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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了,他也处处宠着我……可是,那天,他喝醉了酒,说出了一个秘密……”

蔷薇说,她才知道她妈妈是胡长建的初恋情人,她才知道她姥爷让胡长建受过大罪,她才知道胡长建还在念念不记忘地要复仇,他说他要把她妈妈接到北京来住几天。蔷薇说,胡长建的意思她明白,她想把她妈也征服了,他要羞辱她们的整个家族。最后,蔷薇说,要是胡长建敢那样做,她就杀了他。

我听得心腾腾地跳,哥的,当初我写故事也没编出这传奇。

我安慰她:“胡总不过是说着玩的,别往心里去。……可是,他老婆会就这样认输吗?你能斗过他老婆吗?还有她的两个女儿。这等于下围棋,她执黑先行,还先落三子,你想赢她,难哪。”

蔷薇叹气:“不知道。不过,姓胡的说,想叫我给他生一个儿子,他说他让医生查了,这辈子,他和他老婆不可能生儿子了。”

“然后呢?你爱他吗。这才是最关键的。”

“不知道。唉……我还不如荷青呢,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她爱上一个人了……”

“你那个同学是吧?”我心里一动,有种想认识这个荷青的冲动,总觉得她和我有某种联系,但我又说不上来是哪种联系——她绝对不可能是我的恋人,我都不知道她黑眼睛蓝眼睛,她绝对不可能是我妹妹,老妈只生了我这一个独种,她也不可能是我干妹妹,因为我没有干妈。那她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下午四点,在报社,在苏江南的办公室,我把两千块钱塞给了他。苏江南笑着把一千块钱还给了我。

找了个背静地方,我给胡长建打电话,说人家只要了四千元,客也不要请了,还剩两千块钱,见面还他。胡长建很满意,连说我办事儿实在,说那两千块钱算我的辛苦费了。哥的,硬给钱,这真是没办法。穷人为富人办事就是好,你给他干一点儿事他就得回报你,而回报的方式大多是给钱。

而最主要的是,胡长建这样一说,我心里顿时安然了很多,觉得自己虽然弄了他俩儿钱,但又主动坦白出两千来,应该算是投案自首了,不应该再受到道德啊良心的审判了。

在银行,把今天黑到手的四千块钱输进自己的卡,还是觉得不妥,总觉得自己成了台老电脑,自己给自己塞进了了几个木马病毒,真担心有一天它们会大肆发作而把我的灵魂占领。

真的没办法,我得攒点儿钱啊,万一有一天和小语的关系再近了呢,我不能总花她的钱啊。就算我的钱花不到她身上,万一,哪一天,我也养个小情人呢?养条青虫儿还得买个菜叶儿呢,没有钱,只能养条人家扔的流浪狗,然后一前一后地一块儿要饭。

现在还不错,卡上已经注了八千,加上外面的,已有近万元了,再加上七月的工资,本月突破万元没问题啦。才来北京几个月啊,就敛这么多了,佩服佩服。

第八十八章 只要她一打电话我就得坏舌头

回到家才四点半,我赶紧进厨房,今天我得好好给小语做一顿好吃的。进厨房一看,几棵小青菜儿都成干菜了,半拉馒头硬得当当的。啧啧,还有那一小袋炒面,可惜了:霉了,虫嘟噜子一扯老长,白蛾子都飞出来了,想当纪念品也不成了。那一次吃出不愉快之后,我和小语就一直没再吃它。太奶奶,我真不知道该谢您还是恨您啊……

凡事,都有发生的最佳时令。恋爱也一样。十八岁时谈恋爱和二十八岁以及三十八岁谈,感觉绝对不同,年龄越大感觉越差。

我慌里慌张里去超市买了吃的喝的。

小语一边吃饭一边拿眼斜我:“够忙的这会儿。”

我下嘴唇往碗沿子一上贴,成猪状,掩饰心里的不安稳:“没办法,老乡出点儿事儿,报纸要曝光。”

小语问啥事儿,我说了胡长建的事情。

小语不满地:“应该曝光。”

“人家不是改了吗?佛不再三再三地说吗,放下瓦刀,立地成他。”

“是屠刀,不是瓦刀。”

“‘瓦刀’的意思是盖房子,如果房子盖糟了,房倒屋塌那得死多少人,那不比屠刀厉害啊?”

