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圣女,定是身怀绝法降临北蛮,吾国之福、吾国之福啊!叩谢蛮神护佑,叩谢圣女护佑!~”突然有人高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喜,完后直接冲慕清秋跪倒,叩拜下去。
“天哪!是天命圣女啊!怪不得衙兵和兵士莫名都倒地不起,那是他们对天命圣女大不敬,触犯圣女天威,定是蛮神发怒了。”有人附和,说的有板有眼。
民众闻听大惊大喜下,纷纷高呼着跪拜下去。
有生之年能得见天命圣女,那时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事态极速转变,慕清秋依然那副似笑非笑样,看的君启心中火气。
慕清秋的眸光像刀子,好像在炫耀:你不是会借民众的心意吗?看吧!我才是个中好手。
突然想起慕清秋在天昭国万民心中的地位,君启忍不住背脊发寒,他低估慕清秋的能耐了,原本慕清秋今日来公堂是一点底牌都没有的,可她出现时高高在上的派头,给众人一众身份尊贵的暗示。
接下来,就算她没有证明身份的信物,也没人敢轻动了她。
该死,都是城主窝囊废,还有一帮护卫蠢货,连兵士们都被撂倒。
君启突然觉得今天这些,他想借民意弄死慕清秋的事情,简直就是儿戏,从头到尾都在慕清秋的掌控之中,简直可笑,可笑至极。
“哈哈哈哈~~~”君启突然狂妄的大笑起来,低头时眸光一厉,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慕清秋。
既然慕清秋是天命圣女,有蛮神庇护,他倒要看看,等他弄死了天命圣女,没什么天崩地裂的事发生,再看民众还信不信。
君启一动,慕清秋就心觉不妙,可她距离君启不过七八步的距离,这点距离,她还坐在椅子里,根本躲不开。
眼看着君启就要得手,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挡在身前,手下轻巧一转一拨,君启就像个螺坨一样转了出去,狼狈的跌倒在地。
见到元玄,慕清秋眉头皱起,有些焦急的看元玄。
元玄来到慕清秋身边,拉她起来,轻声说:“玥儿没事。”一句话,让慕清秋刚刚紧着的心稳了下去。
今天来此闹事,她不能带着弟弟同行,别人留下她也不放心,便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后,让元玄留下,没想到元玄还是来了。
“我们走吧!”到了此刻,谁还记得今日城主升堂所为何事?人命案么?呵,就算人命是圣女杀的,那也是死者该死,北蛮国历代都有圣女,圣女受帝王册封,可数百年都不曾遇到一位真命圣女。
真命天女,那是得蛮神之令降临凡间的,她的尊贵,是能与帝王平起平坐的。
☆、222 【民意】
与帝王平起平坐的存在,谁还敢追究什么原本就是为了扣罪名搞出来的命案。
眼睁睁看着天命圣女离开,城主这才反应过来,公堂上横七竖八的摊了一地衙兵和兵士,这些人是死了吗?敢对天命圣女不敬,就算是死也是荣幸的吧?
做好了心理准备,城主大人半爬着凑向最近的一个衙兵,哆嗦着手,想探下鼻息。
手刚伸到衙兵脸前,衙兵就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恰巧与城主大人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跌爬倒退,惊的心肝都要跳出来。
紧接着,公堂上的衙兵和兵士们陆陆续续都醒了。
甚至连刚刚堂外挨鞭子的混子们,此刻身上鞭子抽过的地方,也没那么痛了。
围观的民众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群立马欢呼了。
都在说,圣女果然宅心仁厚,就算是偷鸡摸狗的混子们,圣女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几鞭子给些处罚,并没有真的伤了他们。
面对公堂内外的欢呼,君启的脸色黑如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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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秋回到客栈,看到沉睡在冰层里的弟弟慕清玥,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放下。
燕都城出了人命案,在没捉道凶手之前,不能放人出城门。
可是这个人要换成天命圣女,那就另当别论了。
慕清秋现在想出城,没人敢拦。
但是去公堂耽误了半天,时候不早,再说既然已经宣告自己身为圣女的身份,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如此,便坦然留宿,打算次日在动身离开。
这个夜,注定很多人睡不安稳。
元玄料想君启吃了哑巴亏,必定会来找事,所以提前做了防患。
防患也仅仅是防患而已,在元玄看来,慕清秋现在是天命圣女,就算不用他们防护,他们下榻的客栈,客栈里的人,以及周边的住户,也都将时刻警戒,不会让北蛮国天命圣女出事。
这种时候夜袭,绝对是蠢到找死。
可元玄还是低估了极度愤怒对一个人造成的影响,尤其是像君启那样长期濒临暴走状态下的人,早就憋坏了。
所以夜半时分,燕都城安静的只剩下偶尔虫鸣的时候,夜色下,有人悄悄潜往客栈。
那些人快速靠近客栈,在客栈四周撒下烈酒,完后打了火石,火光在夜色中刚刚亮起,就有人敲着铜锣大喊大叫:“小心火烛、小心火烛……有人放火啦!快来人啊!有人放火要对圣女殿下不敬啊!”
