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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铁锅滋滋拉拉地爆炒,真香。

饭店里面不时传出男女说笑的声音。

真没想不到,在这么个偏得象脚后跟的地方,不过三四间房子的小饭店,生意还这么好。

我正替老板祝福呢,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拿眼一盯:是阿昌!

这小子怀里搂着一个女人,正一摇三摆地往外走,另一个男人从后面追上来,穿着白汗衫,上去就拉那女的,那女的夸张地啊地叫了一声,嗲嗲地叫着“昌哥救命啊”。

那女人是阿艳!这时我看清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敢情自己的老乡在卖生肉啊。哥的,河南省的省格算是叫她给丢完了。可怜的三喜儿啊,真不知道是给你说还是不给你说?

这时,阿昌笑着在那人肩上戳了一下:“丫的撑不住了吧?哈哈……好好,老熟人了,再优惠你二十!六十……阿艳……跟这孙子去吧……快去快回,一会儿还有生意……”

炒菜师傅探身子笑着给阿昌小声说着什么,阿昌骂着“就你那吊样儿”,又进了饭店。

那男人则拥着阿艳过了马路,然后,走向工地,闪进了一片黑暗之中。工地上,远远的地方,灯光通明。

8点半了,阿忠还没来。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来。我给他打手机,关机!哥的,这不坑活人吗?

我正想直接找到工地去,这时,就见阿艳和那个穿白汗衫的男人又从黑暗中晃出来了,阿相艳一副梨花遭雹子的惨样儿,半倚着那男人,一小步一小步的,能娇滴死人。

那男人和阿艳一起进了饭店。

我骑上自行车直奔工地,刚到工地外边的黑影子里,手机响了。

我下车接手机:“喂……阿忠……是我……你在哪儿呢?”

对方:“我就在饭店门口站着呢……”

我一回头:可不是吗,在饭店门口,站着一个穿白汗衫的男人……呵呵,就是刚才和阿艳风流的男人!

阿忠陪着我去工地。一边走他一边问我:“张记者,你说那个北京的李教授为什么要帮我们民工啊?”

我说:“首先是人家有一种社会责任感,其次是他同情咱们,想帮咱们做点儿实事儿。”

阿忠摇摇头,不信任地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饭店,他好象一定知道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回味什么。

23日

中央台的天气预报说,北京已经进入了雨季。

在我的感觉里,北京的雨季有雨没雨的不好说,但热是一定会比青少年的胳肢窝还要热。可是,我错了,至少2005年我是错了,北京今年的雨季雨多热少,有点儿亚热带的味道,三天竟然下了两场,比美国同纬度的地带凉快多了。电视上说,为了祛暑,会折腾的美国人奇法百出,有的在卡车车厢里铺上塑料布,放水在里面洗大盆儿,有的则是把衣服放在冰箱里冻一冻再穿,呵。

23日一睁眼,北京就遭暴雨淋头。吃早饭时,有雨,吃午饭时还有雨。还好。今天是星期六,每个不必要出门的人都不必出门受洗。

午饭后,我给小语扎针。她的“红色警报”昨天来的,比上个月又提前了几天,象一条红狐狸,这儿显一下,那儿显一下,毫无规律可言。我得给她招呼着点儿。

针灸时,小语又给我说佛。虽说无心念佛,但一边行针一边听她絮语,感觉倒也清新可耳。

……

“人的贪爱有七种之多,而纯洁的思想却只有一种,所以,世人能不被贪爱所困的就少。”

“既然佛讲的是因果,那谁爱贪爱占就由他去嘛,反正有个果子总得在等他吃。”针了有关美尼尔病的几个穴,我准备针三阴交了。

“佛经最主要的目的是教化世人从苦中解脱出来,当然不能由着人的性子来。下面针哪个穴?”小语站起来,问我。

“三阴交。”

“位置?”

“你平坐……内踝尖直上三寸,安全吧?”

小语嗯了一声,平坐,将裙幅拉至小腿肚儿。

一边捻针我一边问:“你刚才说人人都不应该由着性子贪爱是吧?”

小语点头:“人一旦有了贪爱,就会对贪爱的对象产生占有欲,直到占有。如果不能占有,就会产生怨恨。”

“如果得不到也不产生怨恨呢?”我听着怎么象是在警告我啊?