“常有理。反正我觉得,你那样帮姓胡的不对。好自为之吧,哥。”

“放心吧,出格的事儿我不会做的。做人得有原则。”我活用苏江南的屁话。

饭后,我又开始整那个民工用脚丫妇猥亵女孩儿的新闻。写到9点多,犯了贱瘾了,上网,上qq,蔷薇不在线,又去找桂姐,她说不得闲,估计又和小山聊呢。

我又摸出小灵通,打开。这会儿,只有蔷薇和阿兰知道这个号码。

行,这阿兰小娘子还真想着我呢,发了好几条信息,都是问我为什么不开机的。

不能主动打给她,主要是觉得她还没到吸引我的份儿上。要是这时候候打,纯属勾引,于我于她都不是好事儿。

忽然很烦我自己,我怎么这么无聊啊,和人家聊天套人家隐私我的心理也太暗无天日了吧?

隐约听到邻居家门开的声音,别是地狱之门吧?

倒了点墨水,执笔想写几张静心铭志的毛笔字儿,结果,墨汁都从笔尖上滴下来了,还没想到合适的词儿,堕落啊我……

站桩!让浊气下沉!

我便站桩——等着那表明功力下降的眼泪象那前列腺炎患者之体液沥沥拉拉而出。

站了不到十分钟,小灵通唧唧地响了——惊得我一股热流从头热到脚,接着是一阵乱麻!要是功夫深了受这一惊,非走火入魔不可!

抓起小灵通——阿兰打的。我一边喂喂着,身子就斜到了床上——今天的桩又倒了……

“这几天怎么没开机啊?”阿兰问得挺幽怨的,夜露一样。

“摔坏了,一直没顾上买。今天刚买来新的,刚开了机正给你回信息呢你电话就来了,你运气真好,我运气真差。”写小说的人撒起谎来不比白宫的发言人差。

“你运气咋差啦?”阿兰的语气马上由露而雾,轻快多了。

“我刚一开机你就打通了,这不好吗?我给你编好信息正要按发射键就让你电话给冲掉了,难道不差吗?”

阿兰就咯咯地笑了,说我活该,谁让你这几天不开机,老天爷睁眼了。说到这里,她忽然又认真地问我:“你给我编的信息是啥内容啊?”

哥的,这瞎话不能开头,象毛线蛋一样,扯不完了——

“我就是看了你的短信之后给你说,我收到你的短信了,我正按正常速度迈向死亡,没让车撞,也没让火烧……”

“好好咒吧,咒一咒旺三年……你说你这个嘴八卦儿,咋恁会说哎……”

我嘿嘿地笑,听到那边传来轻微的兹拉一声响,就用一种坏坏的腔调问:“干么呢,撕什么呢?”

“巧克力啊……你又胡想,哼,我穿得齐整着呢,别想再坏我了……”阿兰的声音低而温,象某种无翅昆虫的触角,扫得我的心痒痒的。

“呵,你敢吃巧克力啊,呵呵……”

“为啥不敢吃啊,这地方好吃的东西真多。”阿兰的嘴里传出轻微的巴唧声。

我逗她:“你不知道吧,这东西吃了可是有那个什么作用呢……你守着坏人的嘴还敢吃啊?”

“什么作用?”阿兰的声音警惕得兔子耳朵一样,猛一扬。

“相当于春药,它催情啊可!”

“真坏啊你……”

我真的坏吗……?看来不太坏,因为,至少我还知道这样反问自己一下,而坏人要反问的是:我真的好吗?呵呵。

第八十九章 脸可以不要,但钱不能不要

7月5日

我发现,大部分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尽量多挣钱,尽管女人们在一起警告对方最多的一句话是“男人有钱就变坏”。昨天夜里,给阿兰一通胡喷之后,我出于赎罪心理接着主动给老婆打了个电话,对了,说实话,自从有了阿兰和蔷薇的电话之后,我对老婆给我打电话这事儿并不是太想了——与其让人逼着捏着鼻子闷在水下练习肺活量,倒不如弄截儿芦苇葶子含到嘴里直通水面以上来得爽快嘛。

昨夜我给老婆打电话说,说我这个月还能给她寄最少两千块钱,她乐得直亲电话,夸我真能混事儿。还说有空儿了到北京来看我。我说好好好,我把自己当地毯铺地上欢迎你,就是短了点儿。

挂了电话,睡前,脑子里闪出的不是老婆白软温香的肉体,却是小语那面落过我一滴泪的背——那一会儿,我觉得自己纯情得跟那没长角的、只长着温柔的金黄细毛的牛犊儿一样,站在夕阳前学老牛哞哞地傻叫。

吃过早饭,我对小语说,今天中午我可能又不能回来了,你可一定要吃好啊。小语:人只喝水还能活二十多天呢,该忙忙吧。听得我心里好不难受。

忙到9点,总算把那个民工的稿子写好了,发到苏江南信箱之后,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有你的一袋东西。我心里就不安,大概又是太奶奶寄的吧,它只能让小语和我保持距离,真不想要。

