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1 / 1)

伊甸园絮语 佚名 5258 字 4个月前

父,岂能因小小一只“兔”

就败在儿子手下?于是也兴奋起来,上上下下在书橱翻字典,最终查遍厚厚

的《辞海》,结果只有一个答案:兔字的确只有

8画——儿子赢了!因为那

“兔”字当中的一撇,要长长地拉下来,我却将它断作竖、撇两画。..当

儿子确认他真的击败了我,竟然忍不住欢呼蹦跳起来,高兴得大叫:“爸爸

输了!”“爸爸输了!”激动得两眼含泪。尴尬中我蓦地明白过来:过去我

的盛气和得意,有意无意之间伤害了儿子,压抑了儿子。如今儿子对我的反

击,说明他对父亲不再是汲取、不再是言听计从了,他想突破、想超越了。

收音机里连播长篇评书《百年风云》,儿子听得如痴如醉,简直把它当

成了午餐的一道菜。听一段故事他就来一串问题:问你“太平天国”八大王

有谁,问你“杨韦事件”怎么回事?问你石达开为何突不破重围?问你到后

来“太平天国”怎么自己人杀自己人,..咄咄逼人的问题使我意识到,没

有足够的智慧难以为人之父。儿子恐怕不知道,为了回答他白天的提问,为

了做一个称职的父亲,常常在他熟睡之后,我还在灯下看书、查字典,寻找

一个个答案。

如今的孩子,生活真算得上优越了。衣服穿惯了新的,糖果吃惯了好的,

乒乓球拍丢了叫你重新买,几十元的变形金刚弄坏了也不心疼。你教育他生

活要俭朴,花钱要节省,他会觉得好笑。现代社会纷繁变幻、五光十色,书

画、广告的美女倩影,电影电视的爱情剧,耳儒目染,一点点撩拨孩子的心。

突然有一天儿子告诉我,班上的同学谁和谁是一对,哪位女同学被人摸了脸

蛋,或者叫你把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粮票好像对我说”倒过来念一遍——

“说我对象好票粮(漂亮)”,你会因此而气急败坏.忧心忡忡,不知对他该

打骂还是该训斥。

不久前,学校里组织学生上街学雷锋,做好事。三年级的孩子擦马路栏

杆,五年级的学生为过往行人擦拭自行车。一伙年轻人经过这里,见到“红

领巾服务队”,一声吆喝,便把各自泥乎乎的车推到小学生跟前:“来,给

擦擦!”还阴阳怪气说什么“给小雷锋们找点活儿干!”一下子七八辆自行

车将红领巾们围在当中。孩子们到底纯真,埋着头、弓着腰,用冰凉的毛巾

一点儿一点儿地拭,拭了把手拭车杠。擦了钢圈擦脚踏。车主们袖着手、叨

着烟,一个劲儿挑剔:“这没擦净”、“那有块泥”、“记着给车胎加加气!”

做好多的小学生满头是汗。洁白的队服蹭得黑一块、白一块。蓦地,人群中

挤出一位男子,“咣啷”把自己的车架到一个孩子跟前:“来,擦我的!”

只见那个弯腰曲背的红领巾抬头叫了声“爸爸——”

儿子在旁边清清楚楚看见了这一切。我不知道他对这么一大群是他长辈

的叔叔们怎么看,怎么想。回家的路上,儿子不急不慢地对我说:“明年要

是轮到我擦车,爸爸,尔把我们家的车推来!”

儿子上了三年级,学校的课程越来越多,肩上的书包也越来越沉。每次

家长会,班主任老师都千叮咛万嘱咐,说三年级承上启下,是小学生的一道

“铁门槛”,千万要抓紧,松懈不得。可偏偏这样的节骨眼上,儿子却更好

动、更贪玩了:一会儿下棋、一会儿集邮,一会儿迷上了“宇宙巨人”希曼,

一会儿打乒乓球忘了做练习!单元测验丢三分,打开他的练习册又是一派鬼

画桃符!

动、更贪玩了:一会儿下棋、一会儿集邮,一会儿迷上了“宇宙巨人”希曼,

一会儿打乒乓球忘了做练习!单元测验丢三分,打开他的练习册又是一派鬼

画桃符!

9年间第一次对儿子动手。

几天后的一个假日,妻子约上我和儿子骑车到郊外春游。这天阳光淡淡

的,天空游动青薄薄的一层云絮,麦苗青绿、菜花金黄,四处响着鸟雀的啁

啾。快活的儿子早把那天的不快忘了,奔来跑去,寻到田边一块空地,把一

只大风筝“呼啦”一下放起来。

我躺在这块刚刚返青的草地上,点燃一支烟,仰脸凝视空中那只越升越

高、越飞越远的蝶形纸鸢,对儿子的怨恨还郁积心里。

忽然,儿子扭头看见我。急忙拽着手里的线拐奔过来,大叫道:“爸爸

爸爸,你不抽烟的,为啥——”

我瞥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生你的气,才抽的!”

