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说试试才能行,拼拼才能赢,你就帮我一个忙嘛。我说好,一定照办,其实根本没理会她如此非分的要求。
开始以为作为大牌球星,罗晨会对我这个小喽罗不屑一顾,爱理不理。但没想到很快我们就称兄道弟,推心置腹。晨哥很平易近人,没有一点球星架子,这一点体现在屋里80%的脏活累活都被他抢着干了,怪不得他被大家一致推选为俱乐部的球员工会主席。我给自己立下了一个宏愿,就是争取早日当上球员工会主席助理。在竞争这个位置的诸多猛将中,我有着无以伦比的近水楼台优势。
在平时的训练中,晨哥更是毫无保留地向我传授其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曾经语重心长地跟我说:“我曾经以为你是一个人才,通过几天来的观察,我发现我错了,你***简直就是一个天才。”这句话让我兴奋了好几天,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晨哥的如此盛赞。然而主教练胡江却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我才仅仅十八岁,乳臭未干,并不适合代表球队参加比赛,把我调进一队,更多是出于长远的考虑,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进入一队后,球队的第一场客场比赛,对手是北京国安。我没有如愿跌破行家的眼镜,与大名单失之交臂,连随队观摩的机会都没得到。晨哥安慰我说这种生活正是他求之不得的,让我充分利用在家的这段时间好好调整,想玩点啥玩点啥,想吃点啥吃点啥,就跟我人之将死似的。不过这句话启示了我,于是当球队北上的时候,我南下了。
帅哥射门 漂亮姐姐的电话
球队铩羽而归,每个人都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我装出一副兔死狐悲的表情迎接他们,并在训练中表现出极佳的竞技状态和求战欲望。
比赛前三天的训练课后,胡导留下我单独谈话,表扬了我近来的积极态度,表达了下场去深圳的客场比赛要带上我的意愿。我内心狂喜,敬了一个姿势十分标准的香港皇家警察礼:“yeah,sir!”胡导充满期望地说对你来说这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我说我一定会扼住命运的咽喉,深圳将见证一个新星深圳速度般地崛起。胡导说你不能盲目乐观,现在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你能进入球队大名单,带你去深圳只是给你一次随队观摩的机会,注意,是观摩而不是观光,所以你还要脚踏实地刻苦训练,态度决定一切。我说您这句话有失偏颇,态度再好的时候没有状态也是白搭。胡导夸奖我对足球的理解有独到之处,希望我不是赵括一样的纸上谈兵之辈。
人逢喜事精神爽,回宿舍后,我兴致勃勃,和晨哥躲进小屋成一统,玩ps2的实况足球,正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生命之杯”的音乐突然响起。沉浸在游戏中的晨哥忙里偷闲说没想到还有人给我们奏乐助兴,真是难得啊!我说不是的,是我的手机铃声。就在我接电话的那段时间,晨哥对自己一直标榜的公平竞赛原则始乱终弃,趁机打入两球扳平比分。
电话是漂亮姐姐打来的,她责问我不在青岛好好呆着随时待命,去广州干什么。我感叹世界真小,信息高速公路真是四通八达,明知故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广州的报纸都登了,还想让青岛晚报转载,多亏日报社里有我的朋友,否则你能像现在这么高枕无忧吗?”漂亮姐姐心有余悸地说,“你就不能吃一堑,长一智啊!”
