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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罗纪公园 佚名 5143 字 4个月前

个白色塑胶圆筒的大小像容量为半加仑的牛奶瓶,附有金属锁和带螺纹的盖子。向上

写着「国际生物物种容器」,同时还贴着以四种文字写成的警示标签。这警告的用意为预防

抱有怀疑态度的海关官员打开圆筒。

显然,警示标签起了作用;当李察。史东拉过那盏大灯时,他可以看到封条完好无缺。

史东打开通风器,戴上塑胶手套,套上面罩。不管怎麽说,实验室近来曾鉴定过传染上委内

瑞拉马热、日本b型脑炎、基安塞诺森林传染病毒、冷甲传染病毒的物种,还有马亚罗。他不

得不小心些。接着他扭开了螺旋盖。

一股气体「嘶」地一声从圆筒里冲出来,化成一片白色的烟雾。圆筒顿时变得冰凉。他

在筒里发现一个上了拉链像装叁明冶的塑胶袋,里面装着一件绿色的东西。史东把一块外科

手术用的挡避帷 摊在桌上,把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一块冷冻的动物躯体掉在桌上,发

出沈闷的声响。

「嘿,」那名技术人员说道,「看起来像被吃过似地。」

「哦,是的,」史东回答道。「他们要我们做什麽呢?」

技术人员看了夹在筒里的字条。「蜥蜴咬伤当地儿童。他们无法鉴定此物种,并担心被

咬後会染上疾病。她还拿出一张儿童画的蜥蜴图,上面的署名为蒂娜。」其中有一个孩子画

了一张蜥蜴图。

史东看了图画一眼。「我们显然无法证实它属於哪个物种,」史东说道。「但是,如果

我们可以从这块残骸巾抽出一点血来,确定它是否会传染疾病却不费吹灰之力。他们把这种

动物叫做什麽?」

「叁趾遗传异常的皇冠鬣蜥。」技术人员念道。

「好,」史东说道。「我们动手吧。你等它解冻的时候,可以替他作x光透视,并做一个

偏振片存档。我们一抽到血,就作一系列抗体试验,直到测出相配的抗体。如果有什麽问题

,马上让我知道。」

午餐时间之前,实验室有了答案:蜥蜴的血液对任何病毒或细菌抗原均无明显反应。他

们还作了毒性测定,发现只有一项呈阳性:这血液对印度眼镜蛇王的毒液有轻微的反应。不

过,这种交叉反应在爬虫类中是常有的,因此史东博士认为,他的技术员在当天晚上给盖提

雷兹的传真中无需提及此事。

鉴定蜥蜴从来都算不上是个问题;这件事可以等到辛普森博士回来再做。他要过几个星

期後才会回来,因此他的 书问说,热带病实验室能否暂时把蜥蜴的残骸贮存起来。史东博

士把蜥蜴放进那个有拉链的塑胶袋後,便把它摆在冰箱里了。

马蒂。盖提雷兹看着从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热带病实验室发来的传真。传真内容十分

