宠正浓,立马缩着身子出来,跪倒就拜:“微臣参见圣女殿下。”
“你……”君启气急,恨不得一刀杀了临门反水,扫他颜面的城主。
硬生生压下心头狂怒,转而喝问慕清秋:“圣女殿下?哼,我北蛮国圣女殿下正在圣都城伴驾,你个妖女竟敢冒充?真是找死。”
君启知道慕清秋离开燕都后去了北山,北山与圣都城南辕北辙,短短几个月内,怎么算她都不可能去过圣都城,没去过,自然拿不到圣主信物,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那她就是假的。
是假的,就是胆敢冒充圣女殿下的妖女,该当诛杀。
“还不快将此妖女给本殿拿下!”君启喝斥衙役,城主这个宵小窝囊废,以为不掺合就能撇开干系?他非要拉城主一起,有了城主同盟,就算皇帝陛下知道慕清秋已死,也有人当替罪羊泄皇帝陛下的怒火。
城主大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假的?怎么看都不像啊!
见一帮衙役依然端站不动,城主大人的心稍微放下一点点,真真假假没有凭证谁说的清,他可不想被太子拉来当垫背啊!
太子君启来燕都城不足一年,他都已经是第三任城主了,前几位都没有好下场,他终日忐忑谨慎,就怕自己的命也搭进去,没想到还是被君启揪住。
如今北蛮国满朝内外,谁不知道君启的太子之位形同虚设,一个过气儿的太子和一位盛宠正浓的圣女,傻子都会选择站圣女一边吧!
可是,此圣女要是冒充的呢?
城主心里叫苦连天,缩跪在地上不敢妄动。
君启见衙役们不动,本就黑沉的脸又黑了几分,想到自开堂,慕清秋堂而皇之的抬桌椅,一帮衙役始终没动,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一看真叫他发现不妥。
衙役们不仅呆站不动,连面上的容色都不动分毫。
有鬼!
君启心头冷哼一声,故作愤怒的走向近处一衙役。
刚到跟前便一脚踹过去,结果,排排站的衙役秒变骨牌,一倒倒了一串,且每个人都一副表情,摔倒都没点反应。
见此情节,城主大骇。
君启借机暴喝:“妖女!”
围在公堂外的围观民众见此情景,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妖女?天哪!怪不得兽神会无端夭亡,原来是有妖女出现,蛮神在警示世人。”
“不会吧!妖女能斗过蛮神?”
“妖女当然斗不过我们至高无上的蛮神,但是兽神遭害时尚在幼年期……”
“这么说来,太子是被冤枉的了?”
“可不嘛!太子殿下是储君,储君最在乎国泰国安,怎么会杀兽神损害国运,说不通啊!”
“……听说妖孽修炼,需要吸食人类精血生气,兽神转世虽是凡体,但他毕竟是兽神,妖孽肯定知道兽神的精血生气比人类的强大,就杀死兽神,完了还烧了供奉塔,欲盖弥彰。”
“有道理,这么说今日发生人命案,八成也是妖女所为……”
“死那人是我家隔壁索二叔的小闺女,已是二八年华,刚说了亲事,平日最是乖巧……没想到、没想到竟然遭此恶事。那丫头死后,我见过尸体,脖子被割断,却没流一滴血,形容更是枯瘦的像个老太,绝对是妖孽所为……”
“天哪!好惨,怎么下的去手……”
“这妖女今日刚进燕都城,燕都城就发生命案,看来她定是妖女无疑了。”
“你们别乱说,她可是皇帝陛下亲封的圣女殿下,岂是我等小民能议论的?你们想死不成?!”
“流三你个蠢蛋,她说自己是圣女她就是啊!我还说我是天王老子呢!你信?这妖女杀人漏出破绽被抓,应该是受不得储君龙威,不得已才冒充圣女,如此狡猾,等她逃离公堂,要不了多久,燕都城又得死人。”
“啊!不、不会吧!”
“不过有太子殿下在,定能诛杀妖女。”
“是啊是啊!咱们的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一眼就看破妖女的障眼法,果然是天生龙子,吾北蛮之兴啊!”
……
什么叫借题发挥,便是如此吧!
君启早先安排在人群里的舌头,原本眼瞅着太子殿下暴怒,没了用武之地,还郁闷呢!不出力哪来丰厚奖赏,听到君启指控妖女,立马借题攻击,将预先准备的说辞添油加醋,全都倒出来。
这么能说?慕清秋眉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因人言附和,有些得以的君启。
对君启高看了那么一点点,也不是全无脑子嘛!不过也是,能当太子数十年,没点道行,怎么坐的稳太子之位。
慕清秋转而看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的城主,笑问:“城主大人,本宫新上任,对北蛮律法知之胜少,请问城主大人,污蔑圣女,该当何罪?”