“真的吗,好险啊!谢谢您啊,现在没事了吧?”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暗骂那个主编言而无信,是个岳不群一样的伪君子。
“现在我们正在努力封锁消息,但我们毕竟是支流,起决定作用的还是消息的源头,俱乐部如果从其他渠道获知这件事的话你就凶多吉少了。你好自为之吧,快成人了,也该成熟了,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不能这么肆无忌惮。”漂亮姐姐熟读论语,诲我不倦。
“成熟,不是世故,而是懂得如何体味从容。”我脱口说出步森服装的广告词。
漂亮姐姐很不满意我的态度,说:“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开玩笑。”
“好吧,这件事多亏您了,改日我请您洗桑拿。”晨哥已经领先了,我一心想要卷土重来,草率道谢。
“什么?洗桑拿?”漂亮姐姐很迷惘。
“哦,不是,说顺口了,我请您去星巴克,”我改口道,“要不上岛也可以。”
“你很忙吧,那就先说到这里吧,以后有时间我真要好好给你上一课,多保重啊!”漂亮姐姐关切地说。我扣掉手机,比分已经是4:6,巴西落后法罗群岛,晨哥真是会落井下石,他美其名曰这叫兵贵神速。
关键时刻贵人相助,又是漂亮姐姐拉了我一把,我觉得她真是观音转世,女娲投胎,妙手回春,力挽狂澜。
晚上,我略带炫耀地告诉校花自己已经得到了随队前往深圳的机会,并很有可能代表球队披挂上阵。校花说深圳离广州已经很近,早知道就让父母给我联系一所深圳的学校了,不过往南一点,也就是在飞机上多呆半小时的问题而已,真是遗憾啊,显然没有去现场观看的意思。我讽刺道是啊,真是滔天大憾啊,你要是转到曾母暗沙第一中学就再好不过了。心想她不去深圳也好,万一到时候一摸没考好赖到我身上,硬说自己是马,结果就是因为到深圳遛了遛,到考试时就变成丧失生育能力的骡子了,我岂不成千古罪人了。
由于每天都用手机聊天,自己当月的手机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四位数,开始寻思使用话费更为便宜的联通。京说送佛送到西,干事干到底,不如干脆买个小灵通,将便宜进行到底。听说我有买小灵通的想法,晨哥拿出自己几个月前刚刚购买的,如今早已成为摆设的小灵通现身说法:“手拿小灵通,站在风雨中,看似很风光,其实打不通。小灵通的别称叫作‘喂喂操’,这个你不应该不知道吧。有一次我给胥总打电话,刚‘喂’了两下,信号没了,于是我就下意识地‘操’了一声,没想到信号又鬼使神差地回光返照,弄得胥总一直追问我为什么骂他,是不是对俱乐部有什么意见,让我百口莫辩。”晨哥的这番话让我打消了购买小灵通的想法,为了省钱而得罪领导这个财神爷显然得不偿失,不符合可持续发展战略,于是换了一个联通新时空的cdma号码了事,希望像姚明一样超越昨天的我。
俱乐部消息闭塞得跟闭关锁国的清政府一样,离开青岛去深圳时,东窗一直没有事发,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帅哥射门 与校花在一起上课
校花学校的发展与广州的整体发展极为不协调,破旧不堪的校园堪比建筑工地,而校花的宿舍估计连民工兄弟都不愿栖息,我动了恻隐之心,建议校花和我到校外宾馆同住,过两天荣华富贵的日子。校花正因为我的突然降临而高兴得找不着北,未加思索就同意了。我们住的宾馆,正好在学校的北门,所以不久校花就重新找到了北。
把行李放进宾馆后,艰巨的任务在等着我:校花施加政治压力要我陪她去上课,说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了学业,尤其现在她身处高三,更不能疏忽大意,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说恐怕不行吧,万一被老师认出来我鱼目混珠可就惨了。校花说没事,她们学校由于教学风格独树一帜,因而闻名遐迩,她所在的班今年一口气转进来十多名同学,至今老师们还没认全呢,再说高三老师们有一个通病,就是只顾埋头讲课,根本不会注意谁来了谁没来,你就去吧,权当给同学们助助兴。我说好吧,既然你把如此重任交付与我,我责无旁贷。
由于我的到来,上课铃声足足响了五分钟后同学们才逐渐从骚动中安静下来。这说明我的名气还不够大,下次来的时候,我希望把这个记录延长到十分钟。而我的终极目标,是一来这所学校,学生就闹罢课,老师就闹罢工,校长没有什么可罢的,就休妻吧,最后再来个跟儿女划清界限就再好不过了。
上午四节课一字排开,乃数学、语文、英语、历史。本想把四节课全部用来睡大觉,无奈睡了三节课后,连闭眼都感觉累了,只好睁着眼听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传道授业解惑,也算给足了他面子。一个连诸葛亮和孔明都不分清的人听历史课,无异于对牛弹琴,我真是羡慕校花能把味同嚼蜡的课听得如此华光异彩津津有味,还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眼神中也流露着对老师的崇拜之情。当然也有看破红尘,虚渡时光的,按“浪费时间就是谋财害命”的说法,他们是在慢性自杀,不过并不妨碍他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抑或是美女。一个带着厚厚眼镜片的男生,正手捧一个“gameboy”游戏人生,其同桌则拿着周杰伦代言的松下手机忙着发短信,口中还念念有词:“没错,我就是m—zone人”。一个看模样就胸无大志的女生,手里捧着一本《梦里花落知多少》,桌上放了一本《幻城》,估计书包里还藏着揶着本《左手倒影,右手年华》作为保留书目。我就不明白了,连书名都狗屁不通的书怎么能出现于市面,于是我也想写书了,名字就叫《左脚支撑,右脚射门》,多么浑然天成的名字,多么符合人物的特点。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课结束,我如释重负,校花却意犹未尽。由于下午还有课,校花怕来不及,所以提议到食堂吃点简单的粗茶淡饭,我人生地不熟,只好入乡随俗,勉强答应。拿校花的话来说,这叫进了罗马城,就做罗马人做的事情。