简洁:项目:遗传异常的皇冠鬣蜥(由辛普森博士办公室转交)材料:下肢部分,被吞食後

的剩馀部分操作程序:x光透视、显微镜观察、免疫rtx化验,检查是否具病毒性、寄生虫性

、细菌性疾病观察结果:在这只皇冠鬣蜥内,没有任何引起人体传染疾病的组织学和免疫学

证据(签字)主任:李察。a。史东医学博士盖提雷兹根据这份回函作出两种假设。首先,他

认为这只蜥蜴是皇冠鬣蜥,现在已得到哥伦比亚大学的专家们的确认。其次,没有发现传染

病表明目前偶然发生的蜥蜴咬人现象并不会给哥斯大黎加的健康卫生带来严重危害。相反地

,他觉得最初的看法是正确的:一种蜥蜴从森林被驱赶到新的环境中,与村里的居民发生接

触。盖提雷兹深信,几个星期後蜥蜴会定居下来,咬人的事件便会停止。

泼辣的热带暴雨哗哗地下着,啪啪地打着阿尼亚斯科那家诊所的屋顶,这时已接近午夜

;暴风雨中停电了,助产士伊莲娜。莫雷斯借助手电筒的灯光工作,忽然她听到吱吱的叫声

。她以为是老鼠,便急忙地把热敷而放在产妇的前额上,到隔壁屋子里去查看那个新生儿。

她的手刚摸到门把,便又听到那种吱吱唧唧的声音,於是不再紧张。显然,这只不过是从窗

口飞到屋里来躲雨的小鸟。哥斯大黎加人说,有小鸟来访问新生儿会带来好运气。

伊莲娜打开了房门。婴儿正躺在柳条编的摇篮中,包了一块浅色的毯子,只有小脸露在

外面。摇篮的边上蹲着叁条深黑色的蜥蜴,宛如叁个奇形怪状的雕像。当它们看到伊莲娜时

,仰起头来好奇地望着她,然而却不逃离。在手电筒的灯光中,伊莲娜看到鲜血从他们的嘴

边淌下。有一只蜥蜴一边轻轻叫着,一边低下头去,迅速地甩了一下,从婴儿的脸上撕下一

块肉来。

伊莲娜尖叫着冲上前去,那些蜥蜴飞进黑暗中。然而早在她走到摇篮前面时,她就已经

看到婴儿的脸变成什麽模样了。她知道孩子准是死去了。那些蜥蜴吱吱唧唧地鸣叫着,分别

飞入大雨倾盆的黑夜中,只留下鸟爪般带有鲜血的叁趾足迹。

材料的形状

伊莲娜。莫雷斯终於乎静下来,她拿定主意不报告蜥蜴袭击这件事。尽管她亲眼目睹可

怕的景象,但她开始担心,她会因为把婴儿放在一边,没加以保护而受到指责。因此她对产

妇说,孩子窒息而死。

在寄往圣荷西的表格中她把这起死亡事件叫做sids:婴儿猝死症;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她的报告没有受到任何非议。

圣荷西那家分析蒂娜。鲍曼手臂上唾液标本的大学实验室有几项值得注意的发现。就像

预料的那样,唾液中有大量的血清促进素。但是在唾液蛋白质中真有一种畸形物:分子量高

达一百九十八万,这是迄今已知的最大蛋白质之一。其生物活动现象还在研究当中,但这似

乎是一种与眼镜蛇毒液有关的神经毒素,只不过其结构更为简单。

这家实验室还检测到唾液中含有一种极特殊的 。因为这种 是遗传工程方面特有的物

质,所以在野兽中还没有被发现过。技术人员们认为这是实验室污染的原故,因此当他们打

电话给旁塔雷纳斯的克鲁兹大夫时没有报告这件事。

那蜥蜴的残肢仍放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冰箱里,等待辛普森博士归来,但他在野外至少还

要待上一个月。事情本来也许会停留在这个状态,然而有一天一个名叫爱丽丝。李文的技术

人员来到热带病实验室。她看到蒂娜。鲍曼画的图画,便问道:「哦,这是谁家孩子画的恐

龙?」

「什麽?」李察。史东慢慢地转过身来向她问道。

「那只恐龙,这不是恐龙吗?我孩子整天都画这玩意儿。」

「这是蜥蜴,」史东说道。「在哥斯大黎加,是一个小女孩在那里画下的。」

「不对,」爱丽丝摇头说道。「你瞧,这很清楚,大大的头部,长长的脖子,用後腿站

着,粗大的尾巴。这是一只恐龙。」

「不可能。它只有一英尺高呀。」

「是吗?那麽还是袖珍型恐龙呢,」爱丽丝说道。「请相信我,我恨肯定。我有两个男

孩,我清楚得很。最小的恐龙还不到一英尺呢,叫未成年龙或是什麽的,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些名字你听都没听过。你年龄一过十岁,就怎麽也记不起来啦。」

「你不明白,」李察。史东说道。「这是一张当代动物的图画。他们寄给我们一段动物

的残肢,正放在冰箱里。」史东走过去,把它拿了出来,摇晃着把它倒出塑胶袋。

爱丽丝看着这截冰冻的腿和尾巴,耸耸肩。她没有去碰它。「我不知道,」她说道。「

不过我觉得它看起来像恐龙。」

史东摇摇头:「不可能。」

「为什麽?」爱丽丝。李文问道。「这可能是剩馀物、残留物,或是随便他们把它称做

什麽。」

史东还是摇着头。爱丽丝实在无知。她只不过是那边大厅里干活的一名普通技术人员嘛

,不过她的思维活跃,富有想像力。史东想起来了,有一次她还认为一名外科护理人员在跟

踪她呢……

「你要知道,」爱丽丝。李文说道,「如果这是恐龙,李察,这件事将非同小可。」

「这不是恐龙。」

「有人检定过吗?」

「没有。」史东回答道。

「唔,那就把它拿到自然历史博物馆或什麽地方去,」爱丽丝说道。「你应当这麽做的

。」

「我会感到难为情。」

「你要我帮你做这件事吗?」爱丽丝问道。

「不,」李察。史东说道。「我不想那样做。」

「你不打算采取任何措施?」

「什麽也不想做。」他把塑胶袋放回冰箱,啪地把门关上。「这不是恐龙,这是蜥蜴。

而且不管这是什麽,我可以等到辛普森博士从婆罗州回来後再作鉴定。就这样吧,爱丽丝。

这只蜥蜴不会跑到别处去的。」

第二章

在後来的不规则零散曲线中,有可能出现突然的变化。

||伊恩.马康姆

内海的海岸

亚伦.葛阑蹲下身亡,鼻子离地面只有几英寸。气温超过了华氏一百度。尽管他戴着橄榄球员用的

护膝,他还是觉得膝盖很疼。地上扬起的尘土使他的变肺如同在烧灼一般。汗珠不断地从他的前额滴在

地上。但是葛兰对自己的种种不适毫不理会,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那块六七方英寸的土地上。