“烟里有毒,电视上说,抽一支烟少活几小时哩。”

“哼,活着生你的气,不如..”我使劲吸了两口.吐出浓浓的烟圈。

儿子见状,不由分说,一把夺下我的烟卷。不料,他指头被红红的烟头

一螫,手上的引线滑脱,那只风筝“呼”地一下被风卷上了云天。

儿子并不心疼他的风筝,他跪下来,俯在我耳边悄悄说:“爸爸,我不

惹你生气了,保证!你要答应我不许抽烟,不许死!”

几句话说得我心里酸溜溜的。

妻子去拽那滑落的引线,没拽住,惋惜得很:“哎,风筝,多好的风筝

飞跑了..”

儿子望着随风飘去的“大蝴蝶”喃喃地说:“妈妈别心疼,风筝跑了爸

爸还会帮我糊一只,要是爸爸没了..”

儿子的话一下子打翻了我心头的五味瓶。

我一把抱住他,对他说:“儿子呀,爸爸也不生你的气了,再也不动手

打人了,保证!准叫我俩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儿子呢!”

孩子们

孩子们

这些“书”切割得十分整齐,装订和粘法也很精细,每本“书”的封面

都涂着鲜艳的颜色,上边写着工整的手写体“妈妈的书”。

一天下午,我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指望写点什么东西。我的三个孩子

在另一间屋子里玩耍。我打算在吃晚饭之前完成初稿,改天再抽空修改润色。

在我看来,写作是一项充满乐趣的工作。虽然,它既不能使我富有,也

不能使我出名,我只想因此而充实充实自己。不过,在我们这个五口之家里,

要想忙里偷闲,挤出时间写作确实太难了。

我瞥了一眼书桌,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上头乱糟糟地放着一堆洗好后

需折叠的衣服,上个星期的报纸以及各式各样的玩具,把桌面上的打字机都

遮得看不见了。显然,家里人并没有把我的写作当成一回事、否则他们就不

会在我的打字机上堆东西了。

我无精打采地将杂乱的什物挪到床上,轻轻拍了拍打字机,正要伸出手

指去揿字键,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有什么事?”我心烦意乱地喝道。

“我..我想借借您的剪刀。”我的儿子迈克在门外怯生生地说。

我找到剪刀,把门开了一条缝,递给他。

“谢谢妈妈。”

“甭谢,用完后记往还回来!”

“好的。”他拍了拍脑袋,“哦,我还需要订书机。”

我心里直抱怨,只得转身拿来订书机,将他打发走了。我重新坐下,一

门心思地打起字来。刚刚打了半页纸、又有人在“笃笃笃”地敲门了。

“你现在又要干啥?”

“我们要一点浆糊。”这回是我的小儿子马克的声音。

“唉,这可怎么得了!”我嘀咕着,在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找起浆糊来。

“下一步还要什么?”我没好气地问。

谢天谢地!我总算找着了那个装浆糊的大口瓶,里面只剩下一点点快干

结成块的浆糊了。“这一次可一定得闭紧嘴巴了!”我提醒马克说。

“我们会的。妈,拜拜。”

马克走后,我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子可以清静地构思写作了。正在这

当儿,我忽然听见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隔了一会儿,门又被撞了一下。

凭经验,我知道这捣蛋鬼准是我三岁的女儿米切尔,骑在她那稳稳当当的三

轮车上干的。

“怎么回事,米切尔?”我咬牙切齿地问。

“哥哥们还要些胶带。”她奶声奶气地说。

我从抽屉里拿胶带,交给米切尔,一直目送着她骑青车慢悠悠地出了门

厅。待我掉头回来,在打字机前坐下时,心中顿觉一片茫然。我思忖:干脆

放弃写作这一爱好算了,等将来孩子们长大远走高飞了再说。

我从抽屉里拿胶带,交给米切尔,一直目送着她骑青车慢悠悠地出了门

厅。待我掉头回来,在打字机前坐下时,心中顿觉一片茫然。我思忖:干脆

放弃写作这一爱好算了,等将来孩子们长大远走高飞了再说。

嘿,他们在餐室里!我急忙冲进去,只见三个淘气鬼围坐在餐桌边。桌

上乱七八糟地摆着许多碎纸片,几截胶带子,一团粘乎乎的浆糊,几支破彩

色铅笔和干结的毡笔。

一瞧这情景,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在吃晚饭前,我至少得花一个小时来

收拾这个乱摊子。我不由得攥紧拳头,默默地数着“一、二、三..”使自

己尽量保持冷静。

“你们于得好哇!”我终究还是憋不往了。

“别耽心,妈妈。我们会拾掇好的。”迈克说。

我克制住自己,挨着他们坐下,快快不乐地说:“孩子们,妈妈有一个

难题,想请你们帮忙。”

“行啊,妈妈。”孩子们异口同声道:“什么难题?”