没等出门儿,陈述的电话就催上了,叫我马上赶过去,说活儿来了。

赶到公司时,陈述正急得磨圈儿呢,一见我来了,叭地扔过来一打宣传材料,让我看着内容拟词儿,说越煽情越好,古城内湖改造工程奠基仪式大概在本月中旬举行,金阳公司铁定安排一场歌舞演出,出场费定金3万元已经到帐了。

我和陈述头顶头在一起琢磨词儿,一直弄到快十一点才弄好。陈述这家伙真刁,他给胡长建打电话,说我来了,他要请我吃饭,让胡长建陪客,明明是想让胡总掏钱嘛。不过,我也乐意,因为蔷薇可能跟着。吃饭时几个人里边有个自己配偶以外的异性,那吃饭就成了件被艺术化的美差,除了可以使自己变得更文明,还可以使自己被压抑的坏心思得以安全地滋长。而一男一女在一块儿吃饭就不安全了,容易吃出事儿来,最后挪到同一张床上去吃也说不准呢。就象上一次在怀柔和蔷薇在那个小饭店里吃饭,让我很容易怜香惜玉。

陈述打完电话没几分钟,蔷薇给我打来了电话,问胡长建真的和我在一起吃饭吗,我说是,她说,那我就给他个面子,去。咦,这实际上是给我面子呢。这小妞儿,让我感觉自己忽然就有了点儿魅力呢。

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南来顺”的小饭店,胡长建带着蔷薇,陈述带着小刘,我带着自己,我们一块儿吃饭。

蔷薇和小刘一见如故,喝着葡萄酒,唧唧地笑着,俩脑袋就连体了。我们仨人喝啤酒。看样子胡长建也很高兴,哄着蔷薇吃这吃那的,蔷薇则是更多的让他吃白眼儿,胡长建就嘿嘿地笑,一副淳朴大叔相。

吃着喷着,陈述说到了回老家演出的事儿。胡长建说,好啊,我也想回老家呢,叫个风水先生挑个好地方,给俺爹娘立碑起(碑)去。陈述马上来个热粘皮儿,说我们一块儿回吧。胡长建说你这家伙真精(聪明),中。

陈述这个高兴啊,转脸儿对我说,想在老家再给演唱会拉几个赞助,每家一万元,谁拉的谁得百分之三十的提成。我当然同意了,因为我想到了阿铁,那个每逢节日就给我问安的文学青年,他那家族,干大生意的有好几个,这公司那集团的。就他偏爱文学,在他们亲戚眼里,他就相当于封建社会的反叛大师鲁迅。

财大才能气粗。这个胡长建,不但结了帐,临走,又避开把我拽到一边,说谢我帮他做的那件事儿,又要给五张百元面值的手机充值卡,说别给陈经理说,那家伙没你实诚。我哪能再黑着肠子收下啊。可是,他说不要就是不给他面子。只好要了,心里这个惭愧啊。其实,我的综合人格也不见得比他哥的陈述高不了多少。唉,富人做了错事儿可以用钱埋错,穷人要是做了错事,只能用良心埋。钱可以买穷人的良心,穷人的良心却不一定能卖钱。

五个人两对儿一孤单,分三下里各走各的。我去报社。拿东西,领工资。

坐在出租车上,我给阿铁打电话,不有充值卡了嘛,不到话吧里臭显摆了,显摆,北京方言哪。

接到我电话,阿铁惊奇得象大中午看见我魂儿一样,说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张老师。

我说了近期开演唱会的事儿,然后,说你能不能帮我拉几个赞助啊。想不想发点儿小财。

阿铁更惊奇了,说张老师,你不是在北京体验生活的吗,怎么干起生意来了,这不显得你太……

我说这你就不懂了,凡事要是能亲自做做那才是真正的体验呢。一个男人,要想写好妓女要是不亲自嫖嫖恐怕写出来的妓女真的就象一只鸡了。其实妓女的内容也是丰富得象咱古城墙的老砖一样呢。

阿铁说:那我还是不要写妓女的好。

我说,你操操心吧,每拉成一个给你百分之十五的提成。

是吗?阿铁的声音一下子就喜庆了,说,好好,我就给我大叔二叔打电话联系。

我嘴里说:好。心里说:好嘛,你办完这件事你就能体验一个酸文人爱钱不敢提钱的臭面子了。

真高兴真满足啊,工资加奖金共领三千二,当即决定给老婆寄两千。

而寄来的东西和太奶奶无关,是侯大人寄来的一袋白果。正好,撑不了三天小语就断顿儿了。

只是,侯大人的信怎么还没到啊?老东西,不会给忘了吧?刚写到他和梅的骚事儿就不写了?挖这么大一个坑坑我啊?

刚出报社,郑义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