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了,也不至于像这样被青春撞了一下腰。这时候我惟一想做的事,就是躺在席梦思上做个好梦。
我的想法过于天真,不具有实际的可操作性,爸爸妈妈怎会轻易放过我,我刚脱下鞋子,他们就走进来,让我觉得当今中国社会还没达到盛唐时期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安定状态,所以下次进屋后一定要先锁门,也算是对自己隐私的一种保护。
“峰,怎么回事啊,你真的打人了吗?”妈妈憔悴的眼光里充满着期盼,也许对我还存在着一丝幻想。看着妈妈两鬓的白发三千丈,我愁似个长,妈妈为了我含辛茹苦,而她的白发却换来我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白痴,我低沉着声音说:“是真的,妈妈,我错了。”通常犯错误时我都会这么说,都形成了思维定势条件反射以及固定的知识体系,然而我有限的觉悟决定了自己只能达到知错的境界,因而往往与能改这个更为关键的环节失之交臂,不能善莫大焉。然而这次,我是认真的,毕竟这个错误犯得太大了。
爸爸把一腔怒火发泄到我无辜的席梦思上,狠狠一记重拳让我心疼不已,这床席梦思陪伴我渡过了一个个夜阑人静的春夏秋冬,怎么说也是千年造化修来的,爸爸这一拳起码能让它减寿两年,真是作孽不浅。“你看着办吧,俱乐部胥总来电话了,让你从明天起就不要去了。我看你以后靠什么生活。”爸爸冷嘲热讽道。
“早就知道了,”我有气无力地说,“不就是三个月吗,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在岁月的长河中,区区三个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不踢球的话,根本不可能沾染上这些歪风邪气,还学会动手打人了,我看你行。这三个月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呆着坐吃山空?”爸爸说,好像站着吃就吃不空山似的。
我不耐烦地说:“那能怎么办,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冷静一下好吗,我想让自己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代有追求的青年。”
“你知道半年不参加比赛对一个职业球员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看这球也就不用踢了,马上开学了,还是回学校老老实实上学吧。”爸爸喋喋不休。
这句话刺痛了我,本来自己的打算是努力拼博,厚积薄发,争取半年之内进入一队,而这半年,却被我一时的快意恩仇拳脚相加给无情挥霍了。我违心地说不就是半年吗,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大不了我自寻出路去,踢不了超级联赛我就去踢甲级联赛,踢不了甲级联赛还有乙级联赛呢!不但条条大道通罗马,条条小道也通罗马,即使没有道,也可以通罗马,因为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当然走的人多了,路也就堵了。参加高考就是一条被堵了的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堵才怪呢!回学校上课,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现在回学校算什么?在球队呆不下去了就想到了学校,到时候人家怎么想我你知道吗,你有为我着想吗?
“峰,别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这件事终究说来是你不对,人家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打人啊,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么做不是自毁前程吗?”妈妈一说话,脸上千沟万壑的皱纹一览无遗。
我降低声调痛心疾首地说:“明天我就打电话给报社,让他们代我向那个人道歉,这三个月的时间我找支大学球队跟训,绝对不会荒废球技的,不过说什么我也不回学校,您能原谅我吗?”
“嗯,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会原谅你,你还是个孩子,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完全可以理解,青春躁动期都是这样的。只要你能够吸取教训,悬崖勒马,过而改之,就是妈妈的好孩子。”妈妈通情达理,我觉得母恩真是浩荡,既然她能原谅我青春躁动期的所作所为,我又何尝不能忍受她更年期的喋喋不休呢?