城主精神一抖,心说到这份儿上,还如此镇静,可见眼前尊驾该是没有扯谎,她就是圣女。
“鞭、鞭刑……”直到抽死。
鞭刑?慕清秋眉头一皱,想起那日从斗兽会救回慕清玥后,慕清玥浑身上下血淋淋的鞭刑,突然恼怒起来,低声道:“既然律法如此,那便行刑吧!”
严维宽一愣,却并没有质疑,瞬时便有人押着几个民众打扮的人,进了公堂。
“就在此处行刑,倒要看看,谁还敢污蔑本宫。”慕清秋声音依然轻淡,却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魄力,惹的严维宽、特一等人精神一抖,几个被压制的舌头,纷纷面色大变。
☆、221 【大闹】
太子是国家储君,对于一帮终日游手好闲的混子来说,太子是这天底下除了皇帝以外最大的存在,他们那里会想到,区区一个妖女,竟敢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责打他们。
几人看着牛皮鞭上粘着水,一个个激灵灵打寒战,不用想都知道,皮鞭上的水是辣椒水或者盐水吧?!想到皮肤破开后,伤口里浸入盐水或辣椒水,几人终于忍不住大声求饶起来。
“饶、饶命啊!~~~”
“放肆,你们想干什么,本太子在此,谁敢欺我子民?”
君启一副大义凌然样,一把扯掉特三手里的皮鞭,眼眸带火的怒瞪慕清秋:“看来你这妖女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来人!”君启赤目圆瞪,暴喝一声,门外瞬间刷刷刷破开人群,拥入一众铠甲兵士,兵士们人高马大,进入公堂立马将慕清秋和严维宽等人围在中间。
金戈相对,直逼慕清秋。
慕清秋没动,严维宽等人也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连警戒都没做,好似冲进来的不是兵士,而是一碰即碎的豆腐渣。
“行刑!”慕清秋淡淡道,完了似笑非笑的扫了兵士们一眼,看着君启,说:“这就是太子殿下请来的、棺材?”
君启闻言喉头一噎,气了个七窍生烟。
棺材是很不吉利的,慕清秋竟然将他调来的守军比做棺材,这是成心给他添堵找晦气。
慕清秋训练出来的特训兵,比不过元玄的高手亲护,但比士兵却要强上很多。
有慕清秋下令,几个刚刚生出点‘还是太子大腿粗’的混子们,紧接着就被人扭出公堂,吊在门外,皮鞭子直接‘啪!’的抽上去。
瞬间惨叫四起。
围观众人一阵唏嘘。
“蠢货!还不快阻止他们,将妖女拿下!”君启虽然气愤,却还有些兴奋,慕清秋当众对‘平民’使暴,绝对是在引民愤,找死。
可惜,君启的气势没能喊动一帮兵士。
倒是护卫们激灵立马补缺,只留两个最得力的护在君启身侧,其他人一股脑都冲出去,与鞭刑人对峙起来。
整个过程,一帮人高马大的兵士们,竟然像衙兵们一样,不听命也不动,缩在地上已经退开点距离的城主大人似乎发现了端瑞,脸色发白。
君启也注意到问题所在,故作愤怒的踹了就近的一名兵士,完后不过秒秒钟的工夫,一帮兵士跟衙兵们一样,竟纷纷幡然倒落,一时间乒乓作响,铠甲撞击铠甲倒了一地。
君启见此眼眸一亮,瞪上慕清秋时,见她依然衣服泰然样,下意识微退了半步。
衙兵和兵士们无辜僵死倒地,绝对是慕清秋的手臂,慕清秋简直是送上门来找死,这么好的时机,君启不想错过,立时硬着头皮上前几步,扬声道:“大家都看到了,妖女用妖法杀人于无形,此等妖孽若让她逃脱,必是北蛮之患。”
围观的民众,原本因身边有人被挑出去挨鞭子,本就心中忐忑,不过见被挑出去的都不是什么好鸟,也没多大抵触,可这会儿听了君启的话,一个个忍不住忐忑起来。
衙兵怎么会纷纷栽倒,他们来的晚,没看到开头。
可一帮兵士是从他们身边越过去进了内堂的,那好些人高马大的,怎么在对上慕清秋时,纷纷到地?
果然是妖女,使了妖法。
“果然是吾北蛮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