“嗯,我想写小说和文章给人读。但你们却不断来打扰我,使我写起来

格外费劲。你们把我的剪刀、胶带和订书机全都要走了,又不还给我。这不

是,你们还用了我的高级书写纸。我对你们感到非常生“妈妈,我们正在帮

助您呀!”马克抗议道。

“瞧,我们为您做了一些书,好让您把小说写上去。”迈克说着递给我

一本。

“妈咪,我也给您做了一本。”米切尔说着,举起她的创作。这些“书”

切割得十分整齐,装订和粘法也很精细,每本“书”的封面都涂着鲜艳的颜

色,上边写着工整的手写体“妈妈的书”,内里则是白页。

“实在太漂亮啦!”我喃喃低语,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随即,我—

—吻了我的小出版家们。

对一个写作爱好者来说,除此而外还有什么更高的要求呢?

我的有才华的孩子

我的有才华的孩子

我的儿子过份地显示了自己的才华,由于无为地消耗才华他正在断送一

个未来伟大人物的前途。

我为自己能顶见许多事件和现象而不胜震惊。譬如说结婚才五个月,我

就预见自己会有一群孩子。第一个出现是个儿子,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先是

变成杂色斑斓的,然后转成浅绿又变为棕色,最终成了墨黑的。

这是个可怕的孩子,顽皮得出奇。举个例说,他最大的快乐就是一根根

地拔我的胡子。我痛得差点哭出来,但还得听任他这样做,因为我岳母要我

忍耐,说父亲最大的快乐,就是儿子拔他的胡子。不仅如此,岳母为了让我

乐而又乐,还一个劲地鼓励我的小霸王说:“拔,拔,拔!”

是的,这还仅仅是开始.在刚开始时主要是母亲在照料儿子。但过了几

年,儿子长大了,教养上的一切操心便转移到做父亲的身上,也就是到我身

上。

我说“操心”可不是说说而已。你们不久会亲眼看到.这才真正是操心

呢。

我儿子轻巧地翻进翻出别家的围墙时,我还想这么来安慰自己:他会成

为汉尼巴尔(古代迦太基国的大将——译者注),有一天会翻越阿尔卑斯山。

当他从我头上跳过来跳过去时,我从中看到了著名杂技演员米龙什·伏依诺

维奇,从三匹背上竖着火剑的马上面一跃而过。当他愉了邻居的鸡蛋时,我

仍然希望他将成为伟大的征服者拿破仑。

可是很快他就开始制造那些玩意儿,使我再也无法自我安慰了。因为无

论是在政治还是在文化领域里我已无从找出恰到好处的比拟了。例如,他打

碎邻居家的玻璃窗。这还是小事,因为许多大人物在童年时代电都打碎过邻

居家的玻璃窗。但是,有一次他竟拿起一件最好的夏天衣衫剪下下摆,做了

面旗子。在这面旗子下面,他拉起一支庞大的队伍,然后把我的家团团包围,

一声令下,开始进攻。窗子也罢,园子也罢,一切全都不管。他的队伍攻占

了碉堡,并以胜利者的权利进行一场真正的血腥屠杀,也就是说:拧死了全

部的小鸡。

不用说,这一事件使我首先是作为家长,然后是作为死了的小鸡的主人

而深感痛楚。

我把自己的伤心话讲给妻子听,她不用说也十分伤心。就在这天晚上,

如同所有伤心的父母照理会做的那样,我和妻子交换一下意见。我妻子认为

我们的孩子是个才华横溢的孩子,完全像我。我当然很同意她的看法,不过,

我认为,我的儿子过分地显示了自己的才华,由于无为地消耗才华他正在断

送一个未来伟大人物的前途。

我实在害怕儿子长得过分有才华。我坚信,如果他成为这样的人,那么

第一,他将永远当不了部长。第二,也许难免要学会伪造征税单或印花票,

甚至在成了负责人之后,会大胆伪造报销单并寻找漂亮的借口,盗窃国家税

款。要不,就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