“他这一身坏毛病,都是你给惯出来的,我管不了他,也不管了,反正我已经尽到当父亲的职责了,今后的路怎么走,你们娘俩儿看着办吧。”爸爸心灰意冷,摇着头转身离开我的房间。
“我也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妈妈轻抚了一下我昏沉沉的头,步爸爸的后尘离开房间。
我闭了灯,感觉自己不但身处黑暗之中,心也处在空前的黑暗之中,不知下一步何去何从,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但可以确定的是,学校不是我的家,早在初中时,我就厌倦了这个只会扼杀个性的地方。而肩负教育下一代的园丁们,也被我视为人类灵魂的伐木工。
这时候手机响了,我看了看号码,是校花打来的,不敢怠慢,立马接起来。
“你怎么才开机啊?”校花劈头盖脸地问道。
“我手机没电了,这不才回来吗,换了块电池,你怎么不给宁或帅打电话啊?”我搪塞道。
“谁知道你跟他们在一起啊,还以为你回球队了呢,我已经在宿舍了。”校花相信了我善意的谎言,开始侃侃而谈,抱怨自己不适应广州闷热的天气,听不懂粤语,广州的东西特别贵等等,我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转念一想,很具有讽刺意味,因为这句话安在自己身上也严丝合缝,所以我没把它付诸于口头上,只是违心地夸奖她四海为家的精神。
跟校花了聊了半个小时,才把她这个难民安抚好,我倒头就睡了,梦见自己回到了学校,被老师同学们耻笑,这更坚定了我的信念:在没混出个人样之前,坚决不回学校。
帅哥射门 后记 我与足球的渊源
早在遥远的20世纪,依稀记得是自己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不谙世事的我就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那个因形状特殊而让祖冲之扬名立万的东西———足球。
多少年在球场上摸爬滚打、挥汗如雨,练就了我一身过硬的技术和坚毅的性格,在几代教练的谆谆教导下,更是很早就树立了为中华崛起而踢球的信念。无奈天妒英才,17岁的时候,在青岛足球圈初露狰狞,刚刚混出一点名堂的我,由于肆虐的顽疾,具体点说是腰肌劳损,在风华正茂的花样年华,过早离开了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绿茵场,除了脚印,什么也没留下,除了回忆,什么也没带走。
这个抉择是无比痛苦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建立在我是一个有抱负的青年的基础上的。正是因为自己心比天高,发觉在足球这条路上走不通之后,开始有意识地把自己的天赋用在学术领域上,而不是一蹶不振随波逐流。学习过程无疑是极其痛苦的,这一点大家都是深有体会的,所以在这一点上与大家达成共识,并不是什么像中国国家队在世界杯上进球一般的难事。
天妒英才不假,天道酬勤也是实实在在的。离开足球的日子,阳光虽然不如以前灿烂,但长期沐浴着青岛港上扑面而来的海风,我活得还算健康,从高二下学期直到高中生活结束的那段生活基本上可以概括为一部爱国青年刻苦学习的苦难史与血泪史。还好,托老天的福,在2002年结束的高考中,我以584分的成绩考入全国体育最高学府———北京体育大学,之所以报考这所学校,只要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会轻易地了解,我就不必再长篇累牍地条分缕析了。
在北体的生活还算愉快,在这座被广大大学生朋友誉为“青年疗养院”的象牙塔中,我没有发现任何与象牙有关的东西,倒是在外树形象,内练素质这一方面,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至于足球水平,在高手如林的体大校园里,只能用“我不当大哥好多年”来自我解嘲了。2004年,是自己最挥洒自如的一年,由于连续在学校范围内取得令人叹为观止的成就,感觉已经在北体这一亩三分地里已经没有什么发展潜力了,又不想功成身退,于是开始寻思着如何继续拓展自己的影响力,那段时间真可谓是挖空心思绞尽脑汁,拿一句很俗的话来说,就是“想出名想疯了”,这句话出自我班天津俊男苏晓峰之口,对于此番不负责任的言论,我动用了五官中的三个器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是横眉冷对,二是嗤之以鼻,三是反唇相讥:“甚矣,汝之不惠,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大二下学期,随着课业负担的减少和应试水平的提高,开始信奉“学习无用论”,上课时不再傻乎乎地听老师自我陶醉般地弹琴,自然穷极无聊,只能靠看闲书抑或是《体坛周报》来打发惶恐不安的时光,就是在这段堕落的时间里,偶尔看了几本畅销的青春文学,感觉无论从遣词造句还是思想境界方面都不比自己强多少,甚为不服,于是下定决心挑战他们,跟他们共分青春文学市场这一杯羹,起码他们有肉吃,我也要有粥喝吧。