“得不到而不怨恨,那,只有佛能做到。你,是佛吗?”小语的淡笑里埋着讽刺。

“我不是佛,连佛脚都算不上,所以,也就没有人抱我。”我意味了一下。

“都来抱你,只怕你一会儿左一会儿右,走不上正道儿。”小语平静地看着我。

“你就不能鼓励一下我啊?”我伸手要掀小语的裙子。

“干么呀你!”小语急得脸色都变了,伸手就掐了我一下。

“这个穴针好了,换地方嘛。”我疼得直甩手,表情冤得象窦“鹅”姐的弟弟窦“鸭”一样。

“换什么穴呀?”小语要站起来。

“当然是三足里了,就在膝盖下面。专治你乱拉‘红色警报’的穴道主要有三阴交,三足里和关元……”

“干么不针关元穴啊?”小语很警惕。

“关元关元,听着很正派,其实它在脐下三寸,你让我扎吗?”

小语笑了,低下头,忽又抬起头:“那你也不能不说一声就掀我裙子啊同志哥?”

“亏你还是学佛的。佛经是怎么教导你的?空就是色,色就是空,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物质而已,我看你,从来都看你的本质。”

“我后悔教你佛经了,你又掌握了一门制造废话和歪论的秘笈。那好吧,那你说,我的本质是什么?”

“你的本质当然就是病人,而且,病得不轻……不对,你的本质是病态……”

“错。”小语起身,冲我一乐,“我的本质是有温度有形状的各种化学元素且不再接受针灸,您请出去吧,我要午睡了。”

小语嗔着肩膀儿,挑衅地看着我。

我把银针狠狠地收了,冲着她的黑眼睛作了个抓挠的动作,撤了。

我真想自私地让佛爷多在北京地区撒几颗雷,地雷就免了,天雷吧,越响越好,好让我趁机多疼疼这个本质上并没有本质的女人。

第一百零一章 民工兄弟说:有屁不放,憋坏大肠

“这个穴针好了,换地方嘛。”我疼得直甩手,表情冤得象窦“鹅”姐的弟弟窦“鸭”一样。

“换什么穴呀?”小语要站起来。

“当然是三足里了,就在膝盖下面。专治你乱拉‘红色警报’的穴道主要有三阴交,三足里和关元……”

“干么不针关元穴啊?”小语很警惕。

“关元关元,听着很正派,其实它在脐下三寸,你让我扎吗?”

小语笑了,低下头,忽又抬起头:“那你也不能不说一声就掀我裙子啊同志哥?”

“亏你还是学佛的。佛经是怎么教导你的?空就是色,色就是空,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物质而已,我看你,从来都看你的本质。”

“我后悔教你佛经了,你又掌握了一门制造废话的秘笈。那好吧,那你说,我的本质是什么?”

“你的本质当然就是病人,而且,病得不轻……不对,你的本质是病态……”

“错。”小语起身,冲我一乐,“我的本质是有温度有形状的各种化学元素且不再接受针灸,您请出去吧,我要午睡了。”

小语嗔着肩膀儿,挑衅地看着我。

我把银针狠狠地收了,冲着她的黑眼睛作了个抓挠的动作,撤了。

我真想自私地让佛爷多在北京地区撒几颗雷,地雷就免了,天雷吧,越响越好,好让我趁机多疼疼这个本质上并没有本质的女人。

24日

昨天大暑。按说应该热得人劈头流汗的,但电视却说北京遭遇了今年最大的暴雨,有关部门还发布黄色警报,玉泉营桥下铺路地段等几人地方,好几辆轿车都泡在积水里,露着顶儿,成了金属龟了都。

今天陈述让我去公司一趟。

路面上湿漉漉的,积水有时会在车前高高地碎花一样地溅起来。

空气很清新,我用鼻子喘气和鱼用鳃在湖水中呼吸一样地自得。科学材料说,那是因为打雷时正负电极把空气扯零散了,产生了比平时多得多的负氧离子的缘故。至于什么是负氧离子,我也不懂,大概相当于欠人家人情的人吧,见了谁态度都好得空姐似的。

公交车给人上的人很多,光看穿的衣服,也能看出,我的同胞们至少来自多少个不同的城市。

我的旁边,坐两个民工打扮的人,裤腿儿上的泥点子撒得芝麻粒儿一样。但上身很干净,一个穿蓝短袖儿,一个穿紫短袖儿,

我特别注意民工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面对城市时的眼神。

这时,和挨边坐的蓝短袖长长地哼了一下鼻子,那是要吐痰的前奏——

紫短袖赶紧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从兜里掏出张白纸,递给他,在他耳边咯磨(小声说)着什么。

蓝短袖看了看我,嗯着,把痰吐到了纸上,团巴了,拨开车窗,扔了出去。

紫短袖唉了一声,表示对同伴这一自以为是的新动作的不满。

紫短袖开始小声教训他:“在北京可不能象在老家,光注意劳动纪律也不行,只要一出工地,咱就得把脸洗净,北京可是卫生城。可不敢随地吐痰,城管抓住会罚钱哩。”

“那要解手哩?”