食堂里人声鼎沸,生意红火,想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比我在队里踢上主力都难。每一张凳子不是被人占了,就是被书占了,我惊叹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哼着周杰伦的《半岛铁盒》:为什么这样子?校花说原因是学校食堂太小了。我说你的解释太合理了,真是让我折服,心里嘀咕着这不是废话吗,简直可以同“香蕉大则香蕉皮大”这句史上最佳废话相媲美。为了吃饭,我和校花不得不明确分工,她去打饭,我相机占座,原以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料蜂拥而至的签名队伍却让我不得不擅离职守。校花打饭归来时,签名队伍已经演变成一条长龙,我怕长此以往这条长龙会一直排到九龙去,建议校花放弃既得利益,还是出去吃饭为妙。校花思量再三,作出了明智而痛苦的决定,于是我们两个在校园里啃了3个生产厂家不明的面包,我觉得校花就是我的糟糠之妻。
下午又陪校花上了两节课,听名校老师扯了两节淡,竟然意外搞明白了什么是亚热带季风,受益匪浅。
帅哥射门 青梅煮酒论英雄
我们下飞机的时候,艳阳高照,南方湿热的天气就像张无忌给明教众教徒疗伤时所用的九阳神功,逼得我们像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一样汗流浃背,叫苦不迭,暗叹“火炉”济南浪得虚名。
我们下榻的宾馆是一家四星级宾馆,地处深圳市中心,异常繁华,透过一尘不染的房间窗户可以看到深圳星罗棋布,欣欣向荣的街道,车水马龙的繁荣映衬了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异常兴奋的我很想到香港这一自己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但队里的日程安排一如既往得紧,紧得像张国政参赛时的腰带。午饭后我们只有不到两小时的休息时间,对于刚刚经历过长途跋涉的我们来说这点时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兴奋期过后,我假寐了一会儿,下午两点半,全队驱车前往体育场进行赛前第一次适应性训练。
我们的巴士缓缓驶进体育中心,我坐在车里面就远远看见一群球迷大张旗鼓地逆行于我们的前进方向,由于有螳臂挡车的经验教训,我觉得他们不可能重蹈覆辙,一定是我们的拥护者,于是喜出望外,大呼小叫道:“快看啊,特区也有我们的球迷。”队友们、教练们、工作人员们以及巴士司机同仇敌忾地对我嗤之以鼻,京笑着说没想到你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一会儿有你受的。车门刚刚打开,这群球迷蜂拥而上,十几个早有准备的当地警察以一当十,迅速围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圈子,在大巴和这群球迷之间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使球迷们近我们不得。由于是第一次随队出征,我分外积极,第一个走出车门,颇有风度地向球迷们招手示意,意思是初来贵宝地,敬请关照。
“这是谁啊,长这么一个熊样?”
“明明是狗样,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管他呢,不能因为这么一个猪样的无名小卒而打乱我们的战略部署,喊口号!”见到我之后,球迷们骚动不安,球迷领袖一句话,骚动顿时平息,但霎时间我已经多了三个动物远亲。我愤懑不已,心想自己如果有当年威镇逍遥津的张辽的名气的话,他们见了我后一定连大气都不敢喘。而这次来深圳,我的目标就是一鸣惊人,一飞冲天,让他们以后闻风丧胆,像夏候杰遇到张飞一样。
“青岛队,窝囊废,到了深圳就下跪。”这群伪球迷异口同声地喊道,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战略部署。他们的恩将仇报让我的心冷如冰窟,当时的想法很单纯,就是他们怎么能编出这么押韵,这么朗朗上口而且可以运用到任何一个客队身上的口号。
我的另一个想法是,有朝一日特里尼达和多巴哥国家队来深圳参加比赛,累死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小人。之后我又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觉得深圳球迷不会傻到对牛弹琴的地步,特里尼达和多巴哥人根本听不懂汉语,更不用说夹杂着粤语的普通话了。
队友们陆续走下车,球迷们的呼声越来越高,语言越来越不堪入耳,每个人都流露出恨不得一口把我们吃掉的眼神,没想到印象中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