他用牙科医生的凿子和画家用的驼毛画笔挖掘出一个l型的颚骨残片。它只有一英寸长,厚度不超

过他的小指,有一排细小尖利的牙齿,牙齿从中间部位起角度便很特别。当他挖掘的时候,一些骨头的

小碎片向四处崩开。葛闹停下来把胶水涂在骨头上,然後又继续挖着。毫无疑问地,这是一块未成年的

肉食性恐龙的颚骨。这只恐龙在七千九百万年前已经死去,当时出生大约两个月左右。倘若运气好的

话,葛兰也许能找到恐龙残骸的其馀部分。要是这样,这就是第一具完整的肉食性幼龙的骨架。

「嗨,亚伦!」

亚伦.葛兰抬起头来,炽烈的阳光使他不断眨着眼睛。他摘下太阳眼镜,用手臂擦去额上的汗水。

此刻,他正在蒙大拿州斯内克沃特市郊外荒原一处受风化的小山坡上。在蔚蓝无边际的苍芎下,起

伏很小的群山里露出久经风化的石灰岩层,向四周延伸数英里之远。这里既没有树,也没有灌木丛。除

了光秃秃的岩石,炽热的阳光和呼呼哀鸣的风,其馀一无所有。

游客在这块荒原上看到的往往是一片令人沮丧的荒凉景象,然而在葛兰的眼里这却完全是另一副模

样。这片不毛之地是另一个迥然不同的世界的遗迹,因为这个世界在八千万年前已经消失。在葛兰的脑

海中,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温暖而多沼泽的河岸边。这条支流形成了一巨大的内海的海岸线,整个内

海宽达一千英里,从新隆起的落矶山脉一直延伸到山峰陡峭、悬崖林立的阿帕拉契山脉。美国的整个西

部当时还全在水面下。

那时,天空中乌云滚滚,是被附近火山喷发出的烟雾染黑的。空气十分凝重,充满了二氧化碳。植

物在岸边迅速蔓延。水里没有鱼,但是有蛤。翼手龙猛然扑下来攫取水面的海藻。有几只肉食性的恐龙

沿着棕榈树在潮 的湖边徘徊。湖中有一座小岛,面积大约是两公顷,四周草木茂盛稠密,使小岛变成

一块良好的保护地,那些草食性的鸭嘴龙在公共窝里生蛋并抚养吱吱叫的幼龙。

在以後的几百万年里,浅绿色的盐湖变得越来越浅,最後终於消失了。露出的湖底由於受热而起伏

不平,形成龟裂现象。恐龙生蛋的湖中小岛成了蒙大拿州北部遭风化的小山坡,而亚伦.葛兰现在正在

这里进行挖掘工作。

「嗨,亚伦!」

亚伦站在那里。他大约四十来岁,胸部异常宽阔,蓄着胡子。他听到携带式发电机发出的轧轧声,

以及下一座山丘上手提凿岩机在结构密集的山岩上打洞时发出的隆隆声。他看到那些小夥子正围着凿岩

机干活,他们抬起大块的石头查看有没有化石的痕迹,然後把它们移走。他看到山脚下他们营地上的六

个圆锥形帐棚、他们的活动餐饮棚,还有作为野外实验室以汽车拖曳的活动房屋。他还看到爱莉在实验

室的影子中向他招手。

「有客人!」她向他叫唤着,一边用手指着东边。

葛兰看到那里尘土飞扬,一辆蓝色的福特大轿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着向他们驶来。他看了一眼

手表:刚好准时。在附近那个山上,小夥子们好奇地抬起头来。在斯内克沃特时很少有人来找他们,因

此他们都在揣测,一名环境保护署的律师干麽要来找亚伦.葛兰。

但是葛兰知道,近几年来,研究灭绝动植物的古生物学家与现代社会产生了一种出人意料之外的关

系。现代社会的发展日新月异,但问题也接踵而来:气候异常、森林遭大面积砍伐、全球气候变暖、臭

氧层变薄。要解决这些迫切的问题似乎总是得借助於||至少是部分||对过去的了解。古生物学家可

以提供这种信息。在过去两年里,他曾两次以专家的身分被召去作见证人。

葛兰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