“对啦,这是个最大的事情,千万可不敢随地大小便,花五毛钱上公共厕所……唉,听说有的公共厕所就是拿钱也不让咱民工去哩。”

“那也忒霸道了吧?”蓝短袖不满地朝四下里看了看,“那要是憋得慌咋办哩?”

“只能憋得啦,谁叫咱不是城里人哩。”

“唉,早知道恁些事儿我不来北京啦。”

“好啦,别发哑巴恨啦,光在家里蹲着咋回帐?”

蓝短袖把头一闷,没音儿了。

“快看,进市区了!”紫短袖一拍蓝短袖的肩膀。

蓝短袖一掉屁股,座儿上一跪,鞋底子一掀,脸儿冲外,叭地拉开了窗户。

一种混合着汽油和某种情绪的怪味儿立马儿扑进车厢。

公司又招了两个新人,全是女的,一个叫张雯,一个叫姜红。陈述让她们叫我张总。呵呵,不用说,又是陈述将来的床上用品。

陈述又催我写台词儿,说十几天后要到石家庄搞一场演出。我拿了相关的材料就往外走。一间办公室里边站四五个人,挤得小鞋儿里的脚趾头一样,闻着那浓重的人味儿我就烦。

时间还早,我又去了趟报社,看看稿子的编发情况,还不错,丁清远大人的信也到了,晚上没事了好好看吧,他的信,象小时候漫长地里的烤红芋,有读头儿。

晚饭后,我去胡长建的工地。好几天没见胖子他们了。天安花园的工地我和李教授也去了,民工的情况都差不多。在李教授不出新招儿之前,我不打算上那个工地,和老乡在一块儿多自在啊。

楼,已起到三四层了吧,大电灯泡吊在上边,一边黑一边亮,象一张巨大的阴阳脸。

快眼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我奇怪了:没动静啊?以前可是闹得跟炸了营一样的。

等进门一看,明白了:原来在看录相。

听到脚步声,胖子等几个人回过头来。

胖子说:“张作家,你真有眼福,好看嘞碟儿……”

一个黑白十七寸电视上:正出着成行的英语——

音乐起,跳出一行字——

实用英语讲座第一讲

接着,一个男老师出现了,坐着来了一句英语。我是没听懂,估计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听懂。

众人哄堂大笑。

江儿关住电视,揪住胖子:“你买嘞这是啥熊碟,叫咱们学英语去干外国妞儿啊?本国嘞还玩不上哩?”

胖子直挠头:“日他姨我就,我就是呆那个书摊儿那来(儿)买嘞啊?叫那个熊娘们儿坑啦!”

江儿:“整天一个嘴劲,叫你办个这吊事儿都办不成,扎牛腚里边死去吧!”

另外几个人跟着臭骂胖子。

胖子干笑没话说。

这时,胖子又放了一个屁,这下众人骂得更凶。

胖子哈哈地笑着:“有屁不放,憋坏大肠,有屁就挤,锻炼身体。”

江儿:“反正这碟是你买嘞,你自己掏钱明儿个再弄一个,要是还讲英语,非把你骟了不中。”

第102章 他说,拔开树叶,他看到了……

我在床上坐下来,问胖子:“咋想起来看这碟儿了?李教授不是给你们弄了一套性常识的碟吗?”

江儿:“那一套都看几遍啦,当时看得也稀得(挺好),可是看多了就没意思啦。张作家,你能不能给李教授商量商量,能给俺批发几个便宜女嘞不?”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四喜儿回来了,一脸笑,一身汗。

胖子:“四喜儿,你总不能是操楼架去了吧?那洋灰(水泥)柱得(子)可比你嘞家伙儿硬。”

四喜儿一屁股在席上坐下来,兴奋不己:“我给恁(你们)说,来后咱有啥看啦,北边是个家属楼啊!”

几个民工偎到四喜旁边。

“今儿个晌午一抬头,我就看见有个女嘞在阳台上晒衣服,将才(刚才),我又跑上去,又看见那个女嘞,就站到阳台上凉快,就穿个乳罩,还有个小裤头儿,真得!”