自下定决心那日起,就开始学习鲁迅先生,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认真构思自己的第一部小说,拿一句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处女作。处女作与处女还是有千差万别的,处女与非处女,当然是处女更容易讨男人喜欢;至于处女作与非处女作,文化圈里的人都一清二楚:如果你有过处女作,那么出版第二本书是顺水推舟的事,然而你想出版自己的处女作,是一件基本上很难的事情,就是在这种彷徨的心态下,我跌跌撞撞地奋笔疾书起来,每天都有几千字进帐,至于经典妙语,也是屡有斩获。
整个进程顺利得不可思议,这本名字叫做《朝花偏不夕拾》的小说在封笔后不到一个月就得以付梓印刷,58000册的印数对于一个初涉文坛的新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而这个奇迹能发生在我的身上,说明上天是多么的眷顾于我,我想这不仅仅是一个长得帅就能够概括的,与我本身很酷的性格也是有很大关系的。
第一本小说的出版,极大鼓舞了我继续在文坛挥斥方遒的信心,自己的老本行是足球,自己对足球的理解不可不谓之入木三分,见解不可不谓之独树一帜,于是第二本小说也就是这本小说的题材,毫无悬念地强加到了足球这一世界第一运动身上。2001年是一个抒写足球的大好年代,其时中国国家队正过着在亚洲足坛所向披靡、不可一世的大好时光,而我却错过了这名副其实千载难逢的机会。当时的我,正在耐受着高考的煎熬,分身无术,且自己当时的觉悟也没有高到能写小说的境界,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现在万事具备了,刮的却是西风,写足球,有点逆流而上的意思,大家都知道2004年中国足球是何等的一塌糊涂。现在提到中国足球,很多人都会唏嘘不已,心里堵得像高峰时刻的北京交通,尤其是三环以内的。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帅哥射门》这本书不会让您的心脏出现上述的状况,即使真的出现了,那也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北京三环以内的交通。那时候的交通,虽然不像现在四通八达,却是畅通无阻的。虽然看似全文是围绕着足球来写的,但一切都以具有自己特色的无厘头形式来表达,像维维豆奶一样能让您欢乐开怀。如果看完这本书您未能开怀大笑一百次以上,只能说明您是一个麻木不仁的人。
逗人笑分两种,一种是低级趣味,一种是低级趣味以外的趣味。看过《朝花偏不夕拾》的读者都知道,我是一个不擅长写低级趣味的写手,这是我的缺点,我无需掩饰。在第二部小说中,这一致命缺点没有得到任何弥补,这说明我是一个固步自封的人。但我觉得,固步自封总比邯郸学步要好,既然不会写低级趣味,还是不要盲目跟风而好。
我的写作态度正如我的为人,放松而不放纵,简约而不简单,有一点杜甫“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精神,一句话我要是不把它写得幽默、写得搞笑了,我会寝食难安,为了写好文章完成逗乐大家这一历史伟任我真的可以做到“衣带渐宽终不悔”,学而不厌,韬光养略,立志写出更好的文章,也坐一把“八十年后”头把交椅玩玩。
另外自己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拾人牙慧,人云亦云,再怎么不肖我也不会沦落到与鹦鹉抢饭碗的悲惨境地,其实就算屈尊跟它们抢了,还有幸抢到了,它们的饭碗也满足不了我日益增长的惊人饭量,所以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在这一点原则性的问题上还希望大家监督,如果发现《帅哥射门》里哪句经典的话和别人的雷同了,一定记得要提醒我,否则您就不是一名合格的读者。
好了,就到这里吧,还有数以万计的gre单词在等着我去倒背如流,还有托福听力在等着我去征服,这两门考试已经迫在眉睫了,在《帅哥射门》出版之后,我也许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停笔,但一切都会在我到达那个自由女神像矗立的国家后恢复正轨,感谢大家。godblessyouandme!
帅哥射门 漂亮姐姐帮我洗脱罪名
我殴打球迷的事情在第二天见诸报端,版本不一,但口径一致地对我口诛笔伐,批判力度毫不亚于批判马家爵。想到马家爵,我就释然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大学生,可境界并不比我高。
我给以前在济南参加中学生比赛时偶然认识的一个漂亮姐姐打电话,那时候她只是济南一家小报某记者旗下的一个小喽罗,曾经采访过我,被我的风趣幽默所打动,愣是给我来了一个专访,只可惜该专访被报社主编无故枪毙,未能让我红遍大江南北。已经身为人妻的她自从来到青岛后时来运转,迅速窜红,目前已是岛城第一名记兼主持人,可见桔生淮南为桔,桔生淮北为枳。几年来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思来想去,也只有她可以在这一问题上帮助我。
我约她在避风塘见面,我目前所急需的,就是找一个避风港,而校花远在生红豆的南国,全然不知我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