一嗓子嚎出来,原本寂静的夜里,瞬间暴乱起来。
刚点起的火星,被突然暴起的吼声吓了一哆嗦,立马灭掉。
但他们已经晚了。
也就几分钟的工夫,近处住户,全都冲了出来。
别说君启,连元玄见此,也嘴角微抽,民意到底有多强大,这里还是北蛮国,要是天昭国,遇到此种情况,恐怕民意更汹涌吧!
元玄原本想等火气,乱中弄死君启,被打更的小吏一搅,反而不能动手了。
也不知一帮平头百姓,哪里来的勇气,有些人拿着擀面杖就冲出来了,见到客栈外鬼祟的黑衣人,立马围堵过去。
君启见势头不妙,预跳上房顶逃走,起步时却觉脚上一痛,没跳起来。
紧接着便有人一棒槌砸过来。
好在他脑袋硬,一棒槌下去,脑袋出血了,却没晕,他气的要死,想喝退无知蠢民,却知道这时候身份暴露,他将万劫不复。
强押着胸中怒火,掌中带风掀翻围堵的人,正要走,却被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抱住了腿。
君启欲哭无泪,他都怀疑这帮蠢民一直守在周围,要不怎么稍有动静,一下子来这么多?
心中愤怒,一把提起抱腿的孩子,直接丢出去,有人见此,大叫一声,直接冲过来,硕大铁头撞上君启的胸膛,君启被撞了个人仰马翻。
君启倒地,紧接着便围过来一帮人,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被丢出去的孩子,落地前,被未末救了,未末没有露面,又悄无声息的藏了起来。
等那个铁头撞君启的男子回头时,看到儿子安然无恙,激动的差点大哭,带着儿子立马朝客栈跪下,大声叩谢:“谢圣女救下我儿,谢圣女救下我儿……”
刚才君启那一丢可是少说十数丈远,男孩要落地,非得摔个头破血流。
铁头男子心疼儿子,更愤怒有人胆敢谋杀圣女,所以一气之下撞翻要跑的君启。
没想到儿子没事,他可不得满心欢喜,满心感激圣女的庇护么!
君启被人围攻,君启的一帮护卫们也在承受殴打,邪门了,他们这帮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可今天晚上竟然连一帮平头百姓都打不过。
心里郁闷的要死,却毫无办法,他们那里会知道,如今的慕清秋已今非昔比,她从九命师伯那里得到的不光是医术传承,还有制毒的法门,医与毒本就相通,懂毒才能治毒?。
今天打算离城而出不去的时候,她就制了几种毒,有迷药、自然也有让这帮人毫无招架只能抱头挨打的药。
有未末等人的身手在,下毒那种事简直小儿科。
不过这君启也确实急了些,竟然亲自夜袭,看来着实憋的不轻,倒是方便一起处置。
慕清秋现在是北蛮国的圣女,也知道北蛮皇帝早已不是君启的爹,所以对处理一国太子,她毫无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被围殴的人渐渐没了声息,客栈门也开了,先走出两行打着灯笼的人,将客栈门前照的通亮。
慕清秋随后出来,看着被揪到门口光亮下,浑身是血,黑衣黑面的几人,忍不住咋舌,北蛮国信奉神明可真是登峰造极啊!就因为觉得她是什么天命圣女,就把想点火害她的人打成这样?!
好吧!要不是民众动手,慕清秋也会让人动手的。
不过现在看来,倒不用再动手了,等揭下遮面的黑布,想来君启这辈子再也没法翻身了。
慕清秋纤手微抬,就有人上前,揭开了君启几人脸上的黑布。
黑布下,几人的脸露出来,却个顶个的青肿一片,根本辨不清他们的本来面目。
☆、223 【绝子】
特十三混在人群中,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天哪!是、是太子!”
……太、太子?!
原本想装晕蒙混过关的君启,闻言浑身一抖,直接气的吐了一口血,完后两眼一黑,晕了。
别人没这么大反应,偏君启反应大,正好加深了特十三惊呼点名的可能性。
于是,有人快速挑着灯笼靠近君启,凑过去一圈人仔细辨认,虽然君启也是鼻青脸肿,但眉目底子却没变,身形在哪儿摆着,包括他身上穿着的明显异与手下人的夜行衣。
“……果真是太子!”
“太子想杀圣女?”
“白天在公堂上太子就各种诬陷圣女,他到底跟圣女有多大仇,竟然想杀圣女!”
“活该被皇帝陛下放逐。”
“哦!我知道了,真名天子与天命圣女,那都是神,君启肯定知道自己不是真名天子,所以忌惮天命圣女揭发他,这是打算杀人灭口啊!”
“好歹毒!”
你一言我一语的,片刻间,便有人将君启夜袭圣女的事,找出了个道道。
“哎呀!”突然有人似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
惹的其他人纷纷侧目,那人又急忙扫了眼君启湿答答的裤子,到了揭发君启尿裤子的猜测,怎么说君启的太子位还没废,太子是一国储君,代表着整个国家,要是让人知道太子尿裤子,那北蛮国的颜面何在?
只打着‘哈哈’自圆自说:“看错了,看错了。”
次日一早,慕清秋等人离开燕都城,全城百姓相送。
这趟经过燕都城,到了也没见到乌丫,听说斜街里的两位老人被元玄派人接走后,乌丫就失踪了。
全城百姓欢送慕清秋的时候,君启已经醒了一个多时辰,这会儿正大发雷霆呢!
他浑身是伤,虽然遭了些皮肉之苦,受了些内伤,但能养好的伤在君启看来算不得大伤。
可关键是、关键是昨夜暴乱,不知那个孙子,竟坏了他的子孙根。
太医诊过,说他这辈子都举不起来了,更别想再要子嗣。
君启直接杀了太医灭口,不能举,就不能再有子孙。
他如今倒是有两个庶出的儿子,但没有嫡子怎么说都名不正言不顺,且两个庶子都胆小怯懦,见了他连话都说不全乎,实在是难当大任。
君启又气又呕,把屋里的东西摔了个乱七八糟。
要是这件事被人知道,那他这个太子,将注定登不上帝位。
突然一屁股坐下去,脸皱做一团,君启知道,他得罪了天命圣女,已经和帝位失之交臂了。
君启要是知道,昨夜有人将他胯下的血当成尿,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呢!
君启更不知道,昨夜城主大人连夜召集了燕都城的官员,列了一份罪状,将君启来燕都城后的所作所为悉数写上。
规规整整的装裱好,联名请愿,请陛下废黜君启的太子位。
慕清秋等人出城十里,刚告别全城百姓,就看到上百人的铠甲军士,一上来就磕头,说是封城主之命,护送圣女,他们不仅受命护送圣女,还携带者燕都城百民请愿。
接下来一连数日,慕清秋等人浩浩荡荡,圣都城外,皇帝君无涯甚至亲自出迎。
这现象,将燕都城随护一帮人最后那点顾虑冲散。
君无涯想多留慕清秋一阵子,但慕清秋考虑到慕清玥的情况,婉拒了。
只在圣都城停留了三日就启程离开,离开前,她给君启写了几个调理保养的方子,还把特三组十人留给君无涯用。
看着一帮十六七的少年,君无涯心里五味杂粮,好怀念前世那张充满朝气的皮。
北蛮国的军队一直将慕清秋送到北蛮国与天昭国交界。
慕清秋经过镇北城时,得知慕云腾的毒早就解了,苏醒后已经和北蛮国使臣去了天都府,而慕清暘、琴悦、苏孝文、紫瞳,也已经回了古阳镇。
爷爷慕长顺过世了。
当初给慕清秋和元玄、慕清槐和郝平生,筹办婚礼,多喜庆的事,虽然慕清秋和元玄的亲没结成,慕清槐和郝平生确实如期成了亲的。
慕长顺高兴了好几个月,终是因情绪连翻波动,大喜大悲、心中愧疚,一天天的走向了末日,再慕清槐和郝平生完婚后不足月,就过世了。
老人家过世,慕清暘有收到慕清秋保平安的信,知道慕清玥已经无恙,便和琴悦、苏孝文等一起回了古阳镇。
慕长顺的死,慕清秋听过后没多大感伤。
破镜难圆,与慕家的亲缘早就磨光了,何况她还不是原装慕清秋,感情上更差了一分。
转眼,时间已经临近六月,天气越来越热,也越来越靠近家乡。
慕清玥依然封在冰里,这让慕